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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的这下不装了,哥现在有车有房,活得潇洒无比。
听起来还不错啊,有车有房?不会是房车吧。
滚,老子有必要唬你吗?我在H市的郊区租了一套房子,周围环境很好。
我不信,你小子语气不对。
不行你过来看看嘛,我要撒谎你揍我一顿。
行啊,这提议好,就为了这一顿揍,我过两天出发去你那,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可以。
行,就这么定了,我先下了,回去准备一下。
哈哈,你小子终于不装了,出发前跟我说一下,到时候我好给你接风。
去你的,哥闪人了。
恩,滚吧。
一方面,我不想再一次被约束在念书的牢笼中,另一方面,也许我真的需要散一散心了。
厚厚的记忆阴霾,在不堪重负之前,在这个契机上,我愿意去冒险,去另外一个地方,试图找到丢掉它们的出路。
如果我突然失踪了,那么父母一定会经历巨大的打击,而我一直以来没有答应邬晋的建议,也是应该考虑到了这个后果。我无法做到完全的自私,因为我一直在乎着他们,这两个在我生命中最为重要的人。
第二天,我做了两件事情。
一夜没有合眼,我一直在思索该如何交代,写了一页永远也忘不了的文字。
在那张纸上,我说明了自己十几年来压抑在心里的想法,也是为了让父母了解我。我坦白了自己的错误,也吐露了自己的看法。没有偏激的字眼,只是平静地诉说着事实,考虑到他们的感受,我省去了心中阴暗的那一部分。
我也表示可以像朋友一样可以跟他们交谈,但是在这一切之前,我必须做一件事情,那就是离开这个地方。
我说了关于邬晋的事情,以便让他们明白那不是我一时的任性,而是三思而后行的决定。
最后我写了这样的话——
相信我,半年以后我一定会来。那时候,希望一切的不愉快散去,而我们,但愿可以像一对真正的朋友,开心地相处。为此,我会努力。
署名:您的儿子。
我花了一夜写完了那篇只有一千多字的东西,每一句都包含着虔诚,当我岂不成声地写完最后一个字,终于明白了一个简单的道理——原来他们一直是我最珍重的人。
天已经亮了,我拿着老妈交给我的学费以及生活费,平静地走到大商厦中,买了一个mps。
手中拿着那封信,我把它丢进了邮箱中,那一刻,我感到了一种宣泄的畅快,不是歇斯底里地咆哮,而是平实的诉说,就像那安然流淌的溪水,让人心旷神怡。
我回去睡了一觉,晚上的时候去网吧,下了一些歌,顺便跟邬晋聊了一会儿。
嘿,白痴,不会又在泡面吧。
滚,昨天不太想出去吃,所以才泡面好吧。
好了,不跟你瞎扯了,明天我去买火车票。
恩,估计你从大西北往大东南跑,时间应该不会短呢。
没办法,看看这个地大物博的泱泱大国吧,全世界最多的人口啊,在这片热土上穿行是一件多么有趣的事情啊。
你少吹了,三天的火车有你受的了,说起来你小子还没做过火车吧。
恩,没做过。
滋味不好受啊,要不哥给你打点钱,你做飞机来吧,路远坐的时间长了真不好受。
算了,我手上的钱还够到你那里,到时候在搜刮你也不迟。
哼,你做完火车绝对不敢做第二趟,懒得理你。
哥就是这么坚持,明天去买票,到时候通知你。
恩,滚吧。
去你的,我闪人啦,别想哥啊。
……
过了一天,我去火车站买了票,由于要途径一个城市转车,所以买了两张。
没有什么事情干,突然发现那个mp3需要装电池,无奈之下去商店买了几十个电池,火车上我就指着它活了,准备工作一定要做好。
晚上去网吧,离开这个地方的最后一次。
邬晋,我明天11点的火车,次日9点在W市转车,12点出发途经嘉峪关,路过河西走廊,然后沿着万里长城直抵黄土大高原……
STOP!少废话,你就说你什么时候到H市吧,哥到时候去火车站接你。
嘿嘿,小伙英语不错啊,哥明天出发,三天后的下午8点到H市。
三天后?从今天算还是明天算,你他妈的说清楚啊,万一去晚了还好,去早了老子白等啊。
滚,去晚了老子人生地不熟才郁闷呢。
你他妈的说日期,要不混淆了不好办。
恩,我3月7号到H市,下午8点。
哈哈,第二天妇女节啊,给你过节啊。
操,老子有一种想要掐死你的冲动。
来啊,我在这等着你哦。
懒得理你了,说正事了,我没手机,到了火车站用公用电话打给你,别没电了啊,白痴。
还用你说嘛,哥什么时候办事情不是细致入微,倒是你别记错哥电话了。
滚,我会记错?算了,我还是跟你对一遍吧、
哈哈,你个白痴。
……
回到了自己的房子,收拾了几件衣服,身上带着的只有那个mp3以及几十块电池了,一路上的孤单,但愿音乐可以帮我度过。
睡前的心情兴奋而忐忑,憧憬着未知的旅行,却担心父母一时无法接受,只是努力做出的决定,对于我来说,就不可能回头。
这一次的冒险,我充满了期待。
(八十一) 抵达
更新时间2009…8…4 10:08:15 字数:2851
第二天,我起得很早,多半是太激动了。由于时间还早,我洗了头,然后在镜子前好好地端详了自己一番,背了一个包出了门,口袋里装着几百元,就这样上路了。
坐公交车来到火车站,检了票进去,找到自己的座位,对火车想象中的新奇感消减了不少,充其量不过是一个比汽车的容量更大的代步工具。
发车的时间很快到了,一声长鸣,车子缓慢地移动起来。
车窗外有很多挥着手送别的人们,一个人出发的我,带上了耳塞,将车子行进在铁轨的声音阻隔在外。
夜晚来临,在座位上坐了太长的时间,身体有些僵硬,我走到车厢的连接处,站在窗前,看着外面一片漆黑黑,平和的旋律回荡在耳畔。
没过多久就会停站,车厢里空气流动性不太好,有很多人脱了鞋在睡觉,而且那个厕所封闭性好像也不太好,味道很不好闻。
我出了站,冬天的寒冷并没有让我感到萧瑟,倒是那点点的星光,让我笑了笑。
第二天在W市转车的时候,我已经对坐火车这么一件事情失望透顶了,等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检了票继续上了另外一辆车,继续未完的旅行。
周围的景色飞速地退去,一路上我看到了荒凉的戈壁,也看到了一望无际的原野,还有那连绵的黄土高原。
两天的旅行,我吃着火车上昂贵的饭菜,总是喜欢在白天睡觉,在夜晚站在窗前,看那黑色的虚空与车子擦过,换了一节又一节电池,听着一直存在共鸣的歌曲,愤慨的,不甘的,安详的,平静的,那些旋律围绕着我,帮我驱逐着心里的阴霾,寻找从过去回到现在的方法。
3月7号,下午8点十五分,我终于下了火车,却感觉连大地都在跟着火车前进的节奏摇晃。
这趟车晚点了十五分钟,这没什么,只是我告诉自己,中国的长途火车真他妈让人难忘。
如果还有机会,我已经不会选择坐火车来旅行。
H市火车站的建造保持了中国的严谨传统,人们却没有学会遵守秩序的本领,在出站口差点给人群挤死。
这个南方的小镇给我第一印象并不算好,灰白的天空堆满了乌云,给人一种压抑的感觉。我摸索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一个有公用电话的商店。
拨通了邬晋的电话,过了十几秒,那厮开始嚷嚷了。
“嘿,你他妈的到了没有,哥等你老半天了。”从电话里听,声音很噪杂,不大声喊话对方基本听不见。
“老子他妈的到了啊,你在哪里,我来找你吧。”
“你从火车站的大门出来就可以看见我了,我的旁边有一辆车……”
“好吧,我现在就去找你。”
邬晋的话貌似还没有说完,我就接过话茬,然后挂了电话。
我背着包往前走,好不容易到了火车站的大门,往外瞧去,却没有看到邬晋。在我想象中,那厮应该开一辆奥迪的车子,然而我甚至连现代的影子都没有看到,着实郁闷了半天。
我在一旁仔细地观察,发现不远处有一个戴着墨镜,一身嘻哈装扮的年轻人十分可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