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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次下夜班路过楼下,她总要抬头看看魏思林在不在家?哪个房间灯亮着?她就能猜测他在做什么?昨晚,她瞧见卧室和书房黑灯瞎火,唯独厨房亮着微弱的灯光。她蹊跷了:这么晚了,魏思林在客厅做什么?上楼后,她瞧见房门留有一道缝隙,约一寸宽。她好奇地朝里望……她顿时惊愕了。魏思林斜靠在椅子上,身体全都耷拉了下来,浑身湿漉漉的,地下一摊水。她慌忙走进屋,推了推魏思林。魏思林脸上肌肉痉挛,一脸痛苦的样子。她紧张要命。她搭了搭他的脉搏,脉搏跳得很快;她又检查了一番瞳孔,正常;然后检查全身,瞧瞧有无外伤——全都正常,唯独血压和心脏没仪器查验。她知道,目前他迫切需要地是注射葡萄糖……这怎么办?她犹豫不觉:如果他是一个自己不熟悉或者是自己的丈夫……可是他偏偏是她梦中的情人,单相思的恋人。这怎么办?她想叫醒爸爸妈妈,让他们过来帮帮忙!可怎么说呢?她踌躇、徘徊。最后,她想到了自己——以一个医生的职责完成这对于她来说是件非常复杂的使命。
她关上房门,从衣柜里拿出内衣,熟练地换下魏思林潮湿的内外衣,用尽吃奶的力气把他背上床。安顿好后,回到家,她和母亲撒了个谎,说:“医院有位重病人需要连夜治疗。”在家里,她找到两小瓶“葡萄糖注射液”。没针管,她把玻璃瓶封口敲开,将液体灌入魏思林口中,然后锁上房门去了一趟医院,拿了两瓶“葡萄糖注射液”、“听诊器”、“血压器”回到这里,她把挂衣架捋到床前,吊上“葡萄糖注射液”,注入魏思林的静脉里,用“血压仪”量了量血压,血压偏低;心脏和肺部正常。她又给他打了一针“青霉素”,这才放下心来。待第二瓶“葡萄糖注射液”挂完,她这才迷迷糊糊地打起瞌睡。
“我真该谢谢你!”
柳娴腼腆一笑。
“你睡一会儿吧。”魏思林指了指床的那半边。
她脸红了,像白色的牡丹花点缀着鲜红的胭脂。
“你相信我吗?如果相信我就睡一会儿,我起来。”他起身,由于动作过大,眼前漆黑一片,头沉甸甸地往下坠。
“不要动。这么静静躺着。”柳娴慌忙扶住他躺下身,然后走到床的那半边,凝望魏思林憔悴的脸庞,心酸心痛。
“我这是怎么啦?”
“疲劳过度加受了寒。”
魏思林微微一笑,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感受,不知什么滋味,只能这么静静地躺着,闭上眼睛。
柳娴犹豫片刻,眼皮直哆嗦。她把脚放到床上,展开身体睡下。
房间死一般沉寂,惟有呼吸声轻重缓慢地起伏。
忽然,魏思林睁开了眼睛,跃起身狞笑般地扑过来。她慌忙用手遮掩胸脯,拼命挣扎。魏思林左手掐住她纤细的脖子,右手抚摸她高耸像棉花一样柔软的乳房。她想喊,但喉咙被他的手卡住,胸脯被紧紧压迫,一句话也喊不出声来。
“我知道你爱我!你爱我就应该奉献你,这才表明你是真心的爱我。”嘴唇死死粘着她殷红的小嘴唇。
她爱他,以致超越了自己的生命。是呀,我既然爱他,为何不能将身体交给他呢?这不是更表白我自己吗?她不再抵抗,任他抚摸和揉搓,身体随即松软下来,只是胸口闷得慌。蓦地,她喘不过气来,魏思林压得太沉,太沉。她一下子挣脱开来……原来是一个梦。
由于紧张,手掌压迫胸脯,血液流速减慢而产生了压迫感。她捂住脸羞死人了。
魏思林依旧睡得那么深沉,那么香甜,嘴唇流淌着粘液,不时地抽搐,像是微笑,一种苦痛的微笑。
她起身,抚摸他的额头,并将自己的额头靠向他的前额头。还有一点热。她量了量血压,血压已恢复正常。她望着魏思林消瘦的脸颊,苍白的面容心疼了。她用毛巾擦去他唇边流淌的唾液。魏思林抽搐了一下身躯。她急忙依偎他,用手轻轻按摩他的头顶心和太阳穴,让血液加快流速。她凝望他,真想亲吻他,亲吻他的额头、眼睛、嘴唇和高高的鼻梁。然而她不敢!也没这勇气,只能默默地望他,一种发自心灵深处的呼唤声:我爱你!我深深地爱着你,亲爱的魏思林!
魏思林醒了。脸上先是惊诧,随后露出笑容。
“你别动。”柳娴那白嫩的额头上渗出少许汗珠。
魏思林闭合眼睛觉得脑部舒坦多了。他侧过头,用手指了指后脑勺:“这部位请多按摩几下。”
柳娴加了把力,把手握成拳头,轻轻敲击他的后脑勺,问:“感觉如何?”
“非常舒服。你歇歇吧!”他有点儿过意不去。
柳娴停止动作,两眼深情地望他,一直这么望,痴痴地望,深情地望。
忽然,魏思林把她拽到怀里亲吻了一下她的脸颊:“你真漂亮。”然后松开双手,抚摸她的发绺,说:“你值得人爱,可我……”他用眼睛谛视她,脸上陡然泛起愁容,轻微的,瞧不见的哀愁。
柳娴欢快的情绪刹时陷入茫然之中,一种惊讶后疑惑的,因为不清楚他内心的变化,没能适应这一反应,她的脸孔僵硬了。
“你爸爸妈妈知道你在这里吗?”
她摇摇头。
“你为何不对他们说?”
“我,我怎么说吗?我说不出口。”
魏思林踌躇片刻:“这也是。我真有点儿过意不去,不知该怎么谢你?”
柳娴羞赧了。突然,她“扑哧”一笑,说:“你已经谢过了。”
魏思林疑惑。他不明白她指的“谢过”是什么意思?就愈加茫然起来。
柳娴说的“谢过!”是指魏思林给了她深深地一吻。她想说出口来,但没这勇气,羞耻难言。
“你要好好休息,待病好后去医院检查一下,看看是否是‘美尼尔综合症’引起的眩晕。”
魏思林先是惊颤,当听说昏眩可能是因为“美尼尔综合症”诱发时,心情稍许平静了许多。他坐起身:“不要紧,这是老毛病。”
“你还是去医院检查一下为好,这种病,起因耳血管迷路,血流不畅,血量供应不足,造成眩晕。检查问题所在,可以对症治疗。”
他点点头,表示接受她的关心和爱护。
天已杲杲,白云飘拂。丽日像重新燃起的火球喷射出灿烂的光彩洒满人间;万物仰起脸孔吮吸它的光辉,转换成能源,充实自己的肌体。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第二部第二十八章
两天过去了。
前天,一场暴雨将燥热的酷暑驱逐得无影无踪,气温从36度陡然降到30度。别小看气温只降了6度,在这炽热的八月里,气温每降1度,人的感受明显得有所不同。30度——人在屋里只要打开门窗让空气流通,身躯不会大汗淋漓,风吹在身上也没那么的炽热。气温每升高1度,接近人体正常温度,或者超过人体正常体温,浑身上下想必汗淋淋,让人烦躁不安,即使在阴凉处不活动,汗珠子也会像癌细胞似的不停地繁殖,直到你承受不了这热力,浸泡在水里或者用凉水淋着身子,要不然很难度过这酷热的天气。
魏思林遵照柳娴的嘱咐在家里静养了两天,门槛没跨一步。门和窗帘——24小时紧闭,唯恐有人前来打扰。这也是柳娴下得死命令。为这事,他斥责过她。她却不予理睬,并振振有辞地说道:“我是医生,你是病人,如果你想早点康复自己,必须听从医生的话。”并举出许多例子,立下规章。他无可奈何,只能按照、遵守这不成文的规则。不过,他不遵守也得遵守,他身子太虚弱了,走起路来摇曳不定。
昨天上午,临走时柳娴给他注射了一针“青霉素”,又烧了一锅稀饭,从家里拿来一包肉松和一瓶扬州黄瓜酱菜,并和他说好,晚上10点钟来看他。夜10点,她准时来到这里,并带来一些水果和罐头,又买了几只花卷和面包,然后帮他擦了擦身子,洗了洗脚,挂了两瓶“葡萄糖注射液”,一直忙碌到凌晨3点,才回家睡觉。
昨晚,柳娴替他擦洗身子时,他觉得这是一件荒唐的、不可思议的事情,从而拒绝了她的好意。他硬撑着身子擦了擦脸和上身,唯独身背后无法擦到,最后还是柳娴帮忙把身后擦洗干净。为这事,他挺不高兴:一个女孩子家,一个未婚女人是不能够随意接触男性肉体的,如果让人知晓岂不是是非不明!柳娴反倒给逗乐了,说他古板,不了解她的工作性质。她告诉他,原先她是一名护士,护理病人经常要接触各种类型的男性,老人、成年人、小孩子,还有像他这样年青的未婚男子。有些病人还需要特别护理,吃、喝、拉、撒,都在床上……反过来,他倒同情她了,觉得这太不公平了!一个从未接触过男性的黄花闺女干这种护理工作实在不尽人意。后来,他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