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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兵赶快去关手机,当手机屏幕亮的刹那,霍殷注意到,时间正好是晚上九点十五分。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可怕而单调的走路声。
“咔!咔!……”
女士高跟皮鞋踩踏水泥楼梯的声音,并不十分清脆,好象是在挪动沉重的步履,也好象是在故意压低声响,而此刻的同学们,竟如心脏被上了铁发条,每一声踩踏都是一阵毛骨悚然的心悸。那声音从楼门的大厅由远及近,缓慢而有节奏。大家的心都提到嗓子眼,生怕自己弄出动静,被女僵尸鬼发现。黑教授也站在那里发起愣来,“青面”教授不但镇不了鬼,反倒吓得抱着那盒彩粉笔一个劲颤抖……哗啦,一整盒粉笔落了下去,掉进拥挤的学生们的头上,这一个泼撒搞得几个女生一阵惊叫,随即又被其他人捂住了嘴。
理论归理论,可真正面对起灵异事件来,黑教授也吓得两腿发软,再不那么镇静了。
“老公?”
教室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女子娇滴滴的声音。这一声“亲切”的呼唤,几乎让所有拿手机的男生立时趴到地上,
第五十九章 幸福连接
“我的妈呀!”
栗兵吓得叫出声来。
“老公?别躲嘛!和我玩!”
栗兵已经将头扎到教师木讲台下面的空隙里,此刻他也许才体会做男人和一只无畏老鼠之间的抉择是多么艰难。
“老公?别躲嘛!和我玩!”
黑教授有敏感的嗅觉,已经闻到了一股刺鼻的骚味,那绝对不是所谓僵尸传过来的,好象有许多男生吓尿了裤子,教授感到一阵昏眩,在鬼叫门的时刻,他的讲义已经成了擦汗的纸巾,更不敢再鹤立鸡群地站立着面对逼近的白衣女人,当第二声“老公”飞进耳鼓的时候,双腿一飘,趴在学生们的背上。在他不无鄙夷蹲下来的时候,才觉得神经一阵吃紧,身体冰凉,摸了摸自己的裤脚,已是湿忽忽的一片。
栗兵的头像遇到危险的鸵鸟一样,插在教师讲台扁木箱里,就算女鬼点一千个名,现在也找不到他了,他庆幸地念叨着阿弥陀佛。可倒霉的事偏巧让他赶上,只见他目光前地面的黑暗处,突然有一丝光亮,接着就出现了一个蓝白色的,瘦瘦的黑色人头,正缓缓地从地板下的地面冉冉升起。
“鬼啊!”
他大惊失色,一个猛劲想用脖子将讲台拱起,可上面踩踏的人太多,他无法把脑袋从木板下抽出来。
“有鬼在这里啊!”
他大喊大叫,在讲台里嗡声嗡气地绝命呼叫,那恐怖的颤抖让另一半没手机也没尿裤子的男孩们也终于“滔滔江水、“血”流成河”。
同学们无不吓得魂飞魄散,哗啦一下子散开,栗兵才将讲台拱起。
“地板下面有颗人头!”
黑暗中,栗兵沉闷地叫喊。大家打开各自的手机照亮。
“谁在下面?啊!”
黑教授的脸色在手机的荧光照射下由蓝变绿,又由绿变白,他战战兢兢地往后退,自己讲台下面居然有鬼出没,还是颗人头,那无异于上了一堂鬼课,看来不像是提前埋伏里面,专门聆听他讲心理学课的。
就在人群喧嚣,栗兵摆脱木讲台的时候,在黑暗教室里,人们惊厥怪叫起来,两米讲台地板下,忽地站起一个瘦长的黑影。借助手机的光亮,大家恍然看见一个衣服被撕成一片一片的人,正爬出倒下的讲台木箱,他的表情僵直,嘴唇浮肿,摇晃着站不稳,几乎要跌倒。
只见此人是个干瘦男生,中等个子,蓬头垢面,就像刚刚坐上电椅又被送回监牢等待第二次行刑的死囚犯,已经被折磨得淋漓尽致、憔悴不堪,只见其手里拿着手机,脖子上挂着一根有插头的电线盒子,黑教授认识,那叫手机充电器。
“僵尸出来了!”
“鬼啊!”
随着异口同声的喊叫,这个满身是血的人缓慢地离开木制讲台,晃晃悠悠向阶梯教室过道撞去。有人大呼:
“他不是僵尸,是花子廖!”
“哦!真的是他!他没死……”
“不!他死了,你看他眼睛不动啦!血都被抽干啦!还不是僵尸啊!”
“太恐怖了,讲台下面是个洞!他是怎么钻进去的?”
“这些天他藏在这里干什么啊?里面还有僵尸!我的妈呀!”
317寝室的哥们,最先认出花子廖,真是又惊又喜,他居然还活着,这给每天生活在惊魂中的寝室哥们多么大的鼓励啊,霍殷立刻从黑暗处的人群冲出来,直奔花子廖。可未等他和几个哥们上前,情况就不大对头,花子廖眼睛发直,神情幸福地望着前方,早已疯入膏肓,连自己在哪儿都恐怕不知,更不用说对同寝室的患难哥们有什么“感觉”了。
就见花子廖踉跄着步上阶梯,手中的电话依旧和失踪前一样连通着。
“老婆!饶,饶了我吧!我快要死了……。”
同学们顿时目瞪口呆,大家心里面嘀咕着:
“哇!简直无法想象,夜以继日地打电话,他仍然还能活着爬出地狱,而且说起话来还是那样肉麻。”
只听电话里,一个甜蜜蜜的女声娇柔地说:
“老公,现在才不到半个月呢!我们的蜜月还没有结束啊!你不是说要和我聊上半年吗?”
“我已经,三……五天五夜没有吃什么东西了。”
“可你依然很能干啊!看我给你铺的床,都让你搞坏,还出了那么多鼻血呢!”
通过电话,同学们清晰地听到小女子娇滴滴的声音,花子廖和僵尸入洞房了?
第六十章 美女上身
大家都对这事没有把握。此时花子廖哭了,哭得泣不成声。
“那是我尿出的血,我连干净水都喝不到,大姐!我不喝福尔马林!”
“老婆很疼你的啦,千万不要累坏了身体。”
“请别慈悲!我……我要你还我男人本色!都被你搞成这样,现在连路都走不动,看东西都是好几个影子,结婚就该是这样吗?我宁可去一躺索马里乌干达,娶一百个小黑妞,也不想再受到大姐蹂躏……至少,她们都能把我当人。”
“老公,别生气嘛,我不是接你来了吗?”
“你他妈在哪儿?为什么不放过我!你去找全校最猛的男生吧,我爹今生只给了我钱,其余的都是他*半成品,随便他们哪个都比我强,他们有种,见到美女就冒火苗子……栗兵、还有霍殷,那都是喝不够忘情水的长毛夜叉!……老婆,我已经为你尽忠了。”
霍殷和栗兵差点趴到地下,关键时刻,他们被出卖给思春的女鬼了!
“你在哪儿啊?为什么没有按照我说的做?”
“我还在老地方,出来方便一下。”
“我知道你在骗我,你没有电话费了,是吗?”
“我老爸能给我续一辈子,可我不想再打了,反正早晚都是死……”
“你的情绪很不好,让我帮你按摩吧,也是该方便一下了。”
“求求你,让我能安静地离开吗?”
“我爱你,老公,不要这样,你的娇妻被感动了,我会带你去一个十分安静的地方,那里,你可以不吃药,不喝福尔马林,就能和我们姐妹两个在一起耶!”
“有这样的地方吗?我想要……现在看什么东西都是四个!噫!真好,姐妹俩陪我上床,二四得八,姐妹就是八个,真他妈幸福死了!”
花子廖已欲哭无泪。
他疲惫地扬起卢柴棒样的胳膊,指向门口,眼光开始发散。
“老婆,你妹妹,她在……在床上吗?我这就过去……让那七个先靠边。”
“我们都在月亮床上,就等着你拥抱我们呢,然后我们一起数星星呢!来啊!我们都数了二百四十九颗了,就等着你找下一颗最亮的呢!”
“是吗?数数我在行,老公要给你摘下来翻过来数,不就是二百五嘛!”
“那就快来啊!”
“这就来了,先替老公把那颗星星盖上,然后,再把……它插上……喔……小乖乖你真傻!嘻!我说充电器呢!嘿嘿……。”
花子廖渐入佳境,手向前探着,做出求索欲女的姿态。那些吓破胆的女生们更是离他远远的,霍殷和栗兵趴在地上没有动,就在大家一齐朝高处阶梯教室的门望去的时候,他们的目光却回过头来,死死盯在地板,刚才被嵌缝的讲台下面,惊现出半张腊白的面孔,那双黑洞洞的眼睛正朝向他们,由于没有看见头发,那张脸显得异常臃肿,就像被药水浸泡过一样,白得异常恐怖。
霍殷吓得再也不敢看,就转过头,望向门口,一个模糊灰色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