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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也是见过世面的嫡女这会子必定回内堂稳稳当当的坐着,何苦像受了惊的兔子似的跑到院子里呢。”
惠嫔翻脸了,用她那带着金灿灿护甲的手指着墨婉:“你个小答应,还反了你了,不过依仗着皇上宠你几日,就这般没了规矩。”
墨婉一副很是无赖的样子,道:“惠嫔主子可别生气,我这奴才出身的人不会说话,不懂规矩,若是说错了哪句惹您不快您可千万别与我一般计较。”然后看着惠嫔阴沉得马上就要下雨的脸,继续说:“别生气,和我计较有失您的身份,有失身份。”
轰隆隆~~
余震袭来。
眼见着储秀宫正殿,东配殿和西配殿的琉璃黄瓦随着余震晃晃的响开了,众人再没精力斗嘴了。
正在昭仁殿里看书的皇帝合上书,说:“起驾到前头乾清……”
话还没说完,只听宫外西南角的地方响起牛吼一般的声音,殿内的几个人纷纷怔住,只觉得殿内御案颤动,随即那朱漆的大柱连带着整个殿宇都震颤起来,几盏挂在殿角的宫灯狠命的摇晃起来。李德全自是机灵也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弄的乱了心思,慌了神叫道:“老天,这是怎么了?”正不知如何是好,就见皇帝豁的立起身来说了声:“是地震!”,、
李德全这才反应过来,三步并成两步到皇帝面前扶着皇帝出了昭仁殿。只觉地动山摇,随着那闷雷似的巨响那殿宇上的明黄琉璃瓦也发出让人心慌的“哗哗”的声响,让人觉得没了着落。那震颤一瞬间便停息了,只有那从琉璃瓦缝隙中不停掉落的灰尘和微微倾斜的昭仁殿的匾额提醒着人们,刚刚的一切都是真实的。
此时昭仁殿里的宫人已全数退出,虽面色惊慌却也未乱,各就其位(大领导身边工作的就是有素质。)
康熙还未站稳,便道:“快到慈宁宫和宁寿宫里去,看看太皇太后和皇太后去。”
到了慈宁宫,见在四处不靠墙的地方摆着椅子,苏沫儿正扶着太皇太后坐在当中。皇帝见太皇太后平安无事,才舒了一口气。
太皇太后正惦念着皇帝,此时见他安好也放下心来,又嘱咐他差人去宁寿宫,皇帝说:“孙子当亲自去瞧瞧。”
说完众人又簇拥着往宁寿宫去了。
余震过去,大地也平息了下来,还好振幅不大。
李德全见此时宫中众人已渐渐摆脱慌乱,肩舆走在宫中甬道上,皇帝忽的一抬手,李德全忙对抬肩舆的小太监呵道:“停。”
李德全紧跑两步到皇帝面前,只听皇帝道:“李德全,你不必跟着朕,差人去各宫瞧瞧,是否有人伤着。”
李德全一愣,随即明白过来,应了声:“嗻。”转身吩咐了几个小太监,往各宫各殿嫔妃处查看,自己则转身奔着储秀宫去了。
地震了,皇帝就有工作要做了。
首先了解受灾情况,还好这次地震不太严重,损失也不大,即便如此皇帝依旧下诏开国库赈济灾民。
从皇帝派李德全去办差,到李德全回到乾清宫,前后不过两个时辰的功夫,内阁、九卿及科道满汉诸朝臣均已聚在乾清宫内,熊赐履正向皇帝汇报工作呢。
皇帝见李德全进殿,问道:“各宫各殿可以有受伤之人?”
李德全用眼睛一扫,见大学士明珠及佟国维也站在其中,低头答道:“回皇上的话,奴才刚从储秀宫回来,惠嫔主子及其他两位答应都安好。”
李德全偷眼看了看,见自己说道此处皇帝脸上才稍现放心之色,又低头道:“差派下去的奴才也都回了话,说各宫各殿并无受伤之人,只佟贵妃体弱,此次又受了惊吓,不过奴才已经传了太医赶去承乾宫中给贵妃诊脉,请万岁爷安心。”
皇帝挥手道:“知道了,下去吧。”
李德全退下,赈灾会议继续进行
按照历朝历代的流程首先皇帝要检讨自己。
为什么会地震呢?
这个时候的人们不知道什么大陆漂移,也不知道什么板块构造,一边遇到天灾什么的的
后悔与神明挂上靠。
比如发大水了就被说成是得罪了龙王老爷爷。
地震了当然也是不知道得罪了哪位神仙大人,然后人家生气了,震你一震。
可温柔可亲的神仙大人为什么会生气呢?
大家就都开始自省了。
皇帝当然要做个表率,首先检讨自己,写个省诏。
再然后吧,就借题发挥一下,一般情况下皇帝这个时候会把自己看不上的,平时又找不到什么借口骂的大臣大骂一顿。比如:家计颇已饶裕,全无报国之心,就算朕能忍,老天爷都忍不下去了……以后你们一定要痛改前非,存心爱民为国……等等等等……
历朝历代都是这样做的,不过你要是觉得挨顿骂就算完事了,那你就大错特错了,康熙绝对不是一个只说不练的主儿。
皇帝骂完了,你态度良好的承认错误,一再向领导表示要知错就改,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然后起身,拍拍衣服要走?对不起,朕还有话没说完呢,既然你们都知道错了,就要拿出悔改的态度来,回家收拾收拾,把自己家的银子拿出来捐资助赈。
官员:囧~
官员们垂头丧气的出了宫,回了家,拿出自己的银子去赈灾了。
商榷完诸事已是深夜,皇帝方乘着肩舆回了西暖阁。
换上了江绸中衣,他靠坐在金心闪缎的大坐褥上,看着纱灯下映出清晰的紫檀木的纹理,一条条,一道道,深深浅浅,弯曲着延伸到桌子的边缘去了。
他忽觉得乏累透了,好像有千钧重的东西压着,心中却空空落落的。
李德全见皇帝踱步到窗前,仰头望着那天上的一弯清月,立在那良久不动,又回头看了看站在一边的马庆福,两个人相互递了下眼神都没有说话。
已入九月,夜间的夜风也渐渐凉了起来,那夜风从窗口吹进,扑在皇帝的江绸寝衣上,那寝衣极轻薄,他不由一颤。
李德全忙取了蓝色宁绸短袍给皇帝披上。
皇帝这才缓过神来道:“传人更衣,朕要出去走走。”
马庆福和李德全两人面面相觑,只应了声:“嗻。”
李德全忙传令预备鸾仪,皇帝却摆手禀退说:“不过是散散,叫他们退了吧。”说完只漫步走着。马庆福上前低身说:“奴才斗胆请万岁爷示下,这事要往哪个宫去?”
皇帝道:“哪个宫都不去。”
马庆福也不好再问,只默默跟着。
因皇帝禀退了鸾仪,身后仅跟着十来个宫人,挑着宫灯,一路随着皇帝出了隆福门,奔着御花园去了。
一行人随着圣驾蜿蜒到了千秋听旁,见皇帝驻了脚步,众人方停下脚步。
皇帝仰头看那一钩子清月正悬在千秋亭那重檐攒尖顶上,映的报厦前的汉白玉栏杆如玉般洁白。他信步入了亭子,仰头看着头上彩绘的双凤和藻井内的贴金雕盘龙,那龙口衔宝珠,栩栩如生,在月色的照耀下显得有些狰狞,有些让人不敢接近。
他转头看着亭外的古树,定定出神,仿佛看见那古树下站着的人儿,穿着一瀑红衣,如点漆的眼中似流转着一泓清水,虽不是极美,却有一股动人的灵气。
作者有话要说: 小玄子慢慢喜欢上咱家姑娘……那么姑娘应该报复他之前的虐才行(奸笑ing)
☆、三十八、陪皇帝办公
三十八
九月里,秋雨一场连着一场,那雨如烟如雾,无声的飘洒在黄琉璃瓦的庑殿顶上,殿外的树木被润得分外浓绿起来,映衬着西暖阁的朱漆廊柱,让人觉得一切都犹如崭新的一般一尘不染。
马庆福站在廊下,习惯性的弓着身子,见李德全由远处走来,一手提着帽子,一手夹着二尺来长的酱色锦盒,那红色的帽纬垂到帽子的一侧,随着他步履轻轻的有节奏的摇晃着。
李德全见马庆福站在门前,上前打了个揖,又抻着头往西暖阁里瞧了瞧,暖阁里的湘竹帘子密密实实的挂着,只恍恍惚惚看得见一抹明黄色的身影,就知道皇帝此时正在暖阁里,李德全问:“马喑达,只皇上一人在里面?”
马庆福瞧了李德全一眼,说:“云答应在呢。”
李德全点了头,把帽子上的帽纬理齐了,戴上帽子,又正了正,就要进去,却被马庆福拉住:“这会子进去有什么要紧的事?”
李德全说:“下了早朝万岁爷让索大人把前儿绘制的大图拿来,这不索大人把图递上来,我正要给万岁爷送去呢。”
马庆福问:“什么图?”
李德全低头瞧了瞧打了封条的锦盒,说:“这小的便不知道了。”
从过了晌午皇帝叫她到暖阁里,他写字她便在一旁伺候笔墨,这差事本是小太监差事,墨婉从盂用铜勺舀了水,施在砚堂里,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