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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楼梯响起了脚步声,只见魏思林和柳娴出现了。他俩来到楼梯口处停下,魏思林背冲楼上面朝柳娴,柳娴面朝魏思林,一双水淋淋的大眼睛闪烁迷人的光彩。两人相互目视片刻。打柳娴的眼神里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咳,咳咳……”魏思林连续咳嗽了几声。
“你最好去医院看一看,让医生检查一下,干咳对肺不好。”柳娴心疼地说道。
“这是老毛病。”
“这是咳嗽药。”柳娴从包里拿出药。
“不用,不用,一会儿就好了。”
“明天我休息,你来我家吃饭?我叫我妈妈烧一些好吃的。”
“明天我还有事,以后再说吧。”
目光聚到了一块儿,光一闪,仿佛马上就要迸出火花融合为一体。
忽然,楼下响起脚步声,两人急忙分开。柳娴打开自家房门朝魏思林嫣然一笑,然后腼腆,羞赧地走进屋。魏思林点点头,转过脸朝这边瞅了一眼。婉丽急忙将身体闪在一旁,轻轻拍了拍胸脯。过了一会儿,她伸头隔着竹帘窥视:走道上已空无一人,只见一位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走上楼来。她狠狠瞪了一眼,心里骂道:冒失鬼!早不归,晚不归,偏偏这时候归窝了。忽然,她又笑了起来,心里隐隐地欣慰:这冒失鬼来的还真是时候,如果早来一步或者晚来一步,事情可就……谢天谢地。
她关上房门,重新来到阳台上,苦苦思索,搜寻。
“姐姐,你还没睡啊?”婉琼睡眼惺忪地来到阳台上。
“你起来干吗?”
“几点钟啦?”婉琼打了一个哈欠,望了望魏思林住处透出的灯光:“魏老师回来了吗?”
婉丽的两只眼睛急速地转动:“小妹,你知道魏思林今晚去了什么地方?”
“我……我不知道。”婉琼羞赧地回到屋里。
婉丽狡狯地笑了笑,眼睛里呈露出自信的神色;那笑容和眼神是多么的可怕呵!
第二部第三十三章
前天晚上,魏思林和夏健荣商定好,今晚7点钟在夏健荣家汇合,然后一同前往小闵家。
吃过晚饭6点钟,时间似乎早了一些,不过最好依早不依迟,省得到时火烧眉毛的。
今晚,魏思林换了一身衣裳,一件玉白色短袖衫和一条浅蓝色裤子,脚上蹬了一双皮革凉鞋。他梳理了一下头发,抹上少许发乳,头发顿时挺括起来,油光光的。梳理完毕,他来到楼下花园里。
花园里门庭若市。一些人早早来到这里,拣一块凉爽,安逸的地方铺上草席或塑料布谈天说地。妇道人家围坐一起,窃窃私语,张家长李家短地说个没完。孩子们到显得异常活跃,你追我躲尽情玩耍。
夜幕虽未降临,但碎银般的星星陆续爬上了中天,一个比一个亮,相互之间好像比拟谁最亮,谁最大?人们似评判团的评委,逐个评选了一番:“这是什么星?……它最亮。”“我看,那颗星最亮。”“它不算最亮的,最亮的星星还未露面呢。”
路灯虽未亮,但灯下早已摆开了一盘围棋。一位老者,一位中年男子正借着微弱的天光厮杀开来,边上围聚了不少看客。只听老者边下棋嘴里边唠叨:“你看你,放着大旮不卡,鼠目寸光……”他意思是:你放着围棋的角(围棋的四个角称作“金角”,四条边称作“银边”,中盘称作“草包肚”)不要,却要“草包肚”,岂不是目光短浅,像老鼠的眼睛吗。
中年人也不甘示弱:“×;妈妈的,我这是天安门城楼上的礼炮,中心开花。”
老者火了,把黑棋子朝棋盘上一摔:“你×;哪个妈?”
中年人也给说愣住了。他恍惚了一下:“对不起,对不起,×;妈妈的我说错了。”
“你还×;?你到底×;哪个妈?”老者愈加恼火不堪,干脆收起棋盘不下了。
中年男子满腹不高兴,愈想愈不是滋味。蓦地,他火起来:“输就输了,何必这样吗?我又没骂你,你急什么?×;妈妈的,你还不是骂我鼠目寸光吗!我也没说你骂人啊。”
魏思林认为两者无意中都伤害了对方。老者嘴溜,随心所欲,善于嘲讽(他可能采用心里战术以至打垮对手)。中年人纯属嘴巴不文明,不管谁,脏话脱口说出。恐怕对他的父母、兄弟姐妹也是这样,一视同人。不过这盘棋老者是输定了,因为中年人拥有整个中盘,外加两条边;一个角和一条边正在厮杀,争夺的异常激烈,鹿死谁手还未最后定论。从盘面看,老者似乎大势所趋。
魏思林很喜欢下围棋,但棋艺不精,只能消遣。刚才那盘棋,他很欣赏中年人的下法,善于绞杀,敢于进攻,一旦开盘,主动攻击!对方以为他棋艺浅薄连围棋最基本的常识都不通晓(首先应该布局)而忽略他,轻视他。谁知,他在攻击中,绞杀中围剿你,杀得你大气不敢喘,只有招架之力,等你缓过神来,只能望洋兴叹,束手待毙。
围观的人群已经散去,两位棋手已各奔东西。
他扫兴地离去,前往夏健荣家。
夏健荣正在门口与邻居聊天。
“你通知小闵了吗?”
“通知了。”
两人来到路旁的一家小店,买了两瓶洋河大曲;一条牡丹烟;称了1斤桂圆;2斤蜜枣和水果,前往许兴雄未来的岳父大人家提亲。
“看样子,今天我非得说谎话不可。”魏思林边走边摇头说。
“善意的谎言是可以说的吗。”
“是呀,不这样说又怎么办哩?到时我们俩可要配合好,不能让小闵的爸爸妈妈看出破绽。”魏思林担忧地瞅了一眼夏健荣。
“放心好了。我打前锋,你压后阵,就照我们前天商量好的那样去做。”
两人边走边谋划着,看看还有什么忽略或不周到的地方。
小闵家距离夏健荣家约1公里路,走路10多分钟,中途穿越一条大街,两条横巷,一座小桥。他俩沿着河边小路来到小闵家。
小闵家住在紧挨河道旁的四合院内。院子中央实际上是个天井,里面是平房,住了五户人家。小闵家住后面一排的左边一家。房子简陋,破烂不堪。
进到院子,小闵迎了过来。
“魏老师,您好!”
“您好!”
小闵家不算大,约50平米。中间用纤维板隔成里外两间,格式和魏思林原来住的房子差不多,只不过厨房在天井里紧挨着正房。外间,一张方桌紧靠西墙摆放,两头各有一把椅子,进门右手放了一张仿羊皮长沙发;左手是张大床。门开在外屋的正中。
“爸爸,这就是兴雄的好朋友——魏思林,魏老师。这位,我就不用介绍了。”小闵停顿片刻,说:“魏老师,这是我父亲。我母亲去买东西了,一会儿回来。”
“伯父,您好!”魏思林主动与老人握了握手。
“您好!”
小闵的父亲大约50岁左右,中等个头偏高,身体强壮,黝黑的皮肤在灯光照耀下闪闪发亮;脸庞瘦长,脸上皱纹相似雕刻成的;眉毛、眼睛以至全身都显得他是一个性情豪爽、脾气耿直的人。
“伯父,我叫魏思林,在交响乐团工作。”
“噢,你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音乐家?兴雄在我面前时常提起你。”老人坐在桌旁仰视他:“你坐。”他指了指沙发。
“魏老师,家里条件差,请谅解。”小闵把茶杯搁在一张方凳上:
“你喝茶。”
“唉——,谁说我们家条件差?我看蛮好的吗。”
“爸,我们年轻人说话,你……”
“好,不说,不说。”
“伯父,我来是受许兴雄父母之委托,特来向岳父、岳母大人提亲的。”
“噢,提亲?那兴雄的爸爸妈妈为何不亲自登门啊?”
“他们工作忙,脱不开身,特委托我……”
“他们没时间,我有的是时间啊!”小闵爸爸打断魏思林的话说:
“我可以等他们吗。”
魏思林愣怔!他万万没料到小闵爸爸很会说话,一时窘况的答不上话来。
“我们不想高攀。既然人家瞧不起我们,我何苦要把女儿往火坑里送呢!”
“伯父,有些事误会了。兴雄父母并不是那个意思,来时,他们特意嘱咐我,和你们说明此事,如果有误会让我代表他们道歉。他们完全赞同小闵和兴雄的婚事。如果瞧不起人,不赞同兴雄和小闵的婚事,那委托我来干吗?岂不是欺骗了我,也欺骗了所有的人吗?”
“对,这不是玩火吗!”夏健荣赞同道。
“那他们为何不亲自登门呢?”老人疑惑了。
“前面我不是说了吗,他们工作繁忙。兴雄爸爸说,结婚前如果抽不出时间,婚礼那天一定在宴席上向你们表示歉意!并拜访你们。”说着,他从夏健荣手中接过礼物:“这是兴雄爸爸妈妈托我带来的礼物,表示一下诚意。”
东西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