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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经纬便急忙回到自己的战斗岗位,贾明和欧阳德拉过天漠躲在会议室的大窗户下,无论如何不能让天漠泄露军情。
天漠低声问:“怎么?余然也还没来?”
贾明低声回答:“班上就差你和他了,大家就指望雪攻你们两人。”
天漠打了个寒颤:“这么说,除了你们,班上的其他人……”
欧阳德理所当然道:“都在教室里等待伏击呢。”
天漠的下一个寒颤淹没在一片战斗的号角声中,贾明和欧阳德也站起身来,兴奋地向余然投出一枚又一枚雪球,可怜的余然哦,刹那间由一位生机盎然的生物变成了一座活灵活现的冰雕。
余然倒也不以为然,等待大家兴奋地虐待结束,这才慢慢拍掉身上的雪花。
薛经纬问:“咦?天漠那家伙呢?不会混水摸鱼偷跑进教室了吧?”
贾明乐着指指自己脚下,原来天漠一直蹲在那里兀自发抖。
薛经纬哈哈一乐,叫道:“天漠?你出来吧,我们也不是不讲理的人,既然你一届女流之辈,我们也不为难你,你就和余然一起进教室吧,我们便不攻击你了。”
天漠顿时两眼放光,一蹦三尺高地挪到余然身边,幸灾乐祸地拍拍他的肩膀,然后大步流星地向教室走去。
要不怎么说是乐极生悲呢?要不怎么说高兴地昏了头呢?要不怎么说忠言逆耳呢?天漠显然忘记了七分钟前贾明和欧阳德与她的那段对话:大家就指望攻击你们两人……都在教室里等着伏击呢……
天漠前脚刚迈进教室,后面的薛经纬便豪气万丈地喝道:“开炮!”
天漠心中一凛,有落入陷阱大事不妙之感,但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天漠尚且来不及用手臂稍微遮挡一下暴露的脸部,就见那一个个馒头般大小的雪球漫天飞舞,从不同的角度,以不同的速度,但是朝着同一个目标狂奔过来,接着,天漠就感到全身从上到下从前到后都被击中,击得她眼冒金星晕头转向,在跌坐到地上的那一刹那天漠想,大概中了天马流星拳也就是这个样子吧。
好在天漠身后有一个极其绅士的余然,在万千枪林弹雨中依然面不高色风度依旧,十分及时地扶住了天漠,避免她跌得太惨。
残酷的雪球战役足足持续了十分钟,十分钟啊,同志们,我们伟大的天漠和余然两位人物居然挨过了足足十分钟的纯雪球攻击。
天漠铁青着一张脸冷冷地巡视了众人一遍,然后看到辛忆手中还哆哆嗦嗦地握着一个雪球。
辛忆勉强笑笑:“对不起啊,天漠,你来得这么晚,大家说什么也得伏击你,不过我没有打你哦,你看,雪球还在我手上呢。”
天漠走过去夺过辛忆手中的雪球:“少来,我刚才明明看见你的桌上还堆着四五个雪球呢,现在都蒸发了?!”
辛忆抿嘴一乐:“对不起啊,天漠,我也是被逼无奈的……”
“好一个卑鄙、无赖!”天漠咬牙切齿道,瞬即将手中的雪球向辛忆砸去。
辛忆尖叫着躲避,解释道:“薛经纬说了,不打不能成为同志的!”
余然嘿嘿一笑:“不打不成同志哦?那就是说我还有报复的机会了?”言毕向薛经纬扔出一个不知道何时握入手中的雪球。
霎时间,群雄纷争,烟火四起,教室里顿时狼藉一片。
而此时,乱战之导火索——辛忆和天漠却退到了教室外的小阳台上,平平静静地聊起天来。一个早上,这场春雪居然还积起了一定的厚度。
辛忆略有欣喜地说:“三月天下雪,对于黄石而言,可真是罕见啊,而且雪还挺大的,能让我们攒雪球打雪战,真有意思。”
天漠侧首看了看教室里纷乱的情景:江慕和钱芳的头发全都染成白色,变成了不折不扣的白发魔女;文韬正奋力与郑学俊对抗,将雪球拼命塞进郑学俊温暖的脖子里;段天翔躲在文韬身后,蹑手蹑脚地将一个大雪球悄悄放入文韬风衣的帽子里;而此时段天翔的两侧口袋正滴滴答答地不断渗着水,他身后的余然捂着嘴笑得不亦乐乎……
天漠叹了口气:“班内混战,大伤元气,呆会肯定抵御不住张菊芬的烈焰攻击。”
辛忆这才惊悟:“呆会是张菊芬的英语课哦!”
张菊芬走进教室时,便看见的是一个从雪堆中爬出的班级:黑板上爬着一条条毛毛虫似的水迹,窗户的玻璃上全是雪花的影子;每个人都大口地呼着热气,累得厉害似的,脸上全是兴奋的神色,傻乎乎地盯着张菊芬在笑,笑得张菊芬毛骨悚然;张菊芬定睛一看,不少人的头发、衣服都是湿漉漉的,甚至还淅淅啦啦向下淌着水……
张菊芬深吸一口气,将黑板擦往讲台上重重一拍,怒目圆睁,火冒三丈,但楞是被教室里无处不在融化的雪水浇熄地一干二净,张菊芬终于泄气了,无力地挥挥手:“算了,你们黑板啊,讲台啊,还有你们自己都跟掉进水里似的,我怎么讲课?你们把阅读练习的第11课到第15课全做了就下课自己玩去吧!”
张菊芬走后好一阵子大家才缓过劲来,一边骚动着一边抓紧时间开始做习题,三十分钟后,教室里再次陷入一片混战中。
辛忆和天漠再次躲到了阳台上。
辛忆说:“你看,就是张菊芬这么厉害的人物也是斗不过八班的。”
天漠摇摇头:“算了,反正大家精力旺盛,既愿打,也愿挨打……对了,辛忆,我早上从会议室西边折过来的时候,发现那边有人在上课呢!”
辛忆点头:“我听说了,他们是高一的同学,他们入学时有八个班,到了下学期,学校模仿建立我们八班的机制,也采取了同样的方式,在他们当中抽取了一些人,组成了九班,就在那边上课了。”
天漠领悟道:“原来这样,本来好端端的一个六楼被我们八班霸占,现在无缘无故搬来一个九班,害得我们地盘突然之间失去一半了。”
“不过看他们挺老实的,不像我们这么闹腾。”辛忆说。
“不会吧,难不成学校有了我们八班散漫的前车之鉴,因此有了后事之师从而管制住了九班?”天漠皱皱眉。
辛忆笑道:“不知道,不过我宁可闹腾点,也不愿意死气沉沉的。”
天漠也笑,但笑得诡秘点:“所以我们要拯救他们了。”
“拯救?”辛忆不明白,不过一会之后她就明白了,天漠拿起纸笔唰唰写出一篇挑战书来:“挑战书致高一九班全体英雄儿女们:今千里冰封,万里雪飘,欲与九班试比高。须课后,看雪炮累累,分外热闹。若同意,愿以中央会议室为冲锋前线,两侧走廊为据点,各阵人马自行安排。接书后以抛出一雪团为开战信号,我方恭候。战时若有伤亡情况,自备医疗人员进行救治。
高二八班青山帮三十单五将1998年3月21日”
青山帮帮主余然过目挑战书后,挥毫披上“同意”二字,于是一页挑战书被信使钱芳和江慕送到了九班。
接着,青山帮大将们开始积极备战,整容待命,个个意志昂扬、英姿勃发。为了扩充战备,众将士们从封锁已久的密室中搬出草帽,将搓好的雪球都集中堆放在草帽里,这样打斗起来才不愁缺少子弹。
可惜的是,等了半天,九班仍然一点反应都没有,于是青山大军人心惶惶,军心不定。
帮主余然做出深沉状:“敌方若不开战我等将士岂不空忙一场?”
临时军师薛经纬淡淡一笑:“当初英国炮轰中国时,中国不也在闭关自守吗?”
一语道破天机,顿时惊醒梦中人,伴随着帮主余然一声豪气万丈的“冲啊”!青山三十单五将如猛虎下山,蛟龙出海,英姿飒爽,气宇轩扬,直穿中央大厅,猛奔抗战前线,决不亚于当年水泊梁山一百单八将风风火火闯九州。
九班不得不起身反抗,虽然他们准备并不充分,但他们拼的就是年轻,就是体力,他们不甘示弱,稳扎稳打,坚守基地。
此时但见漫天雪花飞舞,耳边吼声震天。战争很快进入白热化阶段,门上、窗上、墙上都是雪印,这是双方将士命中率不高的见证,这也正好保证了战争可以打得持久些。
双方僵持不下,互不相让,甚至地面上的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