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薮篦攘Π �
我走了出去,完全没办法继续欣赏那场激情四射的闹剧。不过报到怎么说也是一个不大不小的事情了,搞砸的话回去还是不好交待。但是我根本不是里面那些人的对手,现在报到基本是不可能的。那么只有等等了,但愿过一会儿人能少一些吧。
我的手插在口袋里,发现不远处有一处阴凉的地方,于是就准备过去休息一下。虽然天气不是很热,可是被大太阳晒着毕竟不是什么舒服的事情。
我找了一块干净的地方坐下去,发现旁边有一个男孩。
他穿着绿色的短裤和红格子衬衫,这让他显得相当个性。他的肌肉线条还不错,看上去蛮强壮的。我注意到他的脚下那双命运悲惨的凉鞋断了好几根带子,这致使那凉鞋直接变成了拖鞋。他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头时不时地摇晃一下,看样子是睡着了。
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家伙产生了一点兴趣。
(二十七) 相同的声音——不同的想法
更新时间2009…6…27 21:30:51 字数:2837
我注视着这个家伙,他的脸趴在手臂上,打着均匀的鼾声,看上去已经睡了很久的样子。
虽然我不能完全看清他的容貌,百无聊赖的我还是变换着各种视角和高度,好奇地观察着他。他的鼻子很大鼻梁很高,眼睛虽然紧闭着,不过可以发现应该是那种炯炯有神的双眼皮。他有一个宽厚而坚毅的下巴,头发略微有些长,洒脱地竖着,有一些夸张的感觉。
我就这样上窜下跳地打量着他,被人毫无保留地观察或许会产生一种一样地不安吧,他好几次扭动着身体调整睡姿,又或许是以为有苍蝇在打扰他的恣意,因而终究是没有醒来。不过我倒是有点激动,他只要一有什么动作,我就会立刻停下来。我甚至屏住呼吸,生怕一不小心就被发现。
当时我撅着屁股,双手撑在膝盖上,脖子伸得像长颈鹿一样凑到这个家伙的手臂旁边。我惊讶地发现他的左手臂上刺了一个歪七扭八的字,运用了排除以及联想的方法,我认定那是一个“义”字。
我以前只是在电视上见过纹身之类的东西,那个时候就非常好奇,觉得挺酷的。今天见到了如假包换的真品,自然是激动不已。我热血沸腾地计划着,想这家伙醒来的时候一定要成功地问出他是如何把字刺到手臂上的。
当然我是一定不会失败的,那么我需要刺一个什么字呢?看吧,我就是如此地耽于幻想。我绞尽脑汁地苦思冥想,一个个独立的字在我的脑海中迅速地掠过,好像游戏厅里的赌博机一样,不知道最终会停在哪个地方。我聚精会神地搜刮着自己贫乏的字库,完全没有注意到别的东西。
突然,我的鼻子上被不轻不重地碰了一下。说轻呢,我以为只要没有流出鼻血也不是特别严重的事情;说重呢,这一下确实有一股让我血脉喷张的力量。
我回过神来,压抑着心中的不快,看着眼前的这个家伙满不在乎地伸了一个懒腰,连站起来道歉的意思都没有。他睁开微红的双眼,左顾右盼地四处张望,完全没有把我放在眼里。
我仍然保持着那个怪异的姿势,猛然将脸凑到他的面前。眉头皱得快要拧作一团,嘴巴呼哧呼哧地传递着愤怒的气息,接着用一种自以为能够击破一切心理防线的目光死死地盯着他。
“喂!你这家伙打到我了!你知道吗?”事实上我只是想让这个家伙的态度软弱下来,我认为这样自己才能够下得了台面。
“哦?你是在跟我说话吗?不好意思,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有听清。”这家伙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手撑在身后仰起头看着旁若无人地看着天空。
“相同的一句话我不会说第二遍!你做了什么自己明白!”鉴于我也有理亏的地方,起初那股咄咄逼人的气势顿时矮了一截。
“我做了什么呢?对不起啊,我这人记性不太好,刚才给忘掉了。”他的目光转到我苦大仇深的脸上,随意的口气中似乎包含着不屑。
“哼…哼哼…很好很好。”我目不转睛地看着他,故作平静地冷笑着。
“咦…你这家伙很古怪耶!根本搞不懂你在说什么!”他无辜的语气让我再也无法按捺心中的无名业火。
“你这家伙很令人讨厌啊!你知不知道啊!”
我完全释放出窝火的情绪,一下子跳起来将其踹倒,重重地骑在他的身上,拳头不由自主地挥舞起来。不过他的劲也不小,防守也很好。经过一番雷霆万钧气势如虹地攻击,我的动作没有开始那般利索了。那家伙的抗击打能力蛮强的,趁着抵挡的功夫就调整了重心,在我有所放松的情况下,竟然慢慢地翻身。我当然不允许他起来,于是就借力扭打在了一起。其时我们用尽了所有的手段,他踹了我肚皮一脚,我就一拳砸在他的喉咙上。我们疯狂地撕扯对方,像两条杀红眼的恶狗。
那个阴凉的地方是一块略微隆起的小坡,当我的背撞在一块石头上的时候,纠缠的翻滚终于停了下来。我还是想要逞强,说有本事你就继续啊,我没有任何问题。然而剧烈的疼痛却令我连话都说不出来,我只是挣扎地躺在地上,眼神死死地盯着那家伙,心里祈祷他不会趁人之危。
那家伙见我倒在地上,似乎有想要帮忙的意思。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气喘吁吁地爬上坡坐下休息。
我在想,幸好那块石头比较平坦光滑,要不然我可就惨了。我一会儿就爬了起来。此时的我已经没有功夫去理会他了,径自郁闷地走向水房。
“嘿,你叫什么名字。”那家伙在后面嚷叫着,只是没有了敌意。
“大鹏,你呢?”我没有转身也没有停下脚步,对于方才的撞击仍然心有余悸。
“乌贼。”他撂下这么两个字。
乌贼?我在想,好奇怪的名字。
我走在路上,心中暗自想着那个叫乌贼的家伙还真是厉害。要是让他站着跟我较量的话,我可能未必是他的对手。
我脱掉身上那件被汗水浸透的白背心,打开水龙头。我将头伸到哗啦哗啦的水流下,数不尽的水珠从我的鼻尖滑落,头发顺着那晶莹的液体在眼前不断地闪过。我捂住耳朵,水淌过皮肤的声音便更加清晰。
水槽是由凹凸不平的沙石板搭建的,我以一种接近偏执的目光放大那些细小的纹路,感受着短暂的凉爽,以为从地下抽出的水能给我躁动的心降一下温。
正当我单纯地呆滞着,一股浊热的液体从胸膛最软弱的部位涌了出来,它直接冲破咽喉的关卡,盈满了我的口腔。我的脑海顿时像是被什么东西占领了似的,视线不由自主地涣散起来,水滴反射出七彩的光芒令我神经错乱,我听到两个截然不同的声音。
你为什么还是困惑?你为什么依然在意别人犯下的错误?你为什么不能继续自己的道路?我只是想提醒你,你需要坚守内心的那份初衷,有些事情不能释怀就把它埋葬在记忆的废墟中。你以为的坚强只不过是表面的逞强,从痛苦的锻炼中汲取经验,你需要真正地强大起来。这是一个平和的声音,我却感觉是那么陌生。
你为什么要考虑那么多复杂的东西呢?你难道不是只喜欢单纯的存在吗?你为什么会陷入两难的境地?我要你明白,你是一个懦夫,你不敢面对生活中的黑暗。既然别人是邪恶的,那么你能够比他们更加邪恶;既然生活是世俗的,那么你可以变得更加世俗。你是一个胆小鬼,一个活在自己臆造的世界中的胆小鬼。站出来吧,你可以得到你所希望得到的一切。这是一个叫嚣的声音,我却感觉他是如此亲切。
我“噗哧”一下吐出了口中那团腥红的液体,嘴唇还残留着混乱而苦涩的味道。我双手撑在爬满青苔的墙壁上,毫无征兆地大叫一声,仿佛要释放出所有的不快。
我低下头,像一个受伤的婴儿,面无表情地絮叨着:我不是懦夫,我不是胆小鬼。我会好起来的,我会让所有的人都刮目相看,我会得到所有美好的东西。即使有一天我会变得跟你们一样邪恶,即使有一天我会变得跟你们一样世俗,我还是可以骄傲地仰望天空。
水冲刷着那块黏稠的血液,化为一丝一缕地散去,而我也得到一个貌似完美的答案。
我张开口对着水流,不知道漱口了多少次,才淡去那令人不适的味道。左后肩袭来一种灼烧的痛觉,我扭过头却看不见,应该是刚才那场争斗的留念物吧。
右膝盖,四年前的春天,追一个当我面辱骂我的小子,被他的同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