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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悠闲地下了楼,出了门口,发现前方有一个熟悉的身影,小心翼翼地冲上去,对着屁股飞起一脚。
“啊!你个白痴干什么偷袭我!”常子被突如其来的偷袭惊得一下子跳了起来,转过身见我笑得前仰后合,兴师问罪道。
“没什么,逗你玩啊。你刚才跑哪去了,没找到你呢!”我跟上前,并肩往前走。
“我刚才去女寝了,厉害吧!”
“你这个白痴,一猜就知道不怀好意地找闫妍去了,结果一定被人义正言辞地拒之门外了吧,哈哈!”
“你怎么知道?”
“废话!你一个大男人能进女生寝室吗?大佬,这是常识好不好,我看你真是被那个什么冲昏了头脑,嘻嘻!”
“不跟你扯淡了,吃饭去!”
“别忘了车子上的约定哦,我请客,你掏钱,作为一个情窦初开的小男生可不准耍赖啊!“
“你才是小男生呢,我以前谈过恋爱好吧,真是没大没小!”
“小男生还装成熟,笑死我啦,哈哈!”
“吃饭啦,白痴!”
“好啊,我要吃过桥米线!”
“真是烦人的家伙!”
……
(六十五) 今天好久
更新时间2009…7…20 8:48:26 字数:2426
学校是一个巨大的市场,这句话一点儿不假。没出宿舍楼几步,就看见了各种各样的小店,书店,精品店,冰激凌店,不过最多的还是饭店、俗话说,狗改不了吃屎,民以食为天,由此可知不论低等动物还是高等动物,不论是吃屎还是吃食,填饱肚子乃第一大事。
常子看了一下手表,将近10点了,我们进了一家角落里不太起眼的米线店,客人比较少,店里也非常干净。唯一不足的就是隔壁的火锅店门前那两个二手的破音箱,放着一首周杰伦的《爸,我回来了》,当时听着那首歌,我感觉无比别扭。
淳朴的服务生递上菜单,虽然常子今天发现了自己喜欢的目标,但是鼻孔男的犯贱举动以及刚才热脸被女生宿舍管理员的冷屁股撅出去,他明显有点儿生气,冲着菜单狠狠地划了两下,重重地丢在桌子上。
服务员恭顺地拿过菜单,估计在纳闷这位太子爷不会刚从隔壁的火锅店出来被它的劣质辣椒粉给整傻了吧。
我一把抢过菜单,冲着常子诡异地笑了笑,给自己换一个最贵的鸡肉米线,给他换了一个最便宜的蔬菜米线。
常子无精打采地趴在桌子上,八成猜到我做了什么手脚,却没有按照正常情况跳起来跟我斗嘴,看来小伙子真失落了。
其实常子不缺那点儿钱,以前初中他请客也总是豪爽无比,从来不跟我这种人穷志不短的孩子分什么你我。
香喷喷的米线冒着热腾腾的白气,我加了一些辣酱,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没多久干掉了大半碗。常子一副幡然醒悟的模样,抓起筷子稀里哗啦地干了起来,看起来这小子深谙化悲愤食量的大道理。
此时,火锅店的歌曲换成了《星晴》,杰伦含糊不清的嗓音夹杂着清脆的笑声传来,闷着头吃米线的我在想搞这盘盗版碟的哥们也忒不专业了吧,干什么事情都不该三心二意啊,你偷录人家唱片为了生计咱这个可以体谅,但是你录的时候为什么不能先放下挑逗身边美女的活计呢?你听这无遮无拦的笑声,虽然比较好听吧,但是混到人家唱片里多少这多缺德啊。
正当我唏嘘现在的盗版界越来越有失职业素质,准备抬起头跟常子唠唠嗑的时候,却发现那小子右手抓着筷子停在半空中,一脸严肃地扭过头,仿佛一具风化了千年的石像。然而这具石像的嘴角竟然还残留着一条油腻的米线,这让我抓狂不已。
追寻常子魂不守舍的目光,我看见笑靥甜美的闫妍与一个貌不惊人的女生进了门,坐在靠窗的一个位置。
这个时候,我发现自己差点冤枉了那位搞盗版的兄弟,原来人家一心一意地录碟,全心全意地遵从盗亦有道的行规,只是我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差点对中国的庞大的盗版业失去了信心,着实不该啊。
我伸出手在常子的眼前左晃一下右晃一下,他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看样子如果没有人叫醒这小子的话,人家店主打烊了他可能真变成了一尊石雕了。
我重重地踢了常子一脚,他像一个白痴一样地看了看我,才明白自己有点失态了。
“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一会儿我不等你先走了,付账的事情交给你了,哈哈。”
“嘿嘿,没问题。你最好现在就闪人,我干正事不喜欢别人打扰。”
“你这个重色轻友的家伙,我还就不走了,顺便帮你全程记录一下。”
“随你好了,你一个人独自望穿秋水吧,我去了!”
我与常子低声絮叨了一会儿,他那句文绉绉的话语也许只是得意之后的无心调侃,却让我想起了一个曾经的朋友。同样的夜空,如今身在何方?
闫妍似乎也发现了我们,微笑地看了过来。常子端着还剩下小半碗的米线迫不及待地移动到她的桌子旁边,脸上堆满了笑容。
也许生疏不是很长的时间不在一起,而是那些无法接受的改变。
面对常子的所作所为,我感觉自己离他如此遥远,仿佛隔离在同一个世界的两个人。我一直认为他乖巧而天真,却发现他能够毫不拖泥带水处理与异性之间的关系,就好像他吹了初中的那个女生依然心安理得地去追求另外一个女生。
我这么说可能有非常大的嫉妒嫌疑,因为我即使从过去的阴影中走了出来,却无法克制无处不在的怀念。
触景伤情的我,想起了初次见面的木讷,想起英语辅导的趣事,想起那个林荫小路,想起冬天的两颗冰激凌,想起犹豫的表白,想起遗落的钢笔,想起冰凉的雨水,想起悲恸的洋娃娃……
为什么过了那么长的时间,我仍然无法释怀?为什么像一个娘们一样战战兢兢地拿了起来,却不能像一个所谓的男子汉一样干净利索地放下来。
我感觉自己就像一个悲剧中的超级龙套,明明只有一个镜头的过场,甚至连一句完整的台词都没有,却依旧留恋着那个不属于自己的绚丽舞台,却伸出一双颤抖的手,在回忆的废墟不断地挖掘,直到眼前出现了一个深不见底的大坑,然后义无反顾地跳下去,用忧伤的毒将自己活埋。
没有了缭绕的厌恶,孤独却噬咬着我,没有了醉人的酒精,失眠去包围了我。
麻木只会让自己沉沦在痛苦之中,我明白了这一点,只是曾经心里划下了一道伤口,即使愈合了,却留下了一道消失不了的疤痕。
也许怀念就像一条人工河,过去我不知不觉放任自流,结果肆意泛滥发了洪水,它将我淹没,身体中仿佛充满了浑浊的水,让我无暇思考一度麻木。
然而一抹阳光唤醒了我,睁开生涩的眼睛,抛开所有的成见,仰望晴朗的天空,发现根本不存在什么对与错,黑与白的片段已成虚幻。
我后知后觉地拉上回忆的闸门,洪水渐渐退去,偶尔的汛期,溢出的一斗水,打湿了衣袖,在微风中吹干,前方的路、道路平坦也好曲折也罢,凭着自己的意愿,昂首阔步放声歌唱,撞得头破血流又如何,只要有一天不会因为自己的选择而后悔。
我正发着呆,隔壁火锅店劣质的音箱传来《双节棍》的说唱,一下子把我给吵醒了。
我低下头,碗里还剩下几根冰凉的米线,就像我冷静到冰凉的心。不过这样也好,至少我发现了以前的浮躁与无知。
常子坐在对面的位置,绘声绘色地讲事先准备过的笑话,逗得闫妍掩着嘴一个劲地笑。他看着闫妍与旁边的女孩的米线端了过去,为了掩饰自己的尴尬,时不时用筷子夹起一根米线放进嘴里,表示自己不是故意搭讪。
我感觉自己也没有继续呆下去,结果还是低调地结了帐,一言不发地出了店,将不相干的东西抛在身后。
回到寝室,发现其余人相互打着暖场的寒碜,我稍微熟络了一下,洗洗更健康地睡下了。
有时候一天很短,因为平淡无奇,有时候一天很长,因为明白了很多。
那一晚,我睡得很熟,一觉到天亮,久违的感觉真好。
(六十六) 强悍的操场
更新时间2009…7…21 11:49:22 字数:3732
我揉了揉惺忪的双眼,清晨的阳光照进房间,时间还早,悠闲地躺在床上,什么都没有去想,只是享受着那种静谧的感觉。
心情舒畅地洗漱完毕,悄悄地推开常子寝室的门,见这小子在下铺鼾声大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