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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不敢。”
杜远转身从桌子上拿起一叠写满了字的纸张,交给朱喜:“这次本王找你来,也是想发挥一下你人脉广阔的特长,替本王做一件事。”
朱喜疑惑地接过那叠纸张,往上面看了一眼,见提头便是一个大大的标题——《论乱砍乱伐对于环境破坏的严重性》。
“王爷,这个——”
“你莫管本王要干些什么,你只要找人替本王在邸报上卖力地炒作这个话题就可以了。记住,炒作得越热越好。还有,本王陆续还有一些文章会交到你的手上,你必须负责将这些文章上的论点都炒作一番,明白吗?”
朱喜诺诺连声。
卓非凡此刻又当起了好人,微笑着拍拍朱喜的肩膀说道:“本王与杜王爷都十分看好你,认为你是个人才。呶,这有一万两银票你先收好,皇帝也不差饿兵嘛。等这些事了,本王与杜王爷保举你当北清太学院的祭酒如何?”
看着满心疑惑的朱喜诺诺退下,卓非凡皱着眉头说道:“这个人靠得住吗?论起在文坛上的名声,我觉得还是周作人更好些。”
杜远摇摇头:“周作人名声虽大,但他已垂垂老矣,未必担得起这个责任来。朱喜人品虽劣,但胜在人脉广,头脑活,而且精力也旺盛,由他做这事是再好也不过了。”
“可是——”
“没有什么可是的。”杜远断然说道:“修道之人也不是万事都知晓的。咱们从前做的事虽然不合太乙国师的心意,但他也许根本就不知道。除非改朝换代这样一类的大事才会引起他的关注。所以咱们必须将自己的所作所为都炒红,然后再在邸报上有意无意地透露出这样一个信息——天下没有我们便要大乱。这样一来,他也不得不对我们手下留情了。”
第四卷 水煮京师
第一百五十八章 萌动的心情
贺红梅是一个很快乐、很单纯的小姑娘,像所有似她这样有着高贵的出身、还有着许多的零花钱的女孩一样,她身上有许多各种各样的小毛病。
但所幸的是,她的年纪还小,还没有受到权力的腐蚀。所以她虽然爱发小脾气、喜欢在心情好或者不好的时候上街疯狂地购物、爱在闲瑕时与几个好友打打输赢不大的小麻将(虽然在普通人眼里,她一个晚上的输赢足以够一个普通的三口之家一个月的伙食费,但对于她的家庭来说,确实只是小钱而已)、也常常给人惹出一点让人哭笑不得的小麻烦——好吧好吧,我承认,这样的一个女孩子,确实是不能让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生起娶她的念头。而且就算是娶了她也养不起她。
但是天地良心,贺红梅的确只是有一些小孩子脾气而已,她的家庭出身使得她不可避免地沾染上一些高干子弟特有的傲气和霸气,但是她从本质上说,依然还是一个很纯良的小女孩。
这个小女孩本来还可以很快乐的生活下去,但是她的快乐而单纯的生活,却在某一天晚上被彻底地打破了。
打破了她快乐生活的是她的父亲,皇帝的亲信宠臣、监察院御使兼北清太学院祭酒、南山侯贺博。
当然喽,贺博不是有心要这么做的。他只是禀持着作为一名父亲对女儿终身大事的责任感,加上多日以来对转弯抹脚地打探贺红梅心上人究竟是谁而一无所获的不耐,更由于对杜远和卓非凡两人在与他一同的工作当中表现出非凡的才干的佩服,促使得他不得不开门见山地与女儿作一次坦诚而彻底地交流。
老天作证。贺红梅还是小孩子一样的性格,她不过是将杜远与卓非凡当作两个要好的朋友而已。所以她绝不是故意对她的父母有所隐瞒,她只是听不懂父母拐弯抹角的暗示而已。
但她嘻嘻哈哈浑不在意的回答,却使得她的父母产生了许许多多十分荒诞,十分怪异的联想。于是才有了这么一次交谈。
这不能怪父母,因为每一个关心孩子的父母都会做出相同的决定。这也不能怪贺红梅,因为她还是个孩子而已。
“杜远和卓非凡,你究竟喜欢的是哪一个?”
当贺博直接地问出这样一个问题之后,贺红梅惊异地张大了嘴巴。
她一直以来只是将杜远当成一个好哥们,将卓非凡当作一个好姐妹而已,所以贺红梅惊奇之后又觉得很好笑,但在父亲的积威之下,她却又不敢放肆,脸上被生生憋着的笑意硬是弄得满脸通红起来。
贺博一见,更加以为是说中了女儿的心思。小女孩脸皮薄,被人说出心思脸红是正常的嘛。
贺博试探地问道:“你喜欢的是卓非凡么?”
“我怎么可能喜欢小卓——哥哥。”贺红梅记起卓非凡曾经千叮咛万嘱咐地对她反复交待,绝对不能对外人泄露自己的秘密,于是出于姐们义气,贺红梅在父亲面前也守口如瓶。
贺博微微点头,又接着问道:“那么,你喜欢的就是杜远了。”
贺红梅跷起下巴,轻轻地一哼:“哼,我、我怎么可能喜欢上他呢?爹,你是不知道呀,杜远这人奸滑得很,专爱骗人。每次跟他在一起老被他占便宜,他还总欺负我——”
“占便宜!欺负你!”贺红梅的娘亲捂住脸惊叫了一声,迅速地冲到贺红梅的面前,拉着她的手臂紧张地问道:“杜远占了你什么便宜,他、他是摸你了还是亲你了?还是——”
娘亲急得声音都颤抖了起来,贺博也惊得呆了,拉着贺红梅左看右看,脸都给吓得煞白。他怒发冲冠,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心:若是杜远真是对女儿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哪怕他是深得圣眷的异姓王爷,也非要向他讨一个公道不可。这个禽兽,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平时还装得挺像个好人的,哪知竟干出这种事来。
贺红梅羞得脸都红了,跺着小脚不依地说道:“爹、娘,你们想到哪去了。这么羞人的话都说得出来,我、我,我不依了嘛。”
贺博铁青着脸,说道:“那你刚才说杜远占你便宜是怎么回事?”
“我的意思是说,每次跟杜远打麻将,他都大赢特赢。后来我才知道,他居然出老千。”
贺博与夫人对看一眼,不约而同地轻轻吁了口气。
不过人的心理就是这么怪,适才他们还生怕杜远占了贺红梅什么便宜,这下子误会澄清了,他们俩的心里不知为什么又是有点空落落的,仿佛失落了一件什么东西似的。
贺博还好些,毕竟当了这么多年的官,虽然略有失望,但心里还藏得住话。贺夫人却一不留神说漏了嘴。
“唉,原来是这样呀。要说杜远这孩子我也见过,蛮英俊的一个小伙子,年纪轻轻就做出了偌大的事业——我还以为他成了咱们的女婿了呢。”
听出了娘亲嘴里的失望之意,贺红梅不觉有些恼火:“你们、你们想哪去啦。难不成你们非要让女儿被人占了便宜才高兴呀。”
贺博与贺夫人的脸上同时一红,不约而同地低下头来咳嗽了几声以作掩饰。
然后贺博很明智地转换了话题:“既然如此,你干嘛成天去找他们俩玩,这个样子很容易让外人误会嘛。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成天往男人那跑,合适吗?要让外人知道了,看你以后还嫁不嫁得出去。”
没有被贺博故意装出来的严肃的表情吓倒,贺红梅不满地用小蛮靴踏踏地板,小声嘟嚷道:“人家就是不服气嘛。凭什么每次都是他占上风,人家就是想压倒他一次嘛。”
贺博与贺夫人对看一眼,忍不住便回想起他们俩少年时相恋爱的岁月,心中都不禁泛起一片温馨。
这两人一听便听出来了,其实贺红梅不知不觉中已喜欢上了杜远,只是她年纪还小,对这种朦朦胧胧的好感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只觉得对杜远极亲近,哪怕见面时能与他斗气也是好的。
贺博心中暗笑,不过好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怎么也不能光在一旁看笑话,也得帮上一把吧。想到这里,他故意板起了脸:“杜远既经常欺负你,你还天天上门去找他,你这不是自己为难自己么?以后不准去了。我贺博的女儿怎么能让人随便欺负呢?”
贺红梅小小地吃了一惊,连忙改口说道:“不不不,其实杜大哥也不是每次都欺负我的,他好起来的时候对我蛮不错的,又陪我玩闹,又陪我逛街。只是——”
贺红梅嘟着嘴说道:“只是他最近越来越忙了,火气也越来越大,老是三言两语就把人打发走。”
贺博柔声安慰道:“你也莫生气,学院里事务多,小杜最近忙得很,自然没空理你……”
“谁、谁稀罕他理了。”贺红梅兀自嘴硬道,但不知不觉中,眼眶却已有些红了。
贺博与夫人相视一笑,贺博接着说道:“红梅,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