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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邦浩焰横了他们一眼,转过头寒声对西彦羽心斥道:“下去准备!”
西彦羽心不答话,失礼的转身就走。她知道他一定会生气,但她已经不怕了。
她简直越来越放肆了!东邦浩焰握紧拳头瞪着大门。到底是谁允许她这样大胆无礼的?却在思及罪魁祸首是何人之后,他的眉头蹙得更紧了。
不一会儿,龙腾殿大厅上便摆满了各色的菜肴,令人垂涎三尺的扑鼻香味,弥漫着整个厅堂。
“哇!羽心的手艺真不是吹牛的!”赵阳见状,夸张的叫着:
“这些菜全都是御膳房准备的,我只是去端过来罢了。”西彦羽心微笑着解释。
“赵老弟,你也太会拍马屁了吧!”柳如风无奈的摇摇头。
“什么拍马屁?这叫做适当赞美。”
“吃就吃,废话什么!”东邦浩焰心情恶劣的斥着。这两人一来便扰得他不得清静。
“我记得羽心的琴艺不错,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何妨弹个几首助兴?”赵阳朗声提议着。
“这个建议倒是不错。”柳如风附议。
“哼!很高兴你们有此雅兴。”东邦浩焰冷笑着瞥他们一眼,随即命令下人备琴。
片到后,西彦羽心看着眼前的筝,迟疑着。怎么办?她现在不能弹啊!一直置放于身后的右手悄悄地握紧。她该告诉浩焰因为手伤,所以此刻不便弹奏吗?可是眼前这样的场合岂容得她说不……、
见她仍旧动也不动的站在原地,东邦浩焰摔然沉下脸。“忘了怎么弹吗?”’
低柔的语气加了寒冷度。
“没有,只是……”今天她的运气不太好。西彦羽心丧气的想着。
“那就弹。”东邦浩焰慵懒却淡漠的声调,不容人拒绝。
逃不掉了。西彦羽心双手背在身后,偷偷拆掉无名指上的染血布条,随即转身走到筝前落坐,犹豫地抬起手,慢慢弹奏出一个音。
细长坚硬的筝线如同刀片般地割痛她的手,西彦羽心微微揪着眉头忍着疼痛,试图不让琴声走调得太离谱,殊不知受伤的手指早已染红了筝线,渐渐地,她的额上冒出一滴一滴的冷汗。
过了一会儿,赵阳抗议着,“琴声有点儿退步喔!”
“嗯!的确不同以往。”柳如风点着头。
努力的想看清琴弦,抬手再度弹奏一个音,指尖传来的痛楚却越来越揪心,西彦羽心紧紧地咬着牙,继续往下弹奏。
她是故意与他作对吗?东邦浩焰怒火中烧的抬起头,却不期
然发现她略显苍白的脸色。怎么回事?深邃的黑眸迅速闪过一丝
光芒,他冷下脸看着她弹琴的手,这一看差点夺走了他的呼吸。
该死的!她的手在流血!到底流多久了?是刚刚捡玻璃碎片割伤的吗?
“砰!”一声巨响打断了琴声,东邦浩焰一拳击向桌面,狂怒地站起身,大步朝西彦羽心走了过去。
赵阳睁大眼睛,手里还夹着一块卤肉,就这样停在半空中。干嘛?吃饭吃得好好的,怎么突然发火了?
西彦羽心怪异的样子让柳如风沉下目光。这下不妙了。
第八章
被吓了一跳,西彦羽心惊恐地看着东邦浩焰。“对不起!我……我重弹就是。”
“别弹了!”东邦浩焰红着眼眶吼着。. “我没偷懒啊!我……我很努力在弹了。”这人怎么这样?她都已经忍住伤痛不喊疼了,他还想责备她。
未料他却一把抓住她的手,微微颤声说:“受了伤为什么不说?”一一
他突如其来的举动,竟让她不争气的红了眼眶。“对不起。”
“不要再说了!”东邦浩焰低吼着。这小女人到底想折磨他到什么时候?
看着她不断流血的手指,他再也无法思考,当着众人的面就弯腰抱起她。
“放我下来啊!”西彦羽心轻捶着他的胸膛,不安分的挣扎看。
传太医!”烦郁地丢下一句话,东邦浩焰随即进入内室。
柳如风颇具深意的低头笑着。事情果然不单纯呢!
赵阳仍是搞不清楚状况,筷子上的那块卤肉犹然安好的悬在
夜半时分。
今天浩焰真的有点儿反常。西彦羽心拉紧披肩走出龙腾殿,摸不着头绪的反覆思索着。
一开始她真的以为他要打她了呢!没想到最后还传来了太医为她包扎受伤的手指,那个太医八成被他凌厉眼神给吓傻了吧?想到这儿,西彦羽心噗哧一声笑了出来。
之后她再也没做什么粗重的活了,接下来一整天她只有不停的擦着已经很干净的桌子。一思及此,西彦羽心低下头看着包裹纱布的无名指,她简直被他反覆无常的态度给弄得六神无主了。
突然间,前方出现一团黑影,打断了她的思绪,她下意识抬眼一望,“吴总管?”她……怎会在这里?
吴菁姿态高傲地上下打量眼前身分卑下的丫鬟。哼!没想到她来头倒不小,不过那都已经是过去的事,如今得罪了梦妃,无疑是自寻死路。
“梦妃有请。”吴菁冷冷的说。
“什么?”西彦羽心怕自己听错了。
我说梦妃娘娘请你过去一趟!”吴菁不耐烦的重复着。
脑海中突然涌现小翠的警告,西彦羽心不着痕迹地悄悄往后退了一步。难道小翠说的全是真的?韩梦究竟有何意图?
“有什么事吗?”她轻声问着。事出突然,她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
“去了不就知道了?”废话一堆!
先别慌啊!西彦羽心安慰着自己。或许真的是她多想了。“好,烦请吴总管带路。”如果真有什么误会,那就今天一次说清楚吧…
站在美轮美奂的碧霞宫门口,西彦羽心再度迟疑不前。不知
“还不进来?站在门口当门神吗?”吴菁见她没跟上,转过头斥骂着。
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了。越过吴菁,西彦羽心昂首走了进去。
传言碧霞宫的富丽堂皇果真不假。西彦羽心环视偌大的内室心想着。
一张摆在最里面的华丽大床,两旁的床榻均是上等的手工雕刻,而上头所刻的净是一朵朵骄艳盛开的牡丹花,每一朵牡丹都大手笔的上了釉彩,看起来栩栩如生。大床床畔则放置了一张由桧木制成的梳妆台,梳妆台上一摆满了各式各样令人眼花撩乱的发饰和珠宝,足以瞧出主人的奢华。
吴菁走上前向端坐在梳妆台边、早已等候多时的韩梦说着,“梦妃娘娘,奴婢已经把人带到。”韩梦缓缓转过身看着西彦羽心,眼神中闪过一丝寒意。
“你们两个退下!”许久,韩梦终于开口摒退身旁的两名宫
西彦羽心闻言,顿时全身戒备的看着眼前气势凌人的韩梦。
“哈!不要自称奴婢了,本宫怕会担待不起呢!西彦国的公主西彦羽心,伪装得很好嘛!难不成你还在妄想皇上会爱你?韩梦
西彦羽心因为这突如其来的话而愣在原地。“为什么你会知道这件事?”
“为什么知道并不重要!你千错万错就是不应该出现在皇上和我之间,你该死!”韩梦愤怒地低吼着。任何人都不能挡住她皇岳的路。
西彦羽心因为她眼中的强烈恨意而感到寒冷。梦妃娘娘是否太小题大作了?她现在只是一名婢女啊!难道她以为她会跟她争什么吗?“因为你知道了浩焰和我的关系?就是因为这样你才恨我吗?但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啊!”
“住口!说得倒好听,别忘了你是一个叛徒,当年拿走军密背叛了皇上,你再也没有资格爱他!”
“请放心,我跟皇上早已没有关系了,更不会去阻碍你什么。”如果这些话是她要听的。
“不要想骗我!要不是你,皇上早就封我为皇后了,一定是你对皇上说了什么对不对?你这恶毒的女人,六年前害了皇上,现在你又出现挡我的路,究竟是何居心?”韩梦气不过的吼着。
是的!韩梦说的一点儿都没错,当年她是害惨了浩焰,但现在她已经尽全力在弥补了呀!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韩梦的控诉就像一把锋锐的刀子猛烈刺痛西彦羽心,让她的情绪激动,忍不住辩驳了起来,“我从来没有对皇上说过什么,是你误会了。”她什么都不明白,凭什么如此污蔑她?
“是的,当年盗取军密的是我,害东邦亡国的也是我,但我是身不由己啊!自从再见到浩焰那一刻起,我再也不敢奢求他的爱,甚至甘愿待在他身边永远当个丫鬟,这些全都是因为我深爱着他,我希望他幸福!”面对指控,她声泪俱下的喊着,只要能在他身边就够了,能每天看到他就够了呀!难道曾经犯过错的人,连这一点小小的心愿都是奢侈吗?
“骗鬼去吧!要他幸福的话,你会三番两次阻拦我?”韩梦气红了双眼,只想赏她几巴掌泄恨。“是你!都是你,皇上才会冷落我!”
“我说过这是误会!”西彦羽心心寒的反驳着。她没必要对一个外人解释什么,她和浩焰的过去跟韩梦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