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魏思林认为:她的看法是正确的,完全符合人类社会在服饰上的发展与规律。人类社会从初级阶段发展到高级阶段,人的意识,美学感也随着规律形成了更高、更美、更文明的思想境地。
“就拿我爸爸来说……”婉琼深情地望了魏思林一眼,发现他在注视自己,心里不由骚动起来。她急忙转过脸说:“他思想僵化到让人无法理解和难以忍受的地步。只要你做出一件超越他意识之外的事,他便会无情地痛斥你。可他自己呢?请客送礼……”她停顿了一下说:“好像别人的所作所为就是触犯了社会规律,他却不是,理所当然。”
“那带鱼就是走后门的喽?”
“我们家常有人送东西。不过这带鱼是付钱的。”
魏思林坦然一笑,觉得她非常的天真,说起话来水平不高,但主体蛮鲜明,具有一定的说服力。
“社会上是不是有这样一种人?为了维护自身的利益,采用种种手段,诽谤、污蔑、打击反对自己和违背自己利益的人。这种错误的意识像细菌一样占据了他们的灵魂深处,不断地繁殖。老师,我说的对吗?。”
“说得对。”他赞同道。
短短的时辰,魏思林竟然喜欢上这个新学生了。她诚恳、机敏、活泼、天真;她真挚的心怀深深地触动了他,与他说话时都是自然与亲切。他们无形地交换了各自的思想,甚至谈到许多不曾预料到的事情。更让人不可思议的是,他竟然抛去了过去的固执和沉默,变得像对待老朋友似的,无约束的交谈。
“你在文艺界工作?”
“你怎么知道的?”
“你是一个小提琴手。”婉琼显出一副神秘的样子。
瞧着婉琼那一双具有敏锐洞察力的眼睛,魏思林在揣测……
婉琼指了指自己的左下巴说:“这就是标记。”
魏思林摸了摸自己左下巴的那块老茧,笑了笑。
这当儿,婉琼异常的快活。她向往已久的那种最富有诗意的时刻;那种时而甜蜜,时而烦恼的梦里出现的情人,像阳光一样,带给她光明,带给她温暖,带给她欢乐;宛如躺在恋人的怀抱里那样的甜蜜,于是她就放开了胆子。
“老师,今晚我有两张音乐会票,你去看吗?”
魏思林温和的脸庞,慈祥的嘴唇,似动非动,好像暗示着什么?
“老师,你去吗?”
“音乐会有什么节目?”
“你没听广播?有魏思林的钢琴独奏和小提琴独奏。还有独唱。”
“你怎么老是提魏思林?”
婉琼目不斜视,似乎陷入沉思之中。
房间突然静寂下来,足有分把钟,两人相对无言。
“好吧,晚上见。”魏思林打破僵局。
“那太好了。”她高兴的忘乎所以,血液快速地流动起来。
“这是音乐会票。”
“我是不需要票的。”
“为什么?”她疑惑不解。
“剧场对我来说,畅通无阻。我可以自由进出。”魏思林神态凝重,适度地岸然。
虔诚的少女,天真、纯洁,一旦爱产生,便觉得其他一切都显得渺小,微不足道,甚至对所爱的人的所作所为,也认为是那么的美好。
第二部第二十一章
中午,天空明朗,太阳正在发挥它的热力;阳光如此的灿烂,如此的辉煌,使得大地上每一个有生命的机体都呈现出更大的活力。
魏思林站在阳台上,眺望那仿佛用蓝色玻璃镶成的天空,凝神似的表情好像在探索什么奥秘。
外厅的桌子上摆放了几样菜肴:带鱼、豆腐……还有一瓶“通化红葡萄酒”。
他好像在等人。
过了片刻,他走进屋,给酒杯斟满酒,然后慢条斯理地喝起来。
人生——艺术的综合,像诗、小说、戏曲和音乐……他概括了人世间的一切。
地球——人生特定的舞台;太阳——舞台明亮的灯光;天空——巨大的幕布;社会——人生艺术的导演;组合了一门综合性艺术,有喜剧,悲剧,闹剧;有政治的,军事的,经济的;有真诚,善良;虚伪,邪恶;有好人,坏人,道道地地的伪君子……
往事在魏思林的脑海里呈现,脸孔却像假面一样僵硬,嘴唇颤栗。不知什么原因,他眯缝的眼睛里分泌出的泪水,像泉水一样流溢出来,丰饶地流过他的脸颊,落在托着下巴的手背上。
柳娴端着一只白瓷碗走进屋。当瞧见魏思林时,神经不由自主地战栗起来。她凝神屏气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好像竭力压抑自己的心跳。
魏思林睁开模糊的眼睛,仿佛大病愈后一样的虚弱无力。在他被泪水润湿而朦胧的眼睛里闪现出一位女子,蓦地,这张脸孔顿时呈露出惊恐的羞愤。他正准备发作,一种同情的,担忧的语气在他耳旁响起,让他无法也不可能做出一种失去理智的事情。
“老师,你怎么啦?”
“谁让你进来的?”魏思林慌了神,连忙用手抹掉脸上的泪水。这时刻,一条花色手绢递了过来,他接过手绢正准备往脸上……忽然,他把手绢还给了她,起身走进厨房。
“我妈妈叫我送些虾子来。”
“是吗?”
她点头。
刚才,魏思林试图用回忆来填补一下内心的空虚和寂寞;也许可以借此唤醒某种感觉。可不知什么原因,他能够回忆起来的大多是童年时代——那么遥远的事情。
他的童年并不欢乐,但也并非尽是痛苦和忧郁,其实孩提时代的伤痛和他以后所经历的一切相比,又算得了什么?一般来说,回忆童年能使人心软,使人心喜,使人回心转意。可对他,一旦回忆起往事,哀愁,怨恨,像炸药似的要炸裂他的胸膛。
“你吃过了吗?”
“没吃过……吃过了。”柳娴同样慌了神。
“你刚才看见了什么?”
“什么?什么也没看见。”
魏思林郁闷地嘘了一口气说:“刚才的事,请你保守秘密。”
“我,我什么也没看见。”
“你是什么也没看见。”
“请原谅!”
柳娴原想扯一个谎,这样能够减轻魏思林羞愤的心情,但是,一种无形的谴责,来自他严肃表情的脸孔和那双怅恨的眼睛,还有她自己那颗纯洁质朴的心怀,她歉疚,忏悔了。
“你生气了吗?”
“你说呢?”
“我……我不知道?”她垂下头颅。
魏思林微微一笑说:“你呀——,真是个孩子。”忽然,他脸部表情凝重:“今天是我母亲去世十五周年祭日。”
柳娴豁然明白过来,同情的目光凝视这张痛楚的脸孔。
“你看……”魏思林尴尬地一笑说:“我怎么和你说起这事来?今天没上班?”
“昨晚我值夜班今天休息啊。”她觉得奇怪,昨晚还和他见过面,怎么一夜过去却健忘了。
“你爸爸妈妈好吗?”
柳娴止不住笑了起来。此刻,她心里尽是欢快和疑惑,欢愉的是他对她的关心和信任!疑惑的是前天他还和爸爸下了一场围棋,怎么一下子全健忘了?
“他们都很好。你吃点虾子。”
打这点看来,友谊——真挚的友谊,是一种崇高的、慷慨的,令人朝气蓬勃,令你在毫无希望的境地里看见了光明,重新焕发出新的生命,更令你走向新的世界,并且时时刻刻准备舍己为人;同时又充溢着使人欢欣鼓舞的喜悦和难以抑制的汹涌澎湃的力量!
然而对于魏思林和柳娴来说,所向往,所需要的正是这样一种美好的世界,与人类大多数人冀望的一样。然而实现这一目标却需要付出多少知识和汗水呵?
“老师,你不能再喝了。”
一瓶酒,转眼已喝剩下半瓶。
魏思林苍白色的脸孔,两颊红晕,神采奕奕。他斟满酒说:“怎么,你怕我喝醉?”他脸孔往上一扬:“你知道我能喝多少酒吗?我酒量不算大,白酒八两,你算算看,这葡萄酒我能喝多少?”
柳娴真不敢相信魏思林那苍白色的脸孔、虚弱的身子能够承受了那么多酒精?简直是拿身体开玩笑。
“酒喝多了会中毒。”
“怎么会呢?我又不是酗酒,是饮酒。”
“饮酒也没好处。”
“是吗?”魏思林两眉一收。
“在医学院学习时,老师专门为我们上过这门课。”她一脸认真的样子。
魏思林坦然地一笑,起身从书柜里拿出一本《医学杂志》说:“你看看这上面是怎么说的。”
适当饮酒有好处。……酒的主要成份是乙醇,它对神经有兴奋作用,故可提神解劳;乙醇进入血液,可以扩张血管,加强血液循环促进新陈代谢,起到畅通血脉、散淤活血和祛风散寒的作用……
“书上写的是,适当饮酒啊!”
“我这不是适当饮酒吗?我能喝一斤白酒,而我只喝半斤,这也算酗酒吗?我的医生小姐?”
柳娴头也没抬,两眼瞅着杂志,想从这字里行间找出一种让他无法辩驳的证据。
“算了,不谈这些。”魏思林转了话题说:“你热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