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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绾绾的肉身都已经消散挥发了。即使有人能够操纵星宿,也许一切也都已经无法挽回了。而且大敌当前,我也应该把儿女私情抛到一边,于是也就没有问。
当天夜里,我不只梦到了雅典娜。我还梦到了好多好多的人。后来,夜已经很深了。已经到了后半夜,母后的面容又浮现在我的梦中。
在梦里,母后泪流满面。她哭着告诉我,雅典娜占星时得知了她和父皇目前正隐居在天山,也知道了父皇在我192岁时就已经传位给我。
雅典娜把水晶失窃的事情,以及要我去寻找月老和丘比特的计划,以及我将率领12个人奔赴罂粟王国的行动,通通都托梦告诉了她,还有父皇。
母后哭着对我说,她希望父皇能够和她一起参加行动。因为她担心我一路上会遭受危险。但是父皇不同意。父皇认为,对于我而言,这是一个绝佳的锻炼机会。
母后说,她觉得父皇很绝情。而我则对她说,娘,我已经长大了。我是国王,我必须承担责任。父皇不是绝情,他的决定是对的。我会调动我所有的智慧和灵力,带领12个人,打败伊稚邪,取回水晶,让无名古国重新恢复和平稳定,繁荣富强。
我说,娘,我会去天山找爱神丘比特。到时候,我可不可以去找你和父皇。我们已经二十多年没见过面了。
娘,我很想你,也很想念父皇。母后哭得更伤心了,你父皇的新太狠了。他是不会同意的。。。
梦中,我的泪流下来,我伸出手去抹母后眼里涌出的泪水,安慰她说,娘,没关系的。你的儿子是最棒的。你的儿子一定能够学会坚强。。。
我还梦到了梦。。。
我还梦到了绾绾。。。
醒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泪水已经如同洪水般泛滥泛滥。。。
第二天早上,我便将雅典娜在梦中告诉我的一切传达给所有的人。当他们得知我将带领12个人前往罂粟王国对付伊稚邪时,所有的恩都在我的面前跪下来,跪下来。。。
他们都希望自己能够陪我一同前去。而我知道那是不可能的。不过,我的心里久久地被感动充盈着。。。
我告诉十二宫的宫主,我要去寻找月老和丘比特。我不在周氏皇宫中的时候。无名古国中所有的事务由他们共同打理。然后,我打点行装,前往忘情森林。我第一个要找的,是月老。
阳光总在风雨后,请相信有彩虹
我知道我该怎样才能找到月老。因为雅典娜在梦中告诉我,月老藏身在忘情森林中那两株参天的桂花树的树洞里。
以前我曾经也看过那两株树好几次。我自己一个人的时候看过,和周妹,阿九,小蝶看过。
印象最深刻的是,我和绾绾曾经在桂花树下搂抱着接过吻。那两株紧密相连的桂花树犹如我们亲吻的唇,不留一丝空隙。它们是我和绾绾美好初恋的见证。
可悲的是,景物依旧,斯人已逝。物是人非,这又是一种多么残忍的摧残!只是,我没有想到的是,树里居然还有树洞,树洞里居然还住着人,这个人居然是月老。
我站在桂花树下,大声地喊叫着月老的名字。由于声音太大,惊动了树上的桂花。它们纷纷从树上剥落,掉在地上成为尸体。
我叫得很大声,连续叫了好几次。然后我抬起头,看见在上方的桂花树上有一截苍老的树皮正缓慢地移动。接着出现了一道暗门,似乎有人出现在门口。他走了出来,跳到我的面前。然后,我就看到了一个很老很老的人。
在没有看到这个人之前,我从来没有想到过在这个世界上可以有人老到这种程度。他已经白发苍苍,并且苍苍的白发十分放肆地生长,一点也没有即将停止的迹象。
他穿着一件很破很烂的衣服,似乎是用草根和树皮做成的。他站在我的面前,像是突然从地里冒出来一样,又像是刚从哪一个诡异的梦境中走出来。他的头发实在是长得太长了,已经长长地拖到雪地上。
他的头发不但已经被岁月染成白色,而且白得非常彻底。他的发色才是真正的纯粹。三千烦恼丝中看不见一丝的黑色,而是渲染着一抹一抹雪花纯净的洁白。
一根一根又长有白的发丝很随意很潇洒地随着风翩缱,舞动开来如同一缕一缕剪不断理还乱的情丝。
我猜想这些可怜的头发一定长年累月没有被细心地梳理过。它们的主人也一定是个洒脱不羁不拘小节的风流人物。
不过,尽管长发被风雪肆虐得十分凌乱,反而散发出智慧的光芒,显示出一种与众不同的气质。在这种气质和智慧的覆盖和烘托下,我知道,他是寂寞的。
自古以来,无论谁想站在山巅的最高处,就得先学会如何忍受寂寞。山上并不只他一个人,但每个人都似乎距离他很遥远。何况,他是剑圣。
他的身材已经有些佝偻,背也驼着,但是却一点也不显得老态龙钟。因为他那双深邃的眼睛给人的感觉是精神矍铄,神采奕奕。
一道一道深深的皱纹刻在他的脸上,记载着曾经蹉跎沧桑的岁月。饱经风霜,历尽沧桑的脸犹如一快班驳粗糙的老树皮。
他已经很老了,但他的眼神却出奇得明亮和清澈,好似弥漫着皎洁的月光,闪烁着知识和智慧的光芒。而当他站在我面前的时候,他第一眼给我留下的最深刻的印象是他的胡子。
他的胡子和头发一样又长又白。长长的胡子垂下来,垂下来,一直垂到地上。我实在难以想象一个人的胡子怎么可能长这么长。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真的很难相信。他站在我的面前,显得十分沉着镇定和宁静。我只知道一个人沉下来非常美,我只知道站在我面前的这个人一定就是月老,一定就是传说中的剑圣。
我相信我的感觉不会错。而事实证明确实是如此。因为接下来我和他说了很多,很多的话。那些话,很特别。
他从树上跳下来,站在我的面前,问,你就是传说中的周东?现在无名古国的国王?
我点点头,问他,你就是传说中的月老?剑法天下无双的剑圣?
他说,那是从前的我,现在的我只不过是个早已参透生死的老人。他说话的时候,捋着胡须,一副怡然自得的模样。
我说,月老,水晶被伊稚邪抢走了。雅典娜叫我来找你。
月老说,我知道。她已经托梦告诉我了。我也一直在等你。我说,请您传授我剑招。月老说,我不会传授你任何剑招。我大惊失色,赶忙问他,为什么?你反悔了?你言而无信?
月老说,周,剑招是死的。学剑之人没有必要拘泥于别人的剑书剑招,只要在一定程度上能够领悟剑的意境,剑的性格,剑的灵魂,自然而然就可以随心所欲地使剑。
我问,那我应该怎么做?
月老说,周,水晶已落入伊稚邪的手中。形势已经刻不容缓。我争取在几天的时间里让你对剑的悟性升华到相对高深的境界。
到了那时候,你的剑就会随着你的人在动。你以前已经学过一些基本的幻术和占星术。因此,你的体内已经积聚了相当多的灵力和能量。
只要你能比较熟练地掌握有关剑的一切,你就可以很容易地挥洒出独属于你的特有剑招。我要教你的,是让你对剑有一个脱胎换骨的认识,对剑有进一步地了解。这是学习剑书的关键所在。
我的信心明显不足,我说,几天时间?几天时间我可以不先学会走路就能够飞吗?这可能吗?
月老说,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处女也有做母亲的一天。周,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够自信?
我说,我也不知道。可能我经历了太多的不幸。而这些不幸让我变得伤心,失望,悲观,自卑。。。
周,月老打断我的话说,周,人生往往有很多不如意,这些不如意往往也是转折点。一天中最黑暗的时候也就是最接近光明的时候,人生也一样。周,不要凭眼前的生存状态去判断你未来的生活格局。
生活是一颗长满可能的树。你我同大自然比起来,都是渺小的。我们永远无法预料到明天太阳升起来的时候,究竟会发生什么?是面临痛苦还是迎接欣喜。
每个人都会死,也许就在明天,也许是在很多很多年以后。尽管如此,我们对生活还是应该抱着积极乐观的态度。没有必要得意忘形或者自怨自艾。
因为没人知道下一刻你到底是在天堂还是位于地狱。我们能做的,只是平和温雅地接受。然后继续往下走。苦难是非常珍贵的。
苦难可以催促梦想之花提前尽情地绽放。
我说,其实道理我都懂。我知道我要对自己好一点。我也试图让自己快乐起来。然后再把这种快乐传染给周围的人。可是,我觉得上苍对我真的是很不公平。我总是被反复无常的生活摧残。
比如,我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