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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肖雷笑着打招呼。
一见祸首,骆云儿怒气攻心,气势汹汹地走过去问罪:“我就知道除了你没别人。”
“这次可别怪我。”肖雷摊开双手,表情无辜,“全是你寒哥出的手。”
“寒哥?”骆云儿诧异地看向肖寒。
“对不起,你没事吧?”肖寒笑得很尴尬,不好意思得很,出手的的确是他,但若不是肖雷猛然一扑,球也不会飞出球场,正中目标。
“真是你!”一盆凉水当头泼下,浇熄一腔怒火,“算了,我没事……既然这样,那我先走啦。”
“正找你有事呢,走什么走啊。”肖雷搭住她的肩。
“又有什么事啊?”骆云儿没好气道,那盆凉水可浇得真不是滋味,“我忙着呢。”
“知道知道,不耽误时间,说完就放人。”不知怎么,肖雷忽然觉得全身发冷,大热天的,哪来的寒风啊?瞟了眼骆云儿身后,立马调离视线,不敢多看。
心有灵犀,肖寒与肖雷同时将骆云儿拉到一边,以期阻隔寒风侵入,虽然效果不是很佳。
“云儿,昨天早上电话提的事你真能帮忙吗?”肖寒温和地问。
“什么事?”骆云儿不解,什么电话啊?
“唉,早跟你说啦,这懒丫头准梦周公去了,哪里还记得。”肖雷“很理解”地对肖寒说。
“谁叫你那么早打电话!昨天是星期天耶,再说啦,我记得一些啊,是关于七月份篮球赛的吧。”骆云儿不满地撇嘴道。
“呦,不简单不简单。”肖雷意思意思地给点掌声鼓励,“还有呢?”
“还有……”骆云儿使劲地回想,“你们要我帮忙嘛,要我找董羿日和……什么,董羿日?”想起来了、想起来了,好恐怖的请求哦,而她,竟然答应了?!
面对两兄弟期盼的脸,骆云儿好想哭,她可不可以收回呀?
回答是:当然不可以。
三人一阵嘀嘀咕咕,七求八催之下,骆云儿勉强点头。
好吧,好兄弟讲义气,上刀山下油锅在所不惜,就拼搏一次吧。
咦?人呢?董羿日呢?骆云儿慌慌张张地四处搜寻。
篮球场上沸腾如前,只是少了座冰山。
论起A中学生会,绝非一般中学只做做代言人的组织可比,在A中,学生会握有决策权和监督权,具体来说,就是对整个学校的经营管理进行插手。例如,某位老师不受学生喜欢、教学水准差,直接向学生会反映。在调查无误的情况下,学生会有权请这位老师卷铺盖走人。
势力如此强大,学生会办公室的装饰自然不会普通,简直可用豪华一词形容,可惜,头一次有幸进入办公室的骆云儿却无心欣赏,因为身旁之人是一台特大号冷气机,吹得她从头到脚、自里到外都差不多结成了冰块。
“你在生气吗?”骆云儿壮着胆子问,回应的是哗啦作响的翻纸声。
是的,董羿日是在生气。从未有过的无措如乱麻般在胸中缠绕,使本该是冷漠无情的他感到不安和心慌,毫无缘由的生气只是他掩饰这一切异常的手段。
什么时候,他的心已不受他的控制了?
有人犹不知情,胡乱瞎猜:“对不起嘛,我不该耽误时间的,可是你也看见啦,那两个家伙死拖着我,我总不能拒绝吧。”
寒风未有消减的迹象,好吧,继续加油。
“好啦,大不了以后我学会拒绝别人,少给你添麻烦好不好?”骆云儿忽然正襟危坐扮严肃,“那,我跟你一样,再遇见这种事,就像这样酷着脸、斜着眼,说:没事少找我,烦着呢……哈哈,这个样子好不好?”
室内温度逐渐上升,最终恢复正常。
雨过天晴啦,骆云儿心中乌啦欢呼,笑容灿烂,“我们聊聊好不好?”聊聊,对他们而言,是她聊他听。
董羿日没有停止查阅资料,只瞥她一眼,算是默认。
骆云儿笑得更加灿烂,“那咱们聊聊体育运动吧,第一个问题,你喜欢篮球吗?”
翻纸页的手一僵,回应的声音干涩冷硬:“不喜欢。”空气温度再度下降。
他不喜欢。骆云儿愣住了,紧接的话还未出口就硬生生地收了回去,怎么会不喜欢呢?明明……
简单变为复杂,平地间赫然出现崇山峻岭、龙潭虎穴,骆云儿陷入困境,如何解决成为头痛之事。
如何解决?死缠烂打处处施压算不算好办法?
OK,全面出击!
“哇,又是一大叠!”张涛打了个响指,表示对无名送书刊者的精神无限钦佩。
也不知从何时开始,董羿日课桌上每日除了痴情少女的礼物外,必有一叠厚厚的报纸杂志,且均是些关于篮球方面的,什么《篮球周报》、《篮球周刊》啦,若是体育报刊则必在篮球消息上划着醒目的记号提醒阅览。更厉害的是,一些绝版的篮球明星自传书籍也偶尔从图书馆偷渡过来,看来这位无名少女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只是,目的何在?说是求爱方式也未免太牵强附会了吧。
这宗无头疑案唯有两人心中清楚,一名是实施者——骆云儿,为了提起董羿日对篮球的兴趣,她施用了这招视觉刺激,此时,她正默默观察受害者的反应。
另一名则是受害者——董羿日,一进教室便看到自己桌上一大堆有的没的,他眉头也未皱一下,像往常一样拿出纸袋,一扫手,扫尽桌上“垃圾”,简单、利落,不打折扣,标准的董氏作风。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暗暗佩服的张涛记不清,观察结果的骆云儿也记不清了,眼睁睁看着自己努力辛苦的东西再度被打入十八层地狱,搁谁身上谁也受不了。一咬牙,她决心使用下一招——听觉刺激。
“喂,王猛原,你喜不喜欢篮球?”骆云儿笑容满面地找前座聊天。
头次受到后座连名带姓叫唤的待遇,铁塔有点受宠若惊,放下课本,他转身急急地回答:“喜欢。”
“那,是不是只要是男生都喜欢篮球啊?”骆云儿一边问一边注意同桌的反应。
“应该是吧。”铁塔迟疑着回答,不明白缺乏运动细胞的骆云儿为何会问这些。
“什么应该,根本就是嘛!”骆云儿不满意地纠正,“我问你,篮球是不是一项很刺激的运动?篮球精神是不是拼搏奋进?是不是代表一种积极的人生观?篮球是不是使这种精神发扬光大的直接体现?身为男人不喜欢篮球是不是很可耻?不参加比赛是不是懦弱的表现?不为学校争荣誉是不是很不负责任……”
一连串的“是不是”轰得铁塔头昏脑涨,只知点头如鸡啄米,还没歇口气,又是一堆特级炸弹迎面扑来。
“那你为什么不接受篮球社的招纳?”
“这……我不想影响课业,我的成绩本来就不怎么好。”铁塔是凭借体育特长生的身份进入A中的,但他很希望能考上与体育无关的专业。
“那你会不会参加七月份的篮球赛?”
“我不知道,如果……”铁塔似乎难以启口。
“如果什么?有话就说嘛。”哈哈,重头戏即将上演,看你还无动于衷,骆云儿用挑衅的目光斜射向同桌。
“如果……如果……”犹豫再犹豫,铁塔终于鼓着勇气道,“如果董羿日同学参加的话我一定参加。”
“是这样啊。”骆云儿明白地点点头,慎重地转向同桌发难,“董羿日同学,要知道王猛原可是本校的体育苗子,有他参加比赛的话一定会为学校争得荣誉,为了学校着想,你一定会参加吧?”
“不会。”
两个字粉碎所有的幻想,骆云儿的笑意从眉上、眼上、嘴上一点点退去,以至无存。空气中紧张地弥漫着火药的气味,让人不安。
铁塔看看这个,又瞧瞧那个,识相地转身不作评述。看来,他真的不能同自己的偶像一起打篮球,有点惋惜噢。
“这是给你的。”骆云儿第四次站在林阴道上,“月考能得到好成绩多亏了你的帮助,希望这个礼物你能喜欢。”一个吊有小篮球作装饰的钥匙扣平躺在她白皙的手心上,夕阳的余晖映衬着银色金属,光彩闪耀。
下意识的,董羿日抿紧薄唇,没有伸手也没有说话,一层厚厚寒霜挂在俊脸上,戾气且无情,两人之间的空气慢慢凝结,散发出代表愤怒的寒意。
骆云儿吞吞口水,腿有点战栗,这样生气的董羿日她见所未见,如果可以她真想跑个没影,但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