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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妳拍得真棒……」我又感动得热泪盈眶了,可是我在这里已经流过太多眼泪,连这种时候也掉眼泪的话就太过分了,于是我只能强忍住感动,不让泪水掉下来。
「妳以后都不来上班了吗?」
「我……开学了……」
蒂娜看了我一眼,那表情似笑非笑。「乔立知道妳来吗?」
我连忙摇摇头。
蒂娜笑着望了我一眼。「妳真是个傻孩子。」
我正想开口问为什么,乐曲已经结束了,观众们热烈的掌声响起,舞台上的幕正缓缓落下,而梦十三像是装了某种雷达似的,眼神立刻抓住蒂娜。
「我该上去啦,那家伙非要人在后面抽他才能在舞台上表演。」蒂娜叹口气,扔下手中的烟。
原来这就是梦十三可以突破心魔站上舞台的原因吗?我惊讶地望着蒂娜的背影,他们两人身分背景相距如此悬殊……噢天哪!真的无法想象耶!有严重洁癖的梦十三跟邋遢、不拘小节的蒂娜……
原本已经走上舞台的蒂娜这时候又回头了,她走到我面前,很认真地开口:「妳该留下来等表演结束,乔立会很高兴的。」
几分钟过去之后,原本应该是开幕曲的「边界」开始了,我热泪盈眶地看着三名「飞天」神奇地从城堡的一端飞到舞台上,看着迷幻炫丽的灯光引来观众们阵阵惊呼。
多么美丽、多么令人震撼、多么令人感动的一刻!直到此时,我的暑假才真正结束,而这是一个最最刻骨铭心的暑假。当高亢的女声开始唱着:「你跟我中间有个无形的边界,一边是你,一边是我……」
「我跟妳之间有道无形的边界,一边是爱情,一边是离恨……」
我离开了那里。夏末山上的气候已经有点凉了,我听着「边界」的熟悉旋律,抬头看着满天星斗,奇异的,眼眶里已经没有了泪水。
这里也是我的「边界」了吧。
幼稚、天真又无知的我,跟已经知道要学着长大的我。
我没有留下来等结束,因为对我来说……一切都已经结束了。
第十章
四辆摩托车在黑夜中呼啸,阿蜜带头的车速度最快,仿佛背上长了翅膀似的,几乎在河堤上飞了起来。
「阿蜜!妳小心一点啦!」阿孝载着我,好不容易才追上她。在风中,阿孝吼叫的声音被风吹得七零八落,「妳疯啦!不要命啊!摔下去不成肉泥才怪!」
阿蜜就算听懂了,也没什么反应,她一样不要命地带头往前直冲,速度快得教我手心忍不住冒出冷汗。
「哇!那女人是疯子啊!生人勿近!」后面的阿硕拉开嗓子鬼叫。
终于到定点了。阿蜜率先跳下车,头也不回地直接跳下河堤。
我们几个只好跟着下去,还好河堤边还有几盏路灯,省去我们摔断脖子的危险,但尽管如此,阿硕还是摔得灰头上脸。
「胖子就是麻烦……」
望着阿蜜在黑夜里身轻如燕的背影,我不由得要想自己什么时候才会有这种勇气?在夜里不要命的飙车、在生活里不要命地用力爱、用力恨——
「吼!妳是有练过轻功哦?跑那么快。」阿硕慢吞吞地爬到阿蜜身边,恨恨地用身上沾住的草扔她。
「这里很舒服喔。」阿蜜早就躺平在草地上仰望着满天星空。
「地上说不定都是狗屎。」LEO老气横秋地玻ё叛劬ψ邢复蛄坎莸兀蠢词钦娴南朐谏厦嬲页黾缚楣肥骸�
阿硕跟阿孝倒不介意,他们两个很快并肩躺下。「哈!台北的星空也不过是长这样而已嘛。」
「说得好像你们两个没见过似的,你们不是北部人?」
「是北部人,但并不是台北人。」瘦高的阿孝纠正。
「呜……骑一整天的车了,我屁股好痛,脸都歪掉了。」胖胖的阿硕边哭诉边躺在地上。「COW……爽!快累死人。」
「那你到底是爽还是累?」阿孝踢了他一脚。「肥油那么多,避震效果比较好耶!像我这么瘦,一路摇上来全身骨头都快散了咧。」
「哈!谁叫你们那么笨,干嘛不搭车啊?从台南骑车上来,真的疯了你们。」
「比较省钱啊……其实是订不到车票又不想搭野鸡车啦。不过刚刚算一算油钱,我又很想打人了……」阿孝扑过去掐着阿硕的脖子咆哮:「是谁说骑车比较省钱的啊?你白痴啊你!贵爆啦!」
「呃……是油价上涨……呃啊,杀人了!」
「你们两个实在满白痴的。」LEO边笑边叹息着坐下来。「哪有人会从台南骑车到台北啊?真的很蠢耶。」
「可是为了来看看小妹……跟阿蜜,骑这点距离也不算什么啦,算是经验嘛。」阿孝从阿硕身上滚过去,又换来阿硕几声惨叫。
我眼眶立刻红了。
「我也没想过他们两个这么白痴,要来也不早点讲,我晚上在KTV有班耶,害我跷班,全勤奖没了啦,呜呜呜!」阿蜜假哭了几声。「不过算你们有义气啦,来,请你们喝啤酒。」
阿硕立刻欢呼着把阿蜜手上那一大袋便利商店买来的战利品打开。「耶!中秋野餐耶。」
「应该搞个烤肉。」LEO笑嘻嘻地说。「要不然等一下去我家烤肉好了,我老爸老妈准备了一大堆。」
「省省吧,在这里吃吃喝喝就很幸福了。」
「嗯。」怕他们看到我的眼泪,我也躺下来仰望着天空。月亮真是好圆好圆啊。「我好像没看过这么圆的月亮,以前中秋节老是下雨。」
「对啊,去年我好像跟同学在宿舍里面烤肉,搞得整间宿舍都冒烟,还差点被舍监轰出去。」阿蜜笑着说。
「我忘了去年我在干嘛了。」阿硕做出用力想的表情。
「你还能干嘛?还不就是吃吃吃。去年你在我家门口吃烤肉啦!活像只流浪狗一样。」阿孝一边喝啤酒,另一手打开几包零食,正在大啃特啃。
「去年我跟老爸老妈回爷爷奶奶家去烤肉了……」我说着,声音不争气地有点哽咽,毕竟今年是我生平第一个「失恋的中秋节」。
「嘿!」阿蜜从草地上跳起来揽住我的肩笑道:「今年可就不同啦,今年我们有「五福星中秋大团圆」咧。」
「对对!五福星喔——吼!好老的电影喔,阿蜜妳到底几岁?是不是老早破三十了啊?怎么连那种电影也知道!」
我被阿孝的话逗得笑了起来,而阿蜜则是阴险地用力摇了摇啤酒瓶,然后出其不意地发动了啤酒气泡攻击!
「哇!好浪费!」阿硕竟然立刻飞扑过去用嘴巴接着喷出来的啤酒。
「COW,真的超像流浪狗,还是特大号的。」LEO「斯文」地评论。
而我则是又哭又笑地拥抱了阿蜜。我不知道自己的心情到底是悲伤?高兴?感动?兴奋?遗是每一种都有一点?我只知道我喝光了阿蜜递给我的啤酒,抬头望着那白亮得几乎有些刺眼的月亮,突然感受到我的青春。
是在哪里读到的句子呢?
青春定一种最为奢侈的礼物,无人能抛弃,无人能珍惜,失去的人将永远缅怀,而拥有的人啊,唯有尽情挥霍。
我到现在才感受到自己的青春,会不会显得有点晚呢?
「小妹,要不要我们去把那个家伙打一顿?」阿孝一边咕噜噜地喝着啤酒,一边拍着胸脯,很有义气地说道。
「啊?」
「你们说的是「哪个家伙」?是那个记者?小妹的前任混蛋男友?还是小妹的老板?」
「一次打三个会关比较久吗?」阿硕问了很实际的问题。
「你猪脑喔!打人打到被发现哦?」
「这种事我要考虑一下。不过反正我毕业论文恐怕也交不出来……我可以帮你们盖布袋吗?」LEO笑着说。
「好老套喔!所以说男人这种生物,满脑子除了雄性激素就是暴力因子。」
阿孝回头看了阿蜜一眼。「呃?LEO你帮我解释一下,她现在到底是不是在污辱我啊?」
「……你真的念过大学?」
我再也忍不住了,又是一阵大哭大笑。
「唉,妳这傻瓜。」阿蜜叹口气,揉揉我的头。
「我们可以永远这样在一起吗?」阿硕塞了满口的零嘴,突然这样说道。
「喂!想太多了吧?等你体重一百公斤的时候,我就跟你绝交了,谁要永远跟个大胖子在一起?还有,拜托你不要要浪漫!一团肥油耍浪漫很思耶!」阿孝做出一脸嗤之以鼻的表情。
「一百零一啦,」阿硕抗议。「给点宽限期嘛。」
「咦!我们眼前这根大蜡烛就是一〇一了吗?」
真的,河堤遥远的另一边就是一〇一大楼,斑斓炫丽的色彩在月夜下显得如此美丽。
「是竹子。拜托你们看点电视,人家一〇一大楼的设计理念是竹子。」
「是竹子吗?怎么看都像是蜡烛啊……」
我们可以永远在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