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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护病房的护士蹙着眉,打开门探头出来。「请你们小声一点!这样会妨碍病人休息的!」
孟齐忍不住涩涩地笑了笑。「休息什么?她已经休息了一个月还不够吗?」
「我要你和她结婚!」杰林斩钉截铁地宣布。
孟齐忍耐地深吸一口气。「杰林,不要测试我对你的耐心!」
「你可以拒绝!不过,我会押着你进教堂。」杰林微微一笑,那表情丝毫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孟齐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根本懒得回答。
「请问哪一位是病人的家属?」
「我!」
他们异口同声地回答,杰林看了他一眼,终于退到旁边不说话。
护士高兴地笑着,「病人已经醒了,你可以进去看看她。」
终于!
「你再这样玩下去,我看下次你也不要上来了,索性留在水里当美人鱼算了!」魏凯罗气愤地一边朝她咆哮,一边焦急地替她将氧气筒拿下来。
若星苍白地躺在甲板上喘息地笑着。「是吗?我觉得很好玩。」
「好玩?你差点就死了!」凯罗暴怒地大吼:「你真的想死是不是?明知道氧气筒里根本没有足够的氧气,还到那么远的地方!如果不是船上的人察觉到不对,立刻和我联络,现在你已经躺在水里上不来了!」
「你一定要这么生气吗?」若星强笑着,将自己的身体撑起来。「我只不过是潜远了几公里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你┃┃」
船上的当地人叽叽咕咕地对凯罗说着话,若星疲惫地看着她,「他们在说什么?我就不懂,有那么多能说英语的人会开船,你为什么一定要找这些土人?」
「就是这些土人才知道你究竟跑到什么鬼地方去了!」凯罗余怒未消地瞪着她,「他们说饭店里有人找你。」
若星一翻身,躺平在甲板上,脸色难看得令人担心。「是吗?会有谁来找我?」
凯罗没回答,她焦急地对着开船的人说话,船家回吼着,船以最快的速度赶回小港。
「如果你还能活着知道是谁来找你,算你运气好!」
这是她所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她瘦了!苍白而憔悴地躺在病床上,显得特别的娇小脆弱。孟齐无言地坐在病床边,默默地看着她。
莎菲一向冷艳得叫人不敢逼视;她是个很注重外表的女人。以前他总说她每天看起来都像是要去参加宴会的模特儿似的;现在她却憔悴至此┃┃「孟齐?」床上的她终于睁开双眼,声音微弱得几乎听不见。
「我在这里。」
曼莎菲叹口气,安心地笑了。「我知道是你。」
「为什么要这么做?」孟齐轻轻地问着。她的手臂上插着点滴,白皙的皮肤上有许多针痕。他叹口气,轻抚着她的伤口。「为什么要让我良心不安?」
「他们一定跟你说我是自杀的对吗?」莎菲勉强笑着。
「难道不是?」
她长长的睫毛闪了闪。「是。」
孟齐微微一震,他的希望在那一句「是」当中消失殆尽。「我不值得你这么做。」
「我已经做了。」
孟齐苦笑两声。「早知如此┃┃」
莎菲的眼中凝聚了泪水。她沙哑悲痛地摇摇头,「我不要失去你!既然已经失去了你,我活着又有什么意思?当初我和尊爵签那张合约的时候,原本是想让你和黎若星认清楚你们之间的差异。可是没想到,我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我知道你早已经不爱我了!可是我就是忍不住┃┃」
「下要再说了!」孟齐别开脸,千愿意再听下去;那种沈重的压迫感让他几乎无法喘息。「你好好休息,我改天再来看你。」
「别走!」曼莎菲叫了起来。
「莎菲┃┃」
曼莎菲猛力将手上的针头拔掉,凄厉地做最后的挣扎。「你要是不怕我再死一次,你就走吧!我可以死一次,就可以再死第二次!反正没有什么差别!」
孟齐定定地立在原地;床上的曼莎菲披散着头发,剧烈地喘息着,苍白的脸上有一抹奇异的红晕。
她是不打算放他走了!即使是一分一秒都不可能。这样的莎菲他了解;她的固执和说到做到的个性执□起来,是宁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惜的!
他输了。
孟齐静静地走回床边坐下。「你睡吧!我不会走的,除非你叫我走。」
莎菲怔怔地看着他;她赢了!
她真的赢了!
可是她知道,她赢得的不过是他的人;一具没有灵魂的空壳。
而她┃┃即使是空壳也不再放手!
「她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尔峰喃喃地说着,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若星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魏凯罗忙着替她将被子拉好,拿着听诊器听若星肺里的声音。「像她这样不要命的玩法,想不变成这个样子也难!」她仔细地听着,确定了正常之后才舒了一口气。「好险!幸好没事,我真怕她肺出血。」
关尔峰看着苍白的若星,「那她为什么不起来?」
「她连着几天都泡在水里,氧气不用完不肯上岸,当然累坏了!」凯罗叹口气,怜惜地抚抚若星的头发。「这次没事真的算她运气好!她今天差点死在水里。」
关尔峰垂下眼,没想到再见到若星会是这种情形。
才几个月┃┃若星和孟齐真的已经到了这种难舍难分的地步了?孟齐离开台湾不过两个月,若星已经不成人样了!如果若星知道孟齐和曼莎菲已经决定┃┃已经决定要结婚了!那┃┃他真不敢想像!
他打个寒颤。「天!」
「我打算送她回台湾去,她这种情形已经不能再留在这里了!我也无法再留下来陪她;如果让她一个人留在这里,我敢保证她总有一天会死在水里。」
魏凯罗望着床上的若星,「你可以去替她办手续吗?」
「她不可以回去!」关尔峰立刻摇头。「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她不回去难道留在这里等死吗?」
「你不明白!现在她回去才真的是死路一条。」尔峰苦涩地摇摇头,「我宁可她留在这里。」
「为什么?」凯罗不明白地问:「她留在这里真的很危险!」
「你知道她今天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大概知道一点。」
尔峰望着床上的若星,压低了声音:「那个家伙要结婚了,消息已经传到台湾,若星那个圈子的人都知道了。」
凯罗一愣,随即咬牙切齿地怒道:「男人!没一个好东西!若星白为他伤心了!」
「嘘!」尔峰连忙拉住她。「你别这样!万一若星听到了,会要她的命!」
凯罗愤怒地打开门冲出去,尔峰叹口气,追了上去,「魏小姐!」
「你别跟来!小心我气起来揍你一顿!」凯罗挥挥手,朝他咆哮:「回去看着若星!」
关尔峰不由得吹了声口哨。「哇!好个暴烈的小女人!将来要是谁爱上她,可有他受的!」他摇摇头走回房间,一打开门就愣住了。「若星?!」
「嗨!」若星虚弱地朝他微笑。「你来了。」
他有些不自在地走到她的床前;不知道他们刚刚说的话她究竟听到了多少?「若星,你还好吧?」
「我看起来大概不怎么好。」若星微微一笑,摸摸自己的头发。「唉啊!
连头发都分叉了。」
「若星。」尔峰连忙握住她的手,「你天天潜水当然会这样的,以后不潜水就好啦!」
「不潜水?」她淡淡地笑笑。「不潜水做什么?」
「傻瓜!你黎若星什么事不能做?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啊!」
「死也可以吗?」
尔峰当下变了脸色。
黎若星笑了起来。「我吓你的!这么紧张做什么?」
关尔峰神态不稳地强笑着。「你别这样!我刚到就被你吓了一大跳,现在你又胡言乱语的乱说一通!我心脏不好,你少吓唬我!」
「怎么变得这么胆小?」若星温和平静地看着他,「不会是另外有什么事吧?」
「会有什么事?就算有也是因为你!」关尔峰坐到她的身边,忧心地看着她。「你知不知道我险些被你吓死?为什么这么不要命?刚刚魏小姐说你根本是存心要玩死自己的!为什么这么做?这不是我所认识的黎若星。」
「凯罗就是会瞎操心!其实我只是比较富有冒险精神而已。」若星看着他的神情像是什么都知道似的,尔峰觉得背上冷汗涔涔。「你怎么会来这里的?」
「江辛叫我来的。」
「是吗?江辛还有没有说什么?」
「没有。」
若星叹口气望着他。「你真的越来越不诚实了!律师是不可以说谎的。」
「我不知道你所指的是什么。」他装出讶异的神情,祈祷自己的演技够好,可以骗过她。「江辛真的没说什么。她接到魏小姐的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