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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到失意,他也算是个失意的人了吧。我忽然有些心疼起来。
“如今,爷兴许还不如你!你不必害怕!别说爷不会追究你,爷也不允许别人来追究你个什么罪名!”他扶起了我。
我小声的说::“谢十四爷不杀之恩0”
“如果现在爷想要你,你愿意随爷么?”他郑重的说。
我一愣,我还道是这个人是个花心肠,只是一味的逗着我来取乐,对他说的话也不放在心上。如今,他竟然郑重其事的向我提出这样的问题。
对他炙热和期待的目光,我无端的难受起来。
我清醒的知道,自己现在的状况,我只要稍有风吹草动我就将万劫不复。所以眼前这个人,我是万万不可以沾上半点的。
如何是好?拒绝他么?
“爷请不要与德兰开玩笑,德兰受宠若惊。”
他摆摆手,十分执着的说:“不!爷从来不开玩笑。况且,爷等待这一天等得太久了。如今,爷虽不风光,但是爷将要给你爷可以给得起的最好的生活。”
我连连摇头:“不!爷又岂知德兰的苦衷。万万不可!”
十四脸色顿时铁青,线条分明的唇紧闭着,眉毛几乎打结:“你…!好大的胆子!”
我大气不敢出。
“如此,爷不勉强!但是,很快你要就求着爷要了你!”十四转身离去。俊美伟岸的身材还有那身飘逸高贵的白缎长袍一起消失在我的视线内。
第八十二章 生死之间
硕宁对我的反感使我在青贮庵里的日子越发难过。
尼姑们人人视我为瘟疫,竟然没有半个人愿意与我有任何交集。我渐渐毫无招架之力的被寂寞和空虚侵袭。每一天都是漫长的等待,我等待一天结束,可是每一天的结束意味着又有一天要到来,于是,我在暮鼓晨钟中又等待这一天的结束。
沉重的晨肿一敲起,我就在重重叠叠的梦境中醒来。昏暗不通的屋子里,我目光呆滞的梳妆。
对着镜子,微微的一笑,脸部僵硬无比。我这才发现,原来我已经太久没有笑过了。而像这种蓄意的笑竟然也这么的艰难。
再一笑,忽然就感到自己头痛欲裂。
摸一把头,竟然烧得不轻。
摇摇晃晃的扶住墙壁走出去,一大开门,一阵寒风迎面刮进来,我瑟瑟发抖,刚刚梳理好的秀发就这样风散。唤了几声,没有见到送饭给我的宫女。我渐渐的失去了力气,瘫坐在门槛前失去了知觉。
隐约之间,听到硕宁在说话,她的声音高而粗:“既然她已经是无可救药,那这就是天意吧。将她丢到后山上去。”
在一阵刺骨的疼痛与冰冷中,我恍惚见仿佛自觉到了炼狱。睁开眼来,天旋地转,眼前一片漆黑。背后是有什么在扎我,呻吟着翻过身来,摸一把自己,才渐渐明白自己原来还在发烧。而如今,我在哪里?
四周伸手不见五指,而我的身下是一堆乱草,湿漉漉的草和湿漉漉的身体令我意识到,刚刚我一直躺在这里,而这里刚刚才下过一场雨。滚烫焚烧的身体,还有那冰冷刺骨的感觉不时交替着折磨着我的神经,我挣扎着自己要站起来,可是我的身体除了痛和麻痹没有任何感觉。
我惊惶的睁大眼睛,在漆黑的夜里不断的去寻找。
“谁来救救我?”难道,我苦苦保留到现在的这条小命就这样的丢掉么?喉咙传来的火热的烧痛感让我苦不堪言,可是,对漆黑和死亡的恐惧竟让我奇迹般的站起来,不甘心。我不甘心就这样的死。死得这样的不值一文!
我咬住自己的唇,冷汗不断的从额头上狂冒。
“不可以!不可以死!我一死,就一定会下地狱。”我告戒自己。
仿佛踩着木翘,我一高一低的走着。接着就是一阵吵杂,我再也没有听见什么。
第八十三章 十四的糕点
若是死去;也没有什么可怕的。就是因为我在人世间曾经对不起过很多人;我担心我在死后会下地狱。在漫无尽头的炼狱中继续煎熬。
我现在也算是佛祖的弟子;我相信现在的修行会只让我堕入六世轮回中;甚至会进入畜生道。所以;我不想死。活过一天算一天。而且;要在还活着的时候;活得好好的。
十四爷在皇宫的后山找到我;将我的一条轻飘飘的小命收拾了回来。我在清醒之后;总是昏昏沉沉;十四在我床前衣不解带的照顾着;大小的事情总是亲力亲为;我在这个皇宫的禁所里;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安宁。
一连几天;我都没有开口和十四说话;他竟然就相信我一定是痴傻了。悄悄的请了太医、过来给我诊治。
太医一到我床边;把了脉;看了起色;最后还看了看我的眼睛。十四在他身边着急:“怎么?可有痴症?”
太医轻声问我:“夫人可是有脑胀疼痛?”
我点头。
太医问:“你可知道你是热症?”
我又点头。
他站了起来对十四说:“倒不算是痴傻。只是发热又受了寒气。这调理下来恢复也不难。”
十四关心的说:“可是,她没有说过话!”
太医又仔细的看了看我的眼睛,轻松的说:“神志清明,无碍。只是情绪上有些低落。十四爷,待老臣禀明了皇上,给这为夫人请了专人来侍侯着,加以时日便会好起来。”
我扑闪扑闪的睫毛垂了下来。
十四拒绝:“不比禀明皇上了!前方战事频频,此时不宜上报。在此也没有你的事情了,你变回太医院。凡事不可声张!”
太医推门出去后,我侧过身子躺着,十四过了轻轻的给我掖了被子,坐在旁边就是一个怅怅的叹气:“若是你度不过此番劫难,怕也是因为爷的原因!没有爷的关系,硕宁怕是不至于这般对你!”
我心中一动,险些掉下泪水来。
他轻轻的抚过我的秀发:“也好。如此,你便是我的了!乍一想会觉得爷很自私,可是留在爷这又何尝不是你最好的选择?”
我心中苦笑:至今,我根本没有选择!
冬天越来越深,我早也下来床。十四在禁所中没有什么人,只有两名丫鬟可是使唤。他可以活动的范围也只有门前小小的院子。在院子外面,站满了看守他的皇宫近卫军。这些近卫军每天雕像似的站在院子前面一动不动。就连交换班的时候两班军士都互不交谈。
十四每天在禁所的东房读书写字,但如今也不写了。每每只在我身边呆着。因为我不说话,他也很少开口。有时候两人在一起,他会很认真的看着我,而我,尽管在他的眼光之下也逐渐坦然。
冬天的第一场雪下来,满天的雪花洒落在远处,近处。禁所的院子白茫茫的一片和远处的后山连在一起,无意中反而使这个方寸之大的院子变得广阔无垠了。
我披着雪篷,穿着棉鞋,走出院子,十四在我身后轻轻的叫我:“兰儿!”
我转过身去看他,他站在雪地上看着我,脸上淡淡的笑。在他的周围纷纷扬扬的雪花仿佛有了生命,在安静的舞蹈着。在我看来,也许这是我人生中最最安宁的一刻。
一个微笑的男人,一场安静的雪,还有一方小院子。
我露齿一笑:“十四爷!”
他怔怔的看着我:“你终于笑了!”
我忍不住轻笑:“有这么值得惊讶么?”
但是笑的那一刻,我有暖暖的眼泪流进脖子里。
他走到我身边,我将头靠近他的怀里。他大力的抱住了我。
谁也没有说话,我只是静静的被他拥抱着,而他,也只是静静的拥抱着我。
没有经过十四的同意,我开始绣一些小手帕。
手帕上面绣了一些湖水之类的风景。
十四看了之后,问:“你绣的地方是哪里??”
我温柔的说:“是江南!”
他出神的看着我:“你去过?”
我懒懒的,软软的说:“爷去过么?”
十四漂亮的眼睛眯了起来:“去过!大清的国土之广大是我所不能全部见识的。但是,几乎每年,我都有下过江南。曾经有一次和皇阿玛一同。那时侯,是皇阿玛亲自点了我的名让我伴圣驾下江南的。阿玛还曾经在那里给我写了一首诗。”
“哦?什么诗?爷可还记得?”我眼睛亮闪闪的。
十四回首往事,不胜唏嘘。
“如今,我竟成了失去自由之人!”他孤独落寞的离去。
我不由得轻叹。
雍正与他,将注定不可能共存。尽管我不懂得为什么亲生的兄弟最后竟然成为世间最尴尬的人,但是我知道,十四在这个皇家里面,是最失意的一个。
如果说到兄弟,雍正和十四才是同父同母的亲兄弟,但是现在,哥哥当了皇帝,弟弟却成了哥哥的阶下囚。
为了使他开心,我到了厨房去学着做点心。点心无非就是一些糕点。说到做糕点我不是没有做过,但是事隔多年我要真正做起来也不容易。
早早的起了个床,轻手轻脚的走了厨房,找出材料就开始动手做。也许是我做得太出神了,十四来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