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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差不多六个月的时间里,我给那个叫做浅灰的乐队写了四首歌,我不懂乐理,只是凭着感觉哼出了旋律,交给了他们在忧墓演唱。
写前三首歌,我一直困惑,许多事情还没有想通,带着冲动与懵懂,写下了属于自己的内心的旋律。
《孤军奋战》,关乎倔强,简短而愤慨,也许我的嫉妒以及不甘,还是需要一个宣泄的机会。当那一天浅灰在舞台上狂躁的发音,我发现写下这样的曲调,原本就是一个错误。
落破的房屋外/我在发呆/所谓朋友过来/暧昧裙带/远处好多无赖/我很拽/宽容已经超载/懦弱走开/良心被活埋/你不该/我自爱/尽管倦怠/我仍孤军奋战/
鲜血摇摆/我不理不睬/脸色苍白/原来是缺钙/眼神涣散/因为缺少爱/杳然的窗台/弥漫的忧伤/始终难以消散/你不该/我自爱/尽管倦怠/我仍孤军奋战/
《别在意》,关乎骄傲,用一种偏执的观念,带着尖锐的自嘲,在繁华落尽的旮旯,孤独地舔着自己的伤口,空洞的眼神,自欺欺人的安慰,忧伤的低吟,把我带回了某一天。
一把吉他,没有华丽的和弦,流淌着平静的音符。
蒙着眼/却遇见你/颤动的心弦/有点白痴/勇气轻浮地勃起/竟告诉你/所谓相恋/不过换来欺骗/别在意/离开这片废墟/梦醒不要回忆/
真相出现太晚/除了感叹/没有遗憾/对错里/没有什么卑鄙/黑白间/到底谁在犯贱/别在意/离开这片废墟/梦醒不要回忆/
路旁天边/落满灰尘的脸/有些美丽/注定距离遥远/干净阴霾/没你那么坏/别在意/离开这片废墟/梦醒不要回忆/
《决斗》,关乎碎梦,也许很久以前,在一个夜晚,在各种无奈的现实不休的纠缠之下,感觉生活几乎走到了绝望的边缘,在一张纸上写下了那些文字。
徘徊于埋怨以及挣扎之间的节奏,应该足以诉说我一直以来的愤懑了吧。
墙角/结实的网/渔夫的苍老/将理想/跟随风的肮脏/麻木地丢掉/最好/践踏希望不要考虑逃跑/
他的荒唐/阻挡/我的歌唱/他的疯狂/送葬/我的忧伤/低下头求饶/我的丑陋被他放倒/抬起脚争吵/他的懦弱被我乱搞/
看门狗来帮忙/我去拿刀/把它的牙齿砍掉/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他的荒唐/阻挡/我的歌唱/他的疯狂/送葬/我的忧伤/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时候还早/我拿着刀微笑/
(八十四) 告一段落
更新时间2009…8…5 19:43:48 字数:3049
七月份的一天,我一个人去买了一张火车票,半年过去了,我要兑现自己的承诺,回到那个地方。
180天,在轻松的氛围中,每天有邬晋的陪伴,平静下来的时间用来思考,我明白了自己的生活。
其实,我一直不属于回忆,也不属于某个城市,至于这个南方小镇,它曾经是我的一个天真的梦想。
这一次,我带着只有一半的梦想来到这里,却收获了人生的一个阶段的所有感悟。
那个落后的地方有两个值得我一辈子珍惜的人,尽管我明白自己回去就必须去面对什么,不过我想要义无反顾地做一件正确的事情。
回去了,我必须面对所谓的学业,让我抓狂的功课。其实我所接受的教育是一个简单的过程,把一个心灵自由的小鸟用绳子绑住放进一个打开的牢笼,随着时间的流逝,把绳子放松,直到有一天,那小鸟失去了飞翔的本领。
然而我不得不回去了,把自己困在那个牢笼中,也算一种报恩吧。五年后,我拥有自己的选择,可以重新飞翔在蔚蓝的天空。
我告诉邬晋的那一晚,灯没有熄灭,通宵地聊天。我们说起初中的事情,那个不打不相识的午后,那个尴尬教室的同仇敌忾,那个扶着瘸子走过的路,那个一起抽过烟的黄昏,那个一起喝过酒的午夜……
不知道谁的声音先哽咽了,两个真正的朋友,短暂的重逢,面对必然的分离,如果你有过这种经历,应该可以理解我当时百感交集的情绪吧。
我们无处安放的焦躁,在烟熏中发黄,在酒精中浸泡。
我的火车在五天后,那一百多个小时,每一秒都如此珍贵。
我们希望把每一秒都过得充满意义,邬晋甚至给我做了一次午餐,尽管那碗几乎烧糊了的番茄炒蛋饭吃上去口感实在不好,但那应该是半年里最美味的食物了吧,我真的如此认为。
那几天,我一直在思考,好像把半年里的感悟整理一遍,写下了一首让我永远忘不了的歌。
我一个人在路上/经过孤独的梦魇/我以为/咬着牙拼命走下去/不理会异样的目光/这就是坚强/
我喜欢了一个人/淋过冰凉的雨水/我以为/捂住眼睛逃避一切/瑟缩在封闭的世界/这就是骄傲/
我爱上了一个人/玩过刺激的赌局/我以为/即使输得一败涂地/只要迷失了自己/等待思想停止/那么就可以解脱了吧/
其实/人根本无法敌过孤独/自欺欺人的抵抗/却放大了刻骨铭心的痛苦/
或许/索取的乐趣嘎然而止/突如其来的打击/在某个适宜颓废的时刻/如潮水般淹没了心灵的堤坝/
如果/明白了爱的涵义/却错过了远去的机会/后知后觉的醒悟/从回忆的漩涡中游出来/发现满地的狼藉/把那份永恒的爱慕珍藏/祝她幸福/
原来/拒绝过的疏远/仿佛无声的嘲笑/那些臆想/阻隔了诚挚的友谊/恍然的后悔/可能还来得及补救/
曾经/我错过了美丽的风景/在现实的坎坷前跌倒/沉醉在麻木中放弃/蓦然回首/所有的失败/一无是处的我/似乎连笑对阳光的资格也没有/
只不过/我坚持了自己/却付出了沉重的代价/
此时/任那些迷乱的岁月/告一段落/
在我临行前的那一天晚上,我和邬晋去了忧墓,浅灰在台上唱了这首歌,那短短的几分钟,我躲在角落哭了。
浅灰把这首歌录了下来送给我,我存在mp3里。
我带走了邬晋买给我的衣服,非常漂亮,他在我的包里塞了一沓钱,我事先考虑到这点还了回去,只留了几张路上对付一下吃饭的问题。
邬晋本来劝我坐飞机回去,我死活没有答应,因为这次返程不应该太早结束。
第二天的下午,H市的天空堆积了厚厚的乌云,我的心里却有一种云霄雨霁的感觉,因为我这半年来,我想通了困惑了我的许多东西,我找到了答案,我需要感谢邬晋,他给我提供了这样的环境。
重逢让人开心,离别让人难过,只是我们都要学会面对,而且有的时候,这两种东西可能带给我们不同的心情。
“还记得那首《一路顺风》吗?要不要哥矫情地给你唱一次,为了你这个白痴,我可以破一次例。”
那天邬晋依旧带了墨镜,也许是用来掩饰情绪失控的道具吧。
“算了吧,上次我都没给你唱。”
我看了一下时间,觉得不够他唱一首歌了。
“少来这套……你小……小子……快走吧。”
邬晋转过身,声音有些低沉。
“那我真走了?”
“真走吧。”
“告辞。”
“后会有期。”
最后的四句话,好像似曾相识的对白。
我头也不回地进了站,不敢回头看一眼,怕在人群中朝着邬晋狂奔而去,然后重重地抱在一起,这样矫情的场面,不是我想要的,也不是邬晋想要的,我们是同一种人,宁愿把情感藏在心里,也不愿意痛快地展现出来。
这份独一无二的友谊,在那一刻升华了,永远珍藏在我们的心中。
上了火车,外面下起了雨,我带上mp3,听着那首《告一段落》,说不出一句话,偏过头看着窗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中默念——朋友,谢谢你。
一声长鸣,车子缓慢地行动了,路上的景色随着季节的变化,在我的眼里,却没有什么变化,我多想打一个电话,问一问邬晋——现在,你还好吗?
也许这份友谊让我受益良多,我不愿离他远去吧。
三天的路程,在W市转了车,抵达A市,我只做了一件事,去电话厅打给邬晋,大概说了一个多小时,我在话筒跟前再也忍不住了,也顾不上旁边的人了,终于体会了什么叫做泣不成声。
电话那头,邬晋一言不发,十几秒后挂断。我了解,邬晋比我还好强,也许现在,他正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的雨景,在暗淡的光线中静静流泪吧。
也许,我们还在学着接受离别吧,这也是成长的内容。
我擦干了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