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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贝贝的情感,是谁也不知道的秘密,可是秘密是对别人而言的,又怎么瞒得过自己?
他靠着墙,无声站着,黯淡的灯光下,不时能看到他脸上有水光一闪,大概是传奇里没有流完的泪吧。
走廊的另一端,翎子从宿舍出来,陡然看到满脸是泪的虎子,不由一惊。对于虎子此刻的痛苦,以她的聪明及平日的观察,约略猜到了几分。
翎子走过去,如一个母亲一般,拍着虎子的背,轻声说,“没事的,会过去的。”
虎子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恍惚中,一下抱住她,把脸埋在她的长发里,含混的说,“贝贝,你回来了,你听见我在喊你了,是吗?”
翎子将虎子拉回房间,拉开被子让他睡下,看着还在喃喃自语的虎子,她突然一阵茫然——传奇,究竟是什么东西,这么多人为之哭为之笑,为之执着为之疯狂,它到底有什么好!
半夜,虎子猛地醒来,只记得自己在路哥办公室上网,如何回房间睡觉却一点也想不起来,宿醉醒了一半。看看自己,穿着外套,盖着被子,桌子上还晾着一杯水。
他依稀记起翎子,好像自己抱着她,哭得像一个委屈的孩子。后来呢?自己应该没做什么吧?他不敢想下去。
想出去透透气,他轻轻下楼,却在二楼的角落里,看到翎子正在上网,神情十分的专注,屏幕里的光线变幻,投在她的脸上,仿佛表情也在不断变幻。
虎子不由走过去,看她在做什么。哦,原来是传奇。虎子奇怪,她是不玩游戏的,总是说太虚拟。这是怎么了?
被虎子惊动,她回过头来,露出微笑,“不明白你们为什么如此投入,我也来看看。”
她建立的人物,还是一级,因为她完全不懂这个世界的规则。
虎子心里有种奇怪的触动,他也建了一个小号,手把手的,为翎子做着示范。
安谧的比奇,因两个小小的布衣而苏醒,树枝伸展开来,遮住了一天星光,草地升腾起潮湿的气息,为晨露做最后的酝酿。被人踩出的小路还留着浅浅的足印,那留下足印的人,此刻又在哪儿冒险呢?
砍鹿,杀鸡,合力打稻草人,虎子已然陌生的练级方式,却让翎子新鲜不已,一直呵呵笑着,爆了金币她惊奇,挖出肉来更惊奇,看到偶然路过的天魔战士,惊诧地带着笑大叫,“虎子,看!快看那个人,像不像唱大戏的?”
虎子哈哈大笑,想起自己当年,第一次看到人群里一闪而过的天魔,也曾有同样的观感。笑过之后,心里的痛仿佛弱了一点,于是更加卖力的笑起来。
“好玩吗?要是你玩,我给你找个号。”虎子问她。
“不,就这样就好了,我只是想把你们走过的路,再走一遍。”翎子指着不远处的一朵食人花,“你看那花,多可爱,我一靠近它就出来,我走远点,就不见了。”
食人花,是这片大陆上,唯一可以迎风摇曳的花朵,一边轻舞,一边发出簌簌的细小声响,翎子久久凝视着,忘记了行路。
虎子走上前,用脆弱的木剑去砍,砍了好久,终于砍倒,翎子嗔怪地瞪他一眼,“就让它开着花,不是很好吗。”
虎子不解释,俯下身去挖,随后走到翎子面前,在她手心里放下一枚红彤彤的果实。
“呀!好漂亮!”翎子爱不释手。
也许这时才是最快乐的阶段吧?还不懂装备的价值,不明白级别的意义,没有被虚名浮利蒙住眼睛,只要一颗食人花的红色果实,就能开心起来。他看着翎子奔跑在玛法大陆上,明媚的如一道阳光。
“对不起啊,翎子,我没做什么吧。”逃避总不是办法,自己做的总是要面对的。
她不想让他尴尬,“你在走廊里醉的一塌糊涂,把我吓了一跳,赶紧把你拉回宿舍了,以后别喝那么多了,知道吗?”
虎子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虎子以为翎子对于传奇,不过是玩票的性质,不会坚持太久的,谁曾想,她就一直玩了下来。
这个阶段,正是英雄最热的时期,PK狂人们,都为宝宝升级做着各种努力,有的整天泡在地下宫殿,有的终日冲级魔王岭,短短数月,已经有了穿着魔龙衣服的英雄招摇过市,再过些日子,更高级别的宝宝也不是少数了。
可是翎子却要从一级开始,一步步向前行进。
来网吧的朋友,发现翎子居然开始玩起传奇,都表示欢迎。谁不希望有个美丽的女孩子一起来玩呢。很多人都抢着当她师傅,还有的,更直接的求婚,对于这些请求,翎子反对,她说,“我要自己闯天下!”
路哥笑着看翎子,发觉她和田田这一对姐妹,都有着一样的倔强。
可是她还是拜师了,说是一个偶然认识的战士,等大家看到她身上挂着的名字,惊讶的发现那是他们的死对头!
翎子不管,整天跟着师傅东跑西颠,多么险要的地图都要跟去,挂了就哇啦哇啦的大叫,唤她师傅立即跑回来接她。看着一个等级那么高的战士,穿着凤天威风凛凛的来去如风,到了翎子面前却如乖乖的孩子,真不知谁是师傅,谁是徒弟。
有一天,翎子喊田田过来看,原来是师傅给了她一堆东西,烈焰魔衣,12的血饮,烈焰套,虽然这并不是特别极品的东西,却也价值不菲。
田田惊讶一番,这样的馈赠,实在是有些昂贵。翎子却并不当回事地随手存进仓库,也许在她的心里,布衣与凰天,并没有悬殊的区别。
翎子才不过十几级,对于升级,她一点不急,整日在各座大城小镇之间奔跑,也不知忙些什么。可是奇怪的是,她认识了很多朋友,各个行会、各个阶层都有,经常聚集在庄园的树林里聊天。
她说出的话,常让人发笑,因为对于传奇里的一切,她都似是而非,有着自己的看法——屠龙是狗头铡,骨玉是骨头棒子,无极棍可以晾衣服,裁决拿来烧火不错,嗜魂是麻花,龙牙是锯子。
若是有人说到衣服,她又大谈自己的看法,凤天凰天太臃肿,肩膀像各塞了一大块面包,魔龙衣服还行,只是翅膀从背后看像个猫头,既然身后背个猫头,那么穿衣服的人,自然就是猫头鹰了。
若是有人问她,那你倒说说看,这也不美那也不美,你穿的轻型盔甲又如何?
翎子转个身,客观地说,嗯,颜色不错,但是样式嘛——她闷闷的,忍不住又笑——这衣服太流氓了,腿全露出来了。
翎子哈哈大笑,听的人也哈哈大笑,觉得新鲜而可爱。
有一天,行会人员难得的到的齐全,都在吵吵嚷嚷地打算跟人痛快PK一场,偏偏没人应阵,四处搜索了一番,也没有发现任何敌情。难道今天就要独孤求败了吗?小飞向路哥说着笑话。
“别急,我给你们找个对手,你们等着。”翎子笑呵呵地跑开,过了一会,她蓝色的衣衫一闪,身后引来一个穿着凰天带着麻痹的战士英雄。这也没什么,有些人总是把英雄设定为攻击状态的,若是主人在安全区外,就很容易被人引走。可是待大家看清楚名字,不由啼笑皆非——这分明就是她师傅的英雄!
作为翎子的师傅,这个叫莫南的战士,对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徒弟,有种异乎寻常的触动,看到她的天真烂漫,就能看到自己当年穿着布衣,出生在玛法大陆的情景。
她对什么都觉得新鲜有趣,偏偏什么样的权贵在她面前都没办法骄然自负,因为她对常人追求的东西往往不屑一顾,挥着木剑就可以闯荡天下。
他呵护着她,仿佛呵护着自己当年初入传奇的梦。
当翎子在他眼皮底下引走他的英雄的时候,行会里的兄弟们实在忍不下去,告诉他,“你知道翎子是什么人?她就在老路的网吧上班,老路他们行会跟咱们一直对立,她当你徒弟,肯定有别的目的。只有你还蒙在鼓里,看,宝宝被她引走了吧?赶紧收回来!”
莫南没有动,对于兄弟的话,他并没听进去,他自信他的眼光不会错,翎子不是那样的人,虽然也知道这信任底气不足。
“你不会是爱上她了吧?”莫南暗问自己。
“师傅,师傅,我用五张护身符召唤你。”翎子在叫了,若一分钟之内不出现,她可是要生气的。
莫南甩甩头,企图把纠缠着的种种念头甩走,“我在土城,你呢?”
“我不说,你能找到我不?”这个鬼精灵又在逗她师傅。
翎子的脑子里,不知怎么会充塞着这么多的新花样,偌大的玛法大陆,不说城镇,不说坐标,想找到一个人,谈何容易!换作别人早烦了,偏偏莫南就吃她这一套,不仅不烦,还很喜欢。这样小儿女的伎俩,让这个冷峻面孔不动声色的男人,内心坚硬的表层之下,变得柔软起来。
莫南是这片大陆上,仅存的几个不染指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