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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面带着白白细细的枝条颤悠悠的,很是好看。
“啊,真好玩。”苏雯雯拿了过去说,就像一个小孩子得了一件新玩具似的左看右看。张开又折了一支,照前面的样子做了,只是把那个球捋了下来,也不理苏雯雯说可惜,提着小球的一头一抖,成了一条绿色的链。他把它盘道苏雯雯头上,她格格的笑着要把它拿下来,张开却拦住她的手把她推倒湖边去照影子。苏雯雯弯下腰去看水中的影子,却看见边上一个长大了嘴的脑袋。
“啊,真漂亮,你真聪明。”苏雯雯笑说。
不知哪个调皮的孩子往湖里扔了一块石头,水上荡起了层层波纹,影子一下子碎了。
“和你在一起真快乐。”张开伸出双手扳起苏雯雯的肩,然后又顺势放了上去,直直的看着她的眼说,“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我说是永远,可以吗?”
“啊,”苏雯雯有点不知所措,下意识得把他的手拿了下来,“我们现在这样不挺好吗,为什么一定要——”她坚决的摇了摇头,淡淡的说,“回去罢。”
晚上张开又去找她,但看门的怎么也不让上去,他只好用传呼器叫,上面说她不在。张开在楼下呆呆的站了几分钟,回去便用被子蒙了头睡觉,别人叫他,他也不理。这一夜他也不知道睡着了没有,只是不停的想着苏雯雯,想着逗的她笑个不停,想着带她到马路上去玩,故意拉了她的手说“小心,车来了”,却再也不松开……
的二天早上他又去找苏雯雯,她倒是下来了,一见面他就说:“可能是我昨天太直接,吓着你了,但我是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你。”“到别处走走吧,”苏雯雯一夜之间仿佛成熟了许多,她毫无表情的说,“方式是其次的——我知道你喜欢我是真的,可这不是我喜欢你的理由;爱情是一种感觉,说爱是要负责任的,我不能骗你,也不能骗自己。”她习惯性的笑了一下,抬头看看张开,继续说,“也许你觉得我还没有你大,却在教训你了——我知道你是一片真心,我会珍惜这一切的,我们做个朋友,很好的朋友,可以吗?”
好久,张开突然站住问:“我真的连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苏雯雯看看他,轻轻的苦笑一下说:“我想——爱情是一种感觉,是一种缘分,不是可以通过努力争取或竞争得来得,不存在机会不机会的问题;这个世界上有的东西你可以通过付出换来,也可以争来,但有的东西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不是可以争的来得;这个世界已充满了拼抢和争夺,”她叹了一口气说,“难道你就不想给自己留一份温欣,在累了的时候去歇息一下吗,而要把所有的生命都投入到无休止的拼抢之中吗——好了,该吃早饭了,回去吧,记住不要伤害自己。”张开没有再说什么,苏雯雯不是那种装模作样的女孩子,从她的眼神中他领会出不用再做什么了,冲动的爱是伟大的,但冲动的爱需要用冷静来处理,这他是知道的。
张开机械的走回宿舍,强忍着不让泪流出来,换了衣服,拿了球出去了。星期天打球的人多,他和这帮人打完了和那帮人打,仿佛有用不完的能量,不知疲倦,动作凶猛异常,发挥的却又极臭。中午吃过饭他连口水都没喝又下去踢球,直到球场上最后的一帮人都走了,他便一个人对着球门踢,砸的铁丝网子哐哐作响。天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体育场边上看器材的老头被吵的睡不成觉,起来喊他说:“小伙子,下雨了,回去吧。”
“我爱玩,你管呢。”
“神经病。”
“你他妈才神经病呢。”
那老头看看他的样子,也没再说什么,咕咕哝哝的骂着回去了。张开昔日漂亮的头发全贴在了额上,不知是汗湿还是雨淋的,他仿佛失去了知觉,只是机械的踢着那个沾满了泥巴的球。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他眼前有些模糊,隐约的看见一个一个越来越大的东西滚了过来,他一脚出去,却踢了个空,脚下一滑,身子一软,他觉得眼前仿佛出现了苏雯雯的笑脸,然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醒来时他发现自己躺在医院急救室里,边上站着班上的一些同学,辅导员也来了,正在向医生询问着什么情况。到了晚上他已经能起来了,班长却一定要他再休息两天,反正医药费学校报销的,他也就留下了。
第二天薛霞她们过来了,苏雯雯抱了一盆嫩绿的马蹄莲放在他床头的柜子上。女孩子们唧唧咂咂说个不停,马燕嘴快,看他没什么事便问他:“开哥怎么这样折腾,是不是失恋了。”大家都笑了起来,唯有苏雯雯眼中闪过一丝奇异的表情,张开也便微笑了。
女孩子们没呆多长时间就回去了,只有薛霞和苏雯雯留了下来,薛霞只急切的问了一句“怎么会成这样子。”就被护士喊去拿药。苏雯雯俯下身,看看他手上的针头,轻轻的说:“不是不要你伤害自己吗,怎么会——”她的一滴眼泪落了下来,打在张开眼里,他的眼珠轻轻转了一下,现出了亮的光泽。张开感到欣慰了,虽然没有得到爱情,却得到了和爱情一样深的友情。其实爱情和友情本是两种不同的感情,不存在那个更深的问题,就像开水解渴而牛肉充饥一样不具有可比性,他觉得可以满足了。
那几天特暖和,春气回归了不少,出医院的门时张开以觉得完全是春天了。春天来了,意味着冬天更近了,张开若有所得咀嚼着这句话,慢慢的下了医院的台阶。
七
张开出院不久班长找了李满朝要它把同学照顾张开的事写个报道,如果能发了就会给班上综合评定加分,当然对他自己也有好处。李满朝很不以为然,他说人家病了,拿这个去给班里挣分是不是太什么了点。“这对他又没什么坏处,”班长说,“又怎么了?”李满朝没和班长多争,他确实也说不出有什么坏处,但总有一种乘人之危的感觉,他觉得还是先去给张开说一下的好。
这段时间张开的脾气一下子坏了许多,听李满朝一说,他大为恼火,张口便骂道:“妈的老子就是不当团支书也不能这样欺负人,我可想明白他为什么要我多呆两天了。”看他那样子李满朝也没再和他说什么,把他的意思告诉了班长,晚上班长便去找了他问:“你觉得写了对你有坏处吗?”
“没有。”
张开沉默了,他觉得有一种被利用了的感觉,特别在这种时候,这种感觉是他更加难受,但他和班长共事那么长时间,这话是怎么也说不出口的,他也知道班长为了班里的良苦用心。况且确实对自己没有坏处,一味不让写倒像是故意与人作对似的,还不如顺水推舟做个人情。于是他缓缓的点了点头说:“你们写吧,弟兄们照顾我很周到,我很感激。”班长见目的已达到,便略为安慰他两句走了。他却慢慢的理出了些头绪:其实被人利用也并不全是可耻的事,只要于己无害,又能成人之美,这简直是一种美德了,而一味的强调不为人所用则是自私了。
李满朝也便按班长的意思写了一份送到校广播台,还真发了,在那天中午和下午念了两遍。李满朝觉得自己写得挺卖力,听起来却不如别的感人,问了张开,他也说一点也不感动。从此以后他再也没有为这种报道动过感情甚至在后来学校为一个患了病的学生募捐时他也没有任何作为,那时候他觉得他已没有了任何同情心。KKK
刚闲了几天,张开耐不住寂寞,又拉李满朝去找李兴,李满朝总想去找李小花又苦于没有借口,便欣然前往,二人抬了一捆啤酒,李兴奇怪问他们怎么回事,简直是生气问:“我这儿又不是没酒,你们却自己拿了来。”张开笑说:“这次真的是来喝酒呢,你先给我们弄几个菜,我们先喝着,你忙完了一块来。”他们也不想在外面坐,便拿了凳子坐李小花屋里喝了起来。张开心里有事,一杯一杯的和李满朝干,李满朝也不问他什么事,只一杯一杯的和他干。但毕竟李满朝喝不惯急酒, 没多长时间就觉得浑身发软,便把背靠在床上,信手拿起了李小花的影集翻开了看,第一页是一只漂亮的狮子狗,第二页是他们的那张合影。张开也拿过影集来看了一回,直着舌头说李小花长得就是漂亮。李小花在外面听到他们说自己,就跑回来问:“说我什么坏话呢。”
“谁说你什么坏话了。”张开靠在椅子上,翻翻眼皮看着她说,“我们说你长得漂亮,是吧,李老弟”;
“男人一喝酒就没什么好话,肯定在背后说我什么坏话了,不准说我。”说着她也吃吃的笑了。张开说:“男人不喝酒,不如一条狗——李满朝,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