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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能够,她是不想再见到德烈的……
只要把东西交到他手上立刻就走!莲儿这么告诉自己,定下神,循着小路往德烈的书房去。
她在书房里没见着德烈,问了小厮,才知道他午间在房里歇息。
莲儿心底奇怪,她服侍过德烈一阵,对他的作息十分清楚,德烈向来没有午歇的习惯,不知今日是否病了?
想到这里,她不自觉地加快脚步,赶往德烈的寝房去。
才一到门口,就听见房里传来一阵阵呻吟声,她心里一惊,撞开门便闯进去——
“放肆!”
女人的声音怒斥,莲儿呆在门口,见到一名美艳的女子正伏在德烈身上,两人正半卧在躺椅上,而他的手……他的手竟然就搁在那名女子的胸房上!
“贱丫头,好大的胆子,这儿是什么地方,谁让你闯进来的!”姮达借题发挥、怒声斥喝,两手却还缠在德烈身上。
上回她在莲儿面前受了德煌的闲气,正要找个机会发作,没想到莲儿自己送上门来了!
莲儿愣在门前,呆了半晌,才吞吞吐吐地说:“奴婢……奴婢给十一爷送东西来……”
她真是天下至傻的傻子!还以为他是病了,原来……原来完全不是那回事!
“好啊, 这回我认出你来了! ”姮达玻鹈难劾湫Γ鹉宓纳ひ羧崦娜缢俊!澳闶悄翘煸诖蠼稚系猜纺歉黾瘢 奔潭铝业溃骸澳莆宜档氖前桑灰俊眾锏幕袄锖乩浞妫颂匆环赐5睦浒粒缘缅慕挎�
她是个骄傲的女人,自持着过人的美貌,当她知道自个儿要被送到京城服侍十一爷时,就立志要得到德烈的专宠……纵然不能挣得正名,也要当暗里的正主!
德烈睇了莲儿一眼,冷着声道:“不通报就闯进房来,谁教你这规矩的?!滚出去!”他严厉地斥喝莲儿。
“是奴婢该死,扰了爷的兴致……”莲儿平着声道,低下头两腿僵硬地往后挪退,早已忘了自个儿来这里的目的,木然地退开去……
她淡冷的态度惹怒了德烈,他两拳握紧,紧抿着唇一语不发,冷冷地看着她退开,就怕自己一开口会控制不住怒气,恣意宣泄在她身上!
“慢着!”姮达瞟了德烈一眼,扯开朱红的唇瓣阴阴一笑,随意拉拢了褪到肩上的衣物,指着莲儿手上捧的锦盒问:“爷,您瞧那是什么?”她看出德烈的怒气,故意引他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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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要给十一爷的东西?”见德烈不说话,姮达只得问。
“是。”莲儿面无表情地回话。
“还不快把你捧在手上那东西拿过来!”姮达娇斥。
莲儿并未犹豫,她手上捧着锦盒,僵硬地走到两人眼前,克尽做奴婢的职责!
姮达似有意若无意凝神看了莲儿一眼,嘴角泛起无声冷笑,之后拿过锦盒就要打开……
“住手!”
德烈冷鸷地低喝,姮达立时伸出的手停在半空。“爷,姮达不许看吗?”她偎在德烈身上,娇着声问。
德烈对住她撇开嘴笑,眼底却无一丝笑意。“没听说是要给我的东西吗?”嗓音出乎意外的醇柔。
姮达心底一愕,对住他俊俏的笑颜忽而一时意乱情迷,继而一颗心反倒惊怯地怦怦直跳……
定了定神,她随即绽开如花的动人笑靥,腻着声道:“姮达只是替爷打开盒盖子,准备供上给爷过目的。”
凭着女人的直觉,她知道德烈突来的温柔,反倒是危险的先兆!
这男子是教她摸不透的!她一向能轻易驾驭男人,继而操控他们,德烈是唯一不为她所惑的男子,可越是如此,反倒激起她得到他专宠的决心!
德烈冷眼觑了姮达一眼,仅仅淡道:“不必费心了!”跟着低喝莲儿。“把锦盒放在柜里第二个抽屉,仔细收妥了!”眼睛却不看她。
莲儿像个木偶般应声动作,她在德烈房里服侍过,知道他指的是哪个柜子,她走到左首,把锦盒收到一架酸枝小柜里。
她已牢牢记得李公公的话,决定当个无声、无己见的下人!
姮达见莲儿竟然对德烈随口的吩咐如此清晰了然,宛如在此处住过一般,心中更是起了疑心,这回留起神来瞪住莲儿。
“爷还有吩咐吗?”收妥了锦盒,莲儿低着头退到门口,神色木然地问。
德烈转眼瞪住她,半晌不说话。
莲儿站在门前等着,等了许久不见他吩咐一句,一味僵直地站着,不抬起头来、也不再问,完完全全把自己当成了只听使唤的贱役。
姮达见这势头,也不说一句话,只是冷眼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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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爷的话,是十三爷的。”莲儿平着声回道,仍旧是低着头。
“既是十三爷的东西,怎么会在你的衣篮里!”他质问,其实他早已认出这貂皮围巾是德煌的。
“因为天冷,十三爷才给奴婢围上的。”莲儿照实答。
“笑话!十三爷是什么身分,会理会你这贱婢的死活?”姮达逮着机会,在一旁冷言冷语。“不是你偷了十三爷的东西,正好教爷给逮着了吧!”
“奴婢不敢!”莲儿就地跪下,克尽当奴婢的本分。
莲儿的“不敢”二字让德烈冷下脸,她的态度反常,异常冷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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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东西都在你衣篮里了,你还有脸说不敢?”见德烈并不阻止,姮达越发放肆!
姮达故意要冤枉莲儿,莲儿却只是噤声,也不为自己申辩。
申辩又如何?她看出德烈对姮达的纵容,姮达要平白冤枉她,那是轻而易举的事!
“没话说就是默认了?”姮达挑起眉冷笑,莲儿不说话正中了她的意。“哼!好个刁蛮欺心的贱婢!先是大胆放肆,没头没脸的闯将进来!现下竟还敢偷十三爷的东西!”
莲儿仍然一径跪着,不置一词。
莲儿不哭诉、不求饶的冷静态度反而惹恼了姮达,她玻鹈难郏缘铝一持姓酒鹄矗叩搅啊�
“怎么?你这贱丫头还挺硬气的!”
她背着德烈捏了莲儿一把,莲儿却还是半声不吭,吃痛忍着。
姮达见她硬是不吭声,心中一半气恼,另一半已想到法子整她!“爷,依您说要怎么收拾这贱婢?”她转头,甜着声问德烈。
德烈深沉的目光紧紧盯住莲儿,面无表情的俊脸教人瞧不出端倪,片刻后他丢下两句话。“只要她肯求饶,就放过她!”声音低沉、阴郁。
“可是爷,这样岂不是太便宜这贱婢……”
德烈忽然抬起手,制止姮达多话。
他的动作虽轻松,姮达却违抗不得,这月余来的相处,她知道只要十一爷一句话出口,众人只有照办的分!
姮达转过身去瞪住莲儿,玻鹈难邸�
“怎么?没听见爷说的吗?还不叩头求情?!”
“莲儿没做错什么,不知要求什么情!”莲儿低着头,声音虽小,却一字一句说得清晰。
“大胆!冲着你这话,就该死千万回了!”姮达怒喝!
“莲儿不过是个下贱的奴婢,出身不高,自然生性愚昧,原不知道什么才该死、什么才不该死。”她凉了心,不想再糟蹋自己。
就算只这么一次吧!她也是个有血有肉有知觉的人,既然同样是个人,她总有说一回心底话的权利。
莲儿的回答换来房里尴尬的沉默……
“反了,反了……”
之后,姮达故作姿态地嗲着声细喊,一边摇头,突然的就扬起手……
一记响亮的耳刮子,劈头就往莲儿脸上重重地扫去!
莲儿被打得跌倒在地上,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她再抬起头来,嘴角渗下一道湿热的稠液……
眼前的人影突然变得模糊,隐约中莲儿看见德烈就坐在前头的躺椅上,无动于衷地俯视她……
“还不求饶吗?!”
姮达娇嗲的声音传来,听在莲儿的耳朵里,却像催命的黑白无常,前来拘魂所发出的厉声。
眼前德烈的身影渐渐模糊,莲儿的意识开始瘫痪,姮达的声音变得渺小,痛苦似乎在渐渐远离……
“求饶?我做错了什么?你们谁又肯饶过我……”
莲儿视线模糊,喃喃自语……
她突然觉得好累!
她要求什么饶?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女,又有谁会真正饶过她?莲儿忽然想起五岁那年走散的亲爹亲娘,想念起死去的大娘……
她真的觉得累了!
“该死的贱婢!”
莲儿看着姮达再度扬起手,她紧闭起眼等待许久,意料中的巴掌却迟迟未打下……
然后像作梦一般,她竟然看到前方一处忽然生出的光源正对着她打开,渐渐形成炫目夺人的灿亮光景,她感到在光明起源的那一头充满了喜悦、平静,不会再有生活的苦难……
莲儿用力眨了几下眼睛,然后她觉得自己走近那光源,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