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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远安的话让八班人一致欢呼起来,可是……八班并不值得支持,教室后面的垃圾经常堆得有如一座小山,真的像一座小山;教室的地面散落着厚厚的一层尘土,印染着各式各样的鞋印;窗户的玻璃已经模糊地毫无透亮度了。
于是当林森一个人不得不尽职地打扫着那小山一样的垃圾时,班里正在聊天的七个女生忽然觉得灰尘浓密地刺鼻,于是终于恍然大悟,八班脏得太久了,虽然为了应付检查的刻意打扫不可取,但是像这样邋遢,有碍健康的忘记清洁更不可取,于是女生们加入了打扫的战线,洒水,扫地,拖地;后来,男生们也逐渐地加入进来,擦桌子,擦讲台,擦黑板,擦玻璃。
晚自习时,张菊芬走进教室,愣了一下,又走出去,再走进来:“是你们班吧,怎么感觉不一样了?”
当然不一样了,地面像玻璃一般地晶莹透亮,玻璃像不存在似的一尘不染,整个教室用焕然一新来形容绝对不过分。林森松了口气,经过这次的大扫除,估计以后八班人会自觉地进行清洁教室的,要知道,他等这一天已经等了半年有余了,命苦啊!
张菊芬用她那嘹亢的声音开课后二十分钟,任杰、史遥和石杰这三人出现在了教室门口,参差不齐地喊了三句“报告”。
张菊芬冷眼看着他们,问:“为什么迟到了?”
那三人相视一笑,又支支吾吾半天,打算蒙混过关。岂料张菊芬拉长着脸,说:“你们先在外面等会吧。”接着又讲起课来,将三人晾在了教室外。
三十分钟过去了,大家都差不多忘了这段迟到插曲时,突然教室外面又传来幽幽的一声“报告”,张菊芬诧异地看去,只见石杰一脸无奈地站在屋外。张菊芬又向石杰身后看了看,未见任何一个人影,便问:“任杰和史遥呢?”
“他们……”石杰低着头,“走了一阵子了。”
班上不少人低声窃笑起来,张菊芬的脸明显拉长了,她冲石杰招招手:“进来吧。”然后对全班人说,“你们八班啊,太不象话了。”
同学们仍是窃笑,有人说:“咦,以前看史遥是挺乖的一个小孩子似的,怎么现在这么拽?”
有人说:“史遥当然是被任杰带坏的,任杰成天扮潇洒,当然带着史遥也不守纪律了。”
有人说:“可是任杰虽然扮潇洒,但一般不会与老师抵触的,公然这么走了不像任杰的作风。”
有人说:“我看是任杰先把史遥带坏了,史遥入门后坏小孩的素质大大提升,超越了任杰,接着他又把任杰带坏了。”
又有人说:“好复杂哦,总之他们俩现在越来越不像好孩子了。”
次日一早,顾书廷就黑着一张脸奔到教室,伫立在任杰和史遥旁边开始训话了,八班其他人见怪不怪了,各自看着自己的书。
任杰笑着脸,史遥埋着头,一本正经地听着顾书廷训话。顾书廷见他们颇有孺子可教的风格,着重嘱咐了几句话之后便适可而止,转身走了。
顾书廷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任杰轻声喊着辛忆:“辛忆,你要的《城市猎人》给你,太幽默了,我保证你看了之后哈哈大笑。”
史遥则急冲冲地喊着:“天漠,快把你的指甲剪借我,哇塞,刚才我用剪刀半天都搞不定一片指甲。”
原来刚才这两人一个暗自乐的是书,一个低头剪着指甲,顾书廷觉得他可能会一头栽倒在地:“这帮孩子,怎么越来越散漫了呢,这到了高三该怎么办?”
辛忆接过任杰递来的《城市猎人》开始有嗞有味地看起来,不止她,全班几乎有一半的人手里都捧着一本《城市猎人》的漫画书,这还是缘于某一天,段天翔突然拎着一个崭新别致的书包,要知道,这家伙平常总是在后背上挂着一个破烂不堪的牛仔面料的书包而已,如此一反常态,便让同学们对他书包里的内容物产生了强大的好奇心,于是段天翔想瞒也瞒不住,只好将包里那一全套《城市猎人》贡献出来作为八班的茶余饭后的消遣甜点。
于是乎,《城市猎人》在八班存在的那段时间里,老师们都会发现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上课时,某些同学会埋头苦读一阵子,然后抬起头时脸上洋溢着那种苦苦压抑下的硕大笑容,不用问,那位同学一定是在偷偷看《城市猎人》呢。
当时,有人说,应该让江慕穿上一身洁白的连衣裙,披着长发,去新宿车站的留言板上写几个字,说不定真能把那个喜欢美女的寒羽良给引出来呢。
《城市猎人》在八班的肆虐时间非常之长,以致于不少清醒人士发现这套漫画书严重地影响了大家的课堂学习,课后活动甚至彼此交流,于是勒令段天翔将这套漫画书收回去,毒害他一人便可以了。
段天翔自然乐得屁颠屁颠的,又将他那个崭新的与他本人极不搭配的书包拎了过来,在全班搜罗着他的漫画书,还不忘奔到正抓紧最后一点时间猛攻漫画的天漠面前,拍拍桌子,问:“你家停电了吗?”
天漠从漫画书上抬起头,眨眨眼:“什么啊……”
段天翔一贯地板着脸,带着点傻气:“早上出来时不是停电了吗?你中午不是回家了吗?我想知道中午来电了没?”
天漠还是没怎么明白,只是点着头:“中午的时候还没来呢……但是,这有关系吗?”
段天翔挠挠头:“如果来电了呆会放学了我就回家自己做饭吃,如果没来电我就在学校吃了饭再回去好了。”
天漠懵懂地点点头,将书还给段天翔,一旁的辛忆拍在桌上笑个不停,天漠皱着眉:“很好笑么?”
辛忆说:“他那么严肃地跑过来就问你这么一个无聊的问题,还和做饭有关系,你不觉得很奇怪吗?”
“是有点怪怪的。”天漠同意。
辛忆笑着说:“我发现你和段天翔两人之间的对话一般就限于‘停电’、‘停水’之类的,你和史遥两人之间的对话一般都是他向你借指甲剪,你和文韬之间的对话一般都是他找你帮忙。”
天漠转着眼睛想着,事实仿佛就是如此,于是大叹一口气:“唉,男女生之间的沟通真是悲哀啊!”
辛忆接着在一旁呵呵地乐。
突然章萧墙站在教室前面宣布道:“这周日有个数学竞赛,好像是市里为了庆祝一个什么什么举办的,但是华老师还是希望大家考好,因为卷子中许多题目就是他编出来的。”
“啊?那让华远安透点题好了。”有人兴奋地喊。
章萧墙笑着:“大家准备准备啊,这周日,别忘了,准考证当天再发给大家。”
“这周日啊?妇女节也不让人好好歇着。”钱芳噘着嘴抱怨。
“你如果承认自己是该过节的妇女,那也没人反对你歇着。”钱芳的同桌陈宇揶揄着。
这种斗嘴是他们俩之间每天的必修课。
于是,八班开学以来散漫的气氛终于有所缓解,因为3月8日有一场数学竞赛。
第五十章 朗诵比赛
3月8日那天下着淅淅沥沥的雨,带着些许早春的料峭寒意。
八班的人们在二中的考场里进行数学竞赛,大家都从题目中感受到了华远安一贯的刁难作风,于是一边带着点熟悉的感觉,一边带着点棘手的麻烦答着题目。
由于华远安是此次竞赛的筹备人员之一,考试成绩在第三天就全部公布出来了,八班虽然有十来人过了线,但是分数却都不高,最高分得主钱芳也只呆在了第八名,于是,几乎在八班人得知分数名次的同时,也得知了另外一个消息——华远安病倒了。什么病就不知道了,但是感觉是被八班人给气倒了,至少华远安带教的二班同学们是这么说的,他们已经去看望过华远安了,现在轮到八班同学们表现了。
文韬结结巴巴地说:“我们是不是……是不是也该去看看华远安?”
任杰说:“不是说他是被咱们气倒的吗?去看他岂不是更气他。”
薛经纬说:“那也许只是二班人瞎掰的,华远安不会那么小气吧。”
天漠说:“可是我觉得,他辛辛苦苦教我们,我们成绩这么差,辜负了他,有可能会恨铁不成钢,然后生病了呀。”
辛忆说:“不管怎么病的,总之华老师是病了,我们去看望老师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