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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这个盒子一会儿才可以打开,免得你太兴奋不吃饭了。”
“哦,知道了。”我悻悻道。
等待一个期待的结果是令人痛苦的,每一秒都仿佛被无限放大,时间好像故意折磨着渴望的心情。
于是乎,我只好大块吃鸡腿,大口喝果汁,化巨大的无奈为巨大的食量。
我恨不得时间飞速流逝,晚饭趁早结束,可以打开那个紫色的礼品盒,看一看那里面究竟装着什么东西。
大快朵颐之后,我像一个逃兵一样离开了饭桌。我满怀憧憬地凝视着礼品盒,以为在打开之前,感觉里面的东西就永远是一个谜团般的秘密。
但是我只想一个人揭晓,只想一个人拥有。我甚至不愿意告诉任何人自己得到了它,甚至不希望任何人知道它是什么。
我推开门,拿着礼品盒,火速向外奔去。操场旁边的路灯坏了就坏了,没有人喜欢自找麻烦去修理。
依然在那个路灯下,我如秋风扫落叶般撕开了盒子多余的包装,不假思索地将它们丢在地上。一阵风吹过,它们卷曲着飘飞,仿佛遭人抛弃的花朵。
掀开盒盖的前一秒,我怀疑自己的心脏是不是打了鸡血,心跳快到我生怕它可能直接从胸膛中蹦出来。
掀开盒盖的那一秒,我完全摒弃了呼进氧气呼出二氧化碳的本能,暂时失聪听不见所有的声音,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划过的弧线,视线清晰起来。
银白色的机身在昏黄的灯光下熠熠生辉,干净的海绵包裹着它。黑色的耳机装在一个小袋子中,旁边放着一盘试听的磁带。
我的右手慢慢地抚摸着它迷人的外表,仰起头开心地大叫。
美丽的上弦月悬挂在天边,周围环绕着闪烁的星星,银河穿过夜空,晶莹而漫长。
由于没有电池,所以我把盒子盖好,把它紧紧地抱在怀里,就像抱着一个无价之宝一样。
那个夜晚注定与众不同,它的宁静让我心旷神怡。皎洁的月光,活泼的星光,交织成璀璨的乐章,奏响在天空的帷幕下。温柔的微风轻拂过脸庞,带走心中些许的阴霾。
我背靠在一棵杨树下,悠闲地坐在地上,腿脚舒展开来,享受着满足的时光。
我的目光在天空肆意游离,轻易发现了爱出风头的北斗七星,嘴角的笑靥不自觉的绽放。
不经意间,我看了一眼对面的一颗杨树。那皱皱巴巴的痕迹,想起了我的秋千,承载两个人情愫的东西。心中隐约浮现了不安的记忆,搅得我不知所措。
我依稀记得,有一个夜晚,天空黑沉沉,仿佛吞没了一切的光线。
这个孤独的路灯下,我放飞了一个风筝。我一直努力控制着它,最终却泛滥了失落与愤懑。
那一天,我放开了线轴,目送它飞进漆黑的天空,心中隐隐作痛。
我的秋千,在风雨的吹打中消失不见。我的风筝,在席卷而来的现实中放了手。
我低下头,看着怀抱中的盒子,仿佛可以听见磁带转动的声响,想象着曼妙的音乐流淌在凉爽的午后,那写在纸上的音符幻化为悠扬的旋律,如一股清流传遍全身,让人暂时忘却所有的烦恼。
我对自己说,我只不过失去了一个又一个玩具,没有什么大不了。
我对自己说,今天我有了一个新的玩具,它替代了空荡荡的位置。
我总是喜欢把自欺欺人掩饰得完美无瑕,然后拿出来让自己忘掉痛苦的回忆。
记忆好像是铭记于心的歌声,而我以为毁掉一盘磁带,就可以对它们听而不闻。
我把自己伪装成一个伟大的医生,先打一针麻醉剂,接着对于鲜血狂涌的动脉伤口视而不见,只是用药棉擦干净表面的血渍,偏过头臆想只不过是毛细血管轻微的破裂。
其实却担心受怕,于是忐忑地拿起纱布不停地缠绕,直到看不到殷红的血液渗透到可以观察到的地方。
带着厚重而无济于事的包扎,我安慰自己没有关系,只要坚强地走下去,那伤口自然会愈合,然后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
(四十二) 第一瓶啤酒
更新时间2009…6…27 21:37:38 字数:2657
接下来的一周内,每天放学我搀扶着邬晋,看着他一瘸一拐的速度越来越快,直到他骄傲地康复。
周五的下午,小雨不期而至。路面上密密麻麻的小点遍布,空气湿润而清新。两个一般大小的脚印渐行渐远。
“邬晋,你拖累老子一周了,那破脚差不多快好了吧。”我嘟囔着嘴,埋怨道。
“我都不急你急什么,这个叫皇上不急太监急。估计再过两天就可以好了吧,小伙子没耐心可做不成大事啊。”邬晋丝毫没有内疚的神色,反倒一本正经地教训起我来。
“滚你妈的,你才是太监呢。老子小人做小事,先把你另一条腿给废了再说。”我看准邬晋的好腿,冲着小腿肚就是一脚,以泄心中不平之气。
古代诗人无聊附庸风雅,现代邬晋抽风乱引典故。他装腔作势暂且不说,竟然还用暗喻讽刺我,怎有姑息之理。
“嚎嚎…你也太狠了吧,抽筋了,他妈的抽筋了。”邬晋蹲在地上,痛苦地抱着腿,眉头紧锁。
“踹你腿一脚,腿就抽筋啦,可够脆弱的啊。那我踹你屁股一脚,看你屁股会不会抽筋。“我二话不说,朝着屁股继续一脚。
“哎呦…抽筋了,他妈的屁股抽筋了,老子跟你没完。“邬晋转而抱着屁股,哭天抢地。
“干,你他妈少装了,要不我今天就在这里踢死你算了。”我面不改色,强硬道。
“呃…被你看穿了?真是太没意思了,也不配合我一下。”邬晋慢吞吞地站起来,悻悻道。
“配合?老子配合踹死你啊,以后再我面前少耍花样,就你那点小伎俩,你以为可以瞒过本大爷吗?”我拖着邬晋,看也不看他一眼,继续未完的路程。
“如果踹死我能让你爽一点的话,那你就踹死奴家好啦。”邬晋那楚楚可怜相,整个一演员胚子。
“滚,少屁话,你以后说话少卖弄,我听着就不爽,一不爽手脚就不停使唤。”
“我没卖弄好吧,我只不过是失恋前情书写多了,留下后遗症了,你就不能稍微体谅一下伤心人的辛苦吗?”
“滚,你还伤心人呢?我看你小子龙马精神活泼异常,少给我装蒜了。”
“哎…离开真的残酷吗,或者温柔才是可耻的,或者孤独的人……”
“STOP!这歌是你能随便乱唱的吗?”
“我就不能偶尔感时伤怀花溅泪,恨时离别鸟惊心一下吗?等你什么时候失恋了,你就知道那痛苦了。”邬晋黯然失色,一本正经地掰扯道。
“我不是这个意思,哥陪你一起唱。”我搂住邬晋,左眼同情,右眼坚毅。
“或者孤独的人无所谓/无日无夜无条件/前面真的危险吗/或者背叛才是体贴的/或者逃避比较容易吧/风言风语风吹沙……”
略微冰冷的风吹来,我依稀看到邬晋眼睛中一闪而过的晶莹。我知道那是泪花的光芒,只是他强忍了下去。那时候我明白,我们都是外表坚强内心脆弱的人,习惯了在孤独中逞强,习惯了在苦笑中伤心。
“一波还未平息/一波又来侵袭/茫茫人海狂风暴雨/一波还来不及/一波早就过去/一生一世如梦初醒/深深太平洋底深深伤心……”
“行了,哥们,楼梯你自己上去吧,给你一个挑战自我的机会。”我拍了拍邬晋的肩膀,开了个玩笑。
“嘻嘻,今天我的脚其实已经好了,刚才没告诉你。”邬晋讪讪道。
“干,你个家伙竟然敢耍我,竟然敢耍我,看我的厉害。”
我出其不意地猛挠邬晋的胳肢窝,以惩罚他知情不报的过错。
“咯咯…咯咯咯…哎呀…别挠了…大哥…我错了…还不行吗?”邬晋笑得前仰后合,实在招架不住,只好服软认输了。
“呵呵,不闹了,我跟你一起上去吧。”
“好吧,去房子休息一会儿,等雨停了再回去。”
潮湿的空气越过纱窗,沉默的脚步声回荡其中,久久不能散去。
“嘿,喝酒吗?”
“以前喝过白酒,太辣了,不喝。”
“我说的是啤酒,你喝吗?”
“没喝过,来点吧。”
“先给你一瓶,青岛,冰的。”
邬晋从冰箱里拿出两瓶啤酒,递给我一瓶,仰起头咕噜咕噜喝了起来。
“味道怪怪的,但是不算难喝。”我拎起瓶子喝了一口。
“哈,真爽。”邬晋一口喝了四分之一,着实强悍。
“你是爽了,现在又把我拉下水了,老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