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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们面前,武夷山名单,就是个笑话。”他真心惭愧,胸中跳痛。
“在战斗机面前,武功也是个笑话。”笑三少叹口气。
蒋芳天看住两人。
他们跨越了人类社会技术爆炸的六百年。
他们又是以什么样的心情,混迹在当代社会之中?
“两位前辈。”蒋芳天忍不住说,“到北京以后,我会尽全力照顾两位的衣食住行。但……这次领导为交换两位付出不小的代价,”他压低声音,“两位能配合的地方,尽量配合一些吧。”
(8)
在财力方面,日本政府和中国政府实在没得比。
落地以后,蒋芳天堂而皇之地用军车把名剑和笑三少送到了长城脚下的一座可以整体下沉到地下的超豪华度假村里。
推开房间大门是个独用的小餐厅。餐厅里米其林三星的厨师已经在那儿整龙虾。
“据说,进取型人格的人会比较喜欢深海海鲜的腥味。”蒋芳天打着哈哈,引导二人穿过小餐厅外的玻璃顶小庭院,走进超过两百平米的豪华套房。
“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蒋芳天打开房间的保险柜,取出一个檀木盒子,诚恳地递给名剑。
“咦。”
打开竟是三年前拍卖掉的那块古玉。
“三年前,国家怀疑两位是偷运文物出境的国际盗贼,追查之下才发现二位身份成谜,在这个世界上竟没有任何的童年、少年时期的成长记录,也排除了整容改换身份的可能性。最终还是从这块玉着手,查证到两位和拍卖行之间联络的一些语句和行为,判断出两位的身份。”
“据说你们回购这块玉,花了四千万美金。”
“是啊,多美的一块白玉——学界给它取了一个名字,叫秋月璧。至于价格么,两位当时显然是被奸商骗了,卖便宜了。”蒋芳天笑着,“好在如今也算是完璧归赵。需不需要穿个皮绳什么的,方便佩戴?”
“不用了。”名剑略微把玩一下,便将玉放回盒子里,随手递给蒋芳天。“既然你喜欢,就送给你了。”
蒋芳天愣住。“这怎么行?”
“既然给了我,我怎么处理就是我的自由。”名剑打开房间内的红酒柜,选了一支,倒了半杯醒着,又给自己倒一杯冰水。
笑三少走过来,拿起给自己的红酒喝了两口,颇为惊艳地唔了一声,并不理会蒋芳天,便对名剑说,“洗澡水放好啦。”
蒋芳天苦笑了下。“那两位先休息,我一个小时以后过来。——放久了龙虾会不新鲜。”
他临走时竟然真的听话把玉佩拿走了。
名剑边脱上衣边走向浴室,笑三少欣赏地吹了声口哨。
“这边很大方,没有监视和窃听设备。”
“在这个时代中生活本无自由。”名剑试了试水温,“一面推崇人之为人的价值,一面又弱化人之为人的存在。”
“正因弱化,才需推崇。”笑三少打开电视,“天上那个卫星迟钝得很,没那么灵敏反应,大体不算太严重的束缚。从前的时代里,贫民五户一保十户一甲,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的搞什么诛心连坐,不是比卫星更可怕?”
“有一件事情很奇怪。”名剑泡在热水里,舒服地伸展了一下肢体。
笑三少不愿示弱,先搜一遍大脑,实在想不到,只好投降。“是什么?”
“武田爱德华。”
“日本人本来就有用教名做名字的,比如小泽玛利亚之类的,不奇怪吧……”
名剑望了一眼笑三少。
笑三少顿时额上冒出冷汗,“我是在网上看别人说起的。”
“武田爱德华,为什么会找上我们?”
“不是武田信龙留了一本笔记给他么?……”笑三少忽然醒觉。“啊,不对!对于武田信龙而言,我们被阵法吞噬,本该认为我们已死,无论如何也不应该联想到穿越时空等故事。他为何寻找了我们三十代?!”
“不错。除非,在阵法生变之后,又发生了什么……”
“是的。现在看起来,这个时代只得我跟你而已。其他人究竟是留在了当时,还是去了别的时空?”
“唯一的线索就是那本武田信龙留下的笔记。”
“所以……我们本该和他多多合作的?”笑三少凝眉,“被武夷山的人搅局了。”
“未必。”名剑伸手将浴缸调到按摩模式。“你真相信他们能够判断出我们的身份,全凭古玉?”
笑三少沉吟。“那时候我们莫名其妙被会武功的人追杀,又被抓去直接逼问身份,仓促之下直接从摩纳哥的赌场去到了日内瓦的联合国欧洲总部,签署了个什么和平共享协议……倒还真没机会,和现在的‘武林中人’好好打打交道。”
“看后起之秀便知,”名剑微笑,“中国比日本更有未来。”
笑三少失笑,“那是,武田爱德华什么都摆在脸上。那个昆仑派的小孩倒是深不可测。”
一个小时之后,大厨直接礼貌地来敲门,邀请尊敬的客人品尝他的法式创意料理。
菜单是生牛肉、龙虾、海胆刺身三拼做开胃菜;鹅肝垫海棠果做前菜;松茸牛肉清汤;花瓣鲜蔬烤鸭披萨卷饼和黄油龙虾焗天使面为两道主食;杏仁奶酪豆腐最后收尾。还很体贴地为三少安排了白葡萄酒,为名剑安排了柠檬水。
完全满足名剑和笑三少的需求,又足够全球化,就算挑剔如名剑,也没什么话说。
主宾是名剑笑三少。陪客除了蒋芳天还有两个更年轻的军人。
“介绍一下,这两位是我的师弟,傅馨海、朱郁冥。我们都是昆仑派出身,在执委会特别行动组工作,统一享中校军衔。”
“天、海、冥,你师父取名字挺霸气。”笑三少略含嘲讽。
“啊,不是的。”蒋芳天不好意思地笑起来,“其实师父收养的……有火金地水木土天海冥九个,是按照九大行星来命名的……”
“那你有六个师兄师姐咯?”
三个年轻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点开不了口。
还是蒋芳天勉强开口解释,“前面六个……都过世了。”
“这么惨?是和谁结仇了?”
“应该算是……寿终正寝吧……当然,也有生病的。”蒋芳天窘迫地挠头。
一旁看起来才十七八岁的正太朱郁冥从怀中摸出一张照片。
“前辈请看,就是它们了。”
照片上六只打打闹闹把镜头挤得满满的哈士奇。
笑三少一口烤鸭喷了出来。
瞬间双方关系拉近了不少。
等到酒足饭饱之后,厨师撤去宴席,一块大屏幕落地,视频镜头对准屏幕,大家都心知肚明——正事儿来了。
“抱歉不方便直接带两位去到某些地方开会。和我们视频连线的是武夷山名单执委会执行主席纳兰将军。”
“执行主席?那正式的主席又是谁?”
“是我们的师父。”蒋芳天微笑得单纯淡定,“他老人家最近闭关,所以不便来拜访二位前辈。回头如果有机会,我带两位去昆仑派游览游览?”
“算了,几百年前就游览过了。”三少兴味索然。“开始吧,想要怎样,直接说。”
视频里出现的光头大肚子中年军人,一派官僚作风,边训斥下属,边朝着镜头说,拿一包某某牌子的烟过来。
蒋芳天他们也没露出尴尬神色,只是神态如常地向那位将军行礼。
“呃,开会吧……”
将军抽上了烟,很满意的样子,看看视频这边的人,忽然神情严肃。
“他们两个就是从封建社会过来的古代公民?”
蒋芳天答,“是。”
将军点点头,还是不跟名剑笑三少直接说话,只是看着蒋芳天。“小蒋啊,一定要把客人招待好,让客人体会到新中国的优越性!招待费不用担心,找我特批。”
蒋芳天点头,“是。谢谢领导。”
“谢什么谢呢?年青人,就是不成熟。这是在为国家办事,又不是在办你的私事,你说谢谢,我看吧,不合适。”
蒋芳天仍然很好脾气地答,“是。”
“剩下的,你和两位客人谈吧。我要去海里开个临时会议。”将军叹了口气,“对了明天我要按个摩,叫你们派里那两个养生的师傅进来,小蒋你记得跟我办公室约下时间。”
“约过了,明天下午三点到五点。”
“好。”
将军志得意满地关掉了视频。
笑三少和名剑对望一眼。
这算是……心理战?
“抱歉。”蒋芳天起来,正色。“纳兰将军不久前被敌对势力暗算,接触了放射性物质,对着摄像机的时间不能超过五分钟。”
“放射性物质?”现在行刺已经这么高端了,笑三少咋舌。
蒋芳天脸上流露出淡淡的悲伤。“将军的寿命,大概还剩下一年不到。所以在这段时间里面,一定要仰仗二位前辈了。”
“仰仗什么呢到底?”笑三少实在按捺不住心中好奇,“我们能做什么,劳动你们大动干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