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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来得很快啊,小苏丫头,是你通风报信的吧?”那警察看了苏华一眼。
苏华吐了吐舌头:“常队你真是神,我都没说你就知道了。”
“哼,你少给我带高帽,快去做你自己该做的事。”那警察虽然不满的哼了声,但语意里的冷意已减弱了几分。
苏华这丫头从小讨人喜欢,对着这丫头,的确是没几个人真能一直板着脸说狠话的。萧凌看着苏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
“萧记者,你要拍照采访可以,不过请不要干扰我们工作。”那警察扔下这句话后就不再理萧凌,转过身又去看那尸体了。
“这警察还真酷!”,萧凌一象对自己的相貌气质很有信心,很少有男人见到自己不多看几眼的,没想到这个小警察竟似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连起身都没有,就把自己这么扔在这里。萧凌咬咬了嘴唇心里暗想道。
苏华看了萧凌一眼,笑笑说:“表姐,那我不管你了,你自己忙吧。”
“恩,是啊,自己是来工作的,今天这是怎么了?”萧凌甩甩头发,继续对尸体拍起照来,拍完后面又转到尸体前面,想看看那女子的模样。
“啊!”萧凌轻呼了一下。
那是怎样的一种目光啊?
那死去的女子,人虽俯卧在地上,但头却是昂起的,象是有东西支起来一样,那女子满脸血污,但仍能看得出是一个五官清秀的女子,如果不是那双死不瞑目睁大的眼睛,那女子本应是个让人怜惜的可人儿。可现在,那双透着绝望、悲哀、怨恨的眼睛与原本清秀的面容形成巨大的反差,加上那直伸向前指着小食店大门的右手,分明是在说着一个大大的冤字!
“这女子死得真冤啊,马上就要跑到门前,才几步路,如果不是小食店和这街上的人见死不救,这可怜的丫头也不至这么年纪轻轻就死了啊。”旁边围观的人在小声的议论着。
“见死不救?”周围人的议论吸引了萧凌的注意,萧凌从正面再拍了几张照片后,转向周围的围观人当中。
“我是《临漳日报》的记者,你们有谁清楚这件凶案,我想采访一下。”
原本正议论者的人群静了下来,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人肯出来接受采访,萧凌走向一个刚才说得最大声的中年人,“大叔,你知道昨晚的情况吗,能接受一下我的采访吗?”
“我,我也不太清楚,我也只是听别人说的。”那中年人躲闪着回应道。
萧凌皱了皱眉:“那大叔又是听谁说的呢?”
“恩,是,是,”那中年人支支吾吾却说不出来,萧凌再皱了皱眉,身子往中年人逼进了一步,目光紧盯着那中年人。
“小姐,你别问我了,我真不太清楚,你去找那几家门上有血手印的店铺吧,我听说那几家店铺昨晚都亮过灯,都应该知道发生什么事的,”那中年人说完转身挤开人群急急走了。
萧凌还想再问问,那中年人已走得无影无踪了,正在萧凌准备往街头去找那几有店铺时,旁边有个人小声说了句:“大姐姐,那边那个老婆婆说昨晚听到外面的动静了,你可以去问问她。”
萧凌侧头看了看,是个系着红领巾的小女孩,正用手指着人群另一边的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婆,那老太婆正准备转身走。
“谢谢小妹妹。”萧凌道声谢,紧赶几步追上去:“大娘等一下。”
那老太婆回过身,“丫头,是叫我吗?”
“是啊,大娘能和我说说昨晚的情况吗。”
那老太婆本想回身走,但被萧凌一把抓住,看到萧凌那急切的目光,再看看倒在地上的女尸,老太婆叹了口气:“唉,冤孽,那娃子死得冤啊。”
“我一向失眠,晚上睡得醒,昨晚那女娃子呼救时,我听见了,我本想走身开门看看,但被我家老头子给骂回去了,让我别多管闲事,我家老头子一向脾气大,我也就没敢出来了,想不到这那娃儿死得这么惨啊,看那眼睛,那是死不瞑目,那娃子有冤那……”
“那大娘知不知道,凶手是什么样的,那女子又是怎么样被杀死的?”萧凌正追问时。一个七十多岁秃顶的老头子从人群后挤进来,一把拉着老太婆就往外走,边走还边说:“你这死老太婆,在这里瞎说什么,快跟我回家去。”
这采访才问没两句就打住了,萧凌不禁心里有气,“这些人都怎么啦,都怕成这样,连个采访都不敢。”想起刚才那中年人所说门上有血手印店铺的事情,于是转身向街头走过去,走没多远就看到有一家店铺被人围着,萧凌走过去,原来是一家小书店,店名叫“求知书屋”,萧凌分开围观的人,看到那书店的卷帘门上确实有几个杂乱的血手印,那血手印形状纤细,分明就是那被杀女子的掌印。
这时从小书店出来一个带着眼镜三十多几的男子,挥手赶开人群:“看什么看,别拦着开门做生意。”说着就要拉起卷帘门。
“哎,这位先生等一下。”萧凌边说边拿起相机又拍了起来。
“别拍,别拍。”那带眼镜的男子边说边用手挡着萧凌的相机。
萧凌已拍了几张了,也就顺势收起相机,“好,我不拍,先生能接受一下我的采访吗,我请了解一下昨晚发生的情况。”
“我不接受采访,我什么也不知道。”那男子没好气的转身要进屋去。
“你这门上被拍了这么多血手印,你昨晚会一点都不知道,而且有人说你昨晚还开了灯的,你怎么会听不到看不到呢?”萧凌有点气愤了,说话也就不太客气了,眼睛也狠狠地瞪着那书店老板。
“我,我确实是没听到什么,我昨晚没开灯,我……”那男子被萧凌的目光瞪得有点发毛,眼神闪烁支吾着。
“你问一下隔壁杂货铺的老任吧,他晚上睡得醒,应该听到什么。”那男子受不了萧凌鄙视的目光,赶忙用话把萧凌推往隔壁。
萧凌再狠狠地瞪了那书店老板一眼,转身往隔壁那间店铺走过去。萧凌心里有股难言滋味,即气愤又悲哀。
心里想着,这家杂货店不会又是象刚才那书店老板一样吧?
还好,这次,萧凌没有失望,杂货店老板老任五十开外,胖胖的脸上带着微笑,很配合地接受了萧凌的采访,那姓任的老板说他当时正在楼下睡觉,约50米外的桥头突然伟来一个女子撕心裂肺的呼救,那呼救声异常恐怖,但他以为是疯子在胡闹,加之身体又有点不舒服,所以就没有起床去看看到底是咋个回事。凌晨6时过,对面一卖肉的敲门叫他:“任师傅,快报警,有个人死了!”他才赶紧开门出来,看到一名女子满脸是血地躺在他店子斜对面“益群小食店“门外,已经死了。
“还是没人看到全过程?”萧凌问道。
“我确实是没看到,不过我那小孙子说,当时他在楼上从窗户看到全过程,那女子一路被凶徒从桥上追到小食店门前,在其间有几家灯亮过,但后又关了,那女子一路跑一路拍打两边的店铺门,但没有人开门,最后那女子跑向唯一开着灯开着门的“益群小食店”但当那女子就要跑到时,我那孙子说,小食店的门关上了,那女子也滑倒在小食店门前,被凶徒连砍了多刀而死,那女子的一个白色手提袋也被凶手抢走了。”
“我孙子还说,还说……”说到这,老任迟疑了,似在想该怎么说好。
“还说什么了?”萧凌急切地追问到,以萧凌的职业本能让她感到这句话会是很重要。
“我孙子还说,还说……”老任吸了口气接下来:“那女子最后叫了句话,我孙子说那女子叫得非常大声。”
“啊,是什么话?”萧凌在问这句话,心里忽然没来由得有一阵心寒。
“是,是,是――“你们见死不救!你们不是人!你们不得好死啊!!!”老任艰难地把这句话说出来,说完也长喘了口气。
“啊!”萧凌今天第二次惊呼了一声。这句话分明是那女子临死前满含绝望与悲愤的咒诅啊!想想那女子尸体的诡异模样,萧凌忽然感到自己手脚一阵冰凉,想想昨夜整条大街上一团漆黑,数家灯光亮起曾给了那女子希望,然后又都熄灭,只有一家卖馒头包子的小食店开了门,有灯光。那最后的一点亮光曾给了那女子最后的希望,但那灯光的主人肖志国不但没有制止暴徒行凶,反而拉下卷帘门明哲保身,那名女子最后绝望地死在了他门外。
“他还是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