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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薛红叶皱着眉头。
“名意呢,应该是缺了点记忆,但我也不知道到底缺了多少。”
他偷看了下名剑眼色,才道,“笑三少那里……情形比较复杂。”
名剑身体晃了一晃。
薛红叶赶紧和彩衣一道扶他。
“别慌,严格说来,就是偶尔会……控制不住自己。”
“那是怎样?”
“就是理智会不管用,情绪上来,就会不管不顾。不过呢,依我看,笑三少也没有什么杀人放火的念头,所以应该还好……咦?”薛红叶忽然一惊。
名剑正要入去探视。
却被薛红叶紧紧拖住。
“你的内力……怎会如此?”
“怎么了?”名剑皱眉。
“你之前身上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之事?”
“没有……”名剑思索,忽然想起,“中了一掌峨眉派的白水秋风,算不算?”
薛红叶瞪大了眼,捋着山羊胡。“名剑啊,哈哈,名剑啊!”
他竟手舞足蹈,绕着名剑转了一圈。
“什么白水秋风?”彩衣瞪大眼睛,“等……等等,你说内力,名剑的内力,该不是……”
“不错!”薛红叶一拳头砸下地,然后嗳哟一声缩回来。
“有希望,大大的有希望。这白水秋风我知道,乃是日以继夜,侵蚀人内力之招数。现在你没内力了,你没内力了,哈哈哈!”
“到底会怎样?”彩衣受不了,直接拽住了薛红叶衣领。
薛红叶亦顾不上挣扎,只是大笑,“会怎样?你们猜会怎样?——会将你的内力,一点一点,还给你!”
彩衣惊喜地尖叫一声。
名剑却愣住。
“这……是好是坏?”
“当然是好事。”笑三少浑厚的声音从内室传来。“我本来已经做好准备,好好应付那些前来取你性命的宵小,现今当我应付宵小之时,你就可以用你们名家内功好好煲一锅汤来给我喝啦!”
他走出来,裸着上身,月华洒在一身矫健的肌肉上,十分英伟好看。
名剑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薛红叶,苦笑问,“具体是怎样?持续多久?”
“说不好,它是一点一点恢复,原本花多久杀了你,现今便是花多久助你完全恢复。慢的话,十年八年,快的话也就两三年。期间你自有感觉,点滴进步,犹如你少年时筑基一般。”
“发生了何事?你们在说什么?”
名意慢慢推门走出来。
“二叔?笑前辈?薛前辈?彩衣?你们怎么会都在这里?”
名剑与笑三少对望一眼。
名意唤的是二叔而非二哥两字。
名剑忽然对着薛红叶抱拳。
薛红叶咳了几声,表示并非自己医术如神,而是天意慈悲。
几人挤眉弄眼地,名意急了,走了上来。
“究竟怎么回事?”
“没事。”名剑微笑,“神医饿了,我去下厨,炒两个小菜。”
“哎我也去……”彩衣追着名剑而去。
月华如水。
遍彻江湖路。
英雄气短,江湖路长——
英雄若是因为这一夜炒菜的香味而气短。
那江湖便是因为这一夜炒菜的人而路长。
……总有些不经意的花。在江湖路上,等你来到,方才开放。
——完——
番外
“侠意镖局——”
笑三少眯着眼睛读出金字招牌上含着古意的四个大字,然后笑着侧首望名剑。
“你喜欢置田产,我喜欢设酒楼。没料到,名意的兴趣,竟是开镖局。”
名剑点头。“他和你一样,喜欢热闹。”
才推门,就有精壮的汉子过来抱拳。
“在下铁虎。两位可是要托镖?”
名剑正要说明来意,却被笑三少拦住。他抽出个破破旧旧的折扇,扇了几下,故作风流倜傥地道,“正是要托镖。贵行怎么算价钱?”
铁虎极其娴熟地将二人让了进去,一面利利落落介绍价钱。“一百斤以下若不保价的话,每百里七两,每三百里要额外加十两的镖师食宿。千里以上面议。超过一百斤的每十斤加一成。如果要保价的话,则每三百里加收所保价格的一成,一千里封顶。只要出了保价费,如遇劫镖的话我们原款作赔——两位要选保价的还是不保价的?”
笑三少和名剑听得连连点头。
看起来,名意这生意还真不坏。
“咱们有大宗货物要跑,且可能常年不断。”笑三少坐下来喝人家的茶,故意板着脸,“现今尚未决定用哪家镖局。可否见一见贵局的镖头,再作决定?”
“正好。”铁虎毫无心机地大笑起来,“莫说镖头,咱们总镖头现今刚好在此地。二位稍等,我为你们引见。”
笑三少伸了个懒腰。“若他们总镖头不在,咱们又怎会刚好来这里托镖?”
名剑吹了吹茶上的浮沫,略闻了闻便放回去。
笑三少赶忙从怀中摸出名剑常喝的几小包茶叶,“我给你重泡个龙井?”
“我不渴——”名剑展颜一笑,“小心。”
“小心什么?”笑三少莫名其妙。
忽然便知道了。
大殿粱上陡然几把滚刀斧劈下来。
笑三少暗骂,赶紧眼疾手快地将茶叶收好在怀里,然后把名剑拉过来,再好整以暇吹了吹自己的茶水,然后才拔出阿难。
钉地一声,几把滚刀斧的机枢所在均被刺中,斧头停在了半空。
“你们在做什么?”
名意的声音急匆匆自门外传来。
铁虎委屈地在汇报,“总镖头,点子扎手,怎么办?”
“什么点子?”
“生面孔,一看就是来闹事的。”
“你怎么知道是来闹事的?”名意问着,一面已经跨入厅堂。
见到笑三少和名剑二人,名意愣住了。
铁虎还在聒噪,“总镖头千万小心,刚才小的听见他们说,就是专冲着总镖头您来的——”
名意苦笑,看了看铁虎,只好指了指半空中的滚刀斧。
“这玩意我说了几次了,对高手来说实在慢得无用,对普通人而言又太凶险。还不撤除?”
“总镖头……”
“撤了,然后去门口看着。这两位是我……朋友。”名意的眸子里洋溢起温暖而快乐的神情。
“朋友?”铁虎掴了自己一嘴巴子,“该死,该死……小的这就撤了,撤了,然后去当看家狗……唉唉……”
掩好门,名意才撩衣一拜。
“二叔,笑前辈。”
“起来起来。”笑三少赶紧扶他,“好小子,这总镖头当得着实不错嘛!”
名意俊脸飞红,“每个月也就一两票生意,倒是养了一堆闲人,他们实在无聊,才有眼不识泰山,冒犯了二叔和笑前辈。”
笑三少故意正色,“我是无所谓,要是伤了你二叔可要怎么办?”
名意神色一凛,又要跪下赔礼。
却见名剑道,“三少捉弄你,莫要理他——我们从峨眉来。”
名意啊了一声。“今次采办到破阵所需物材了?”
名剑点头,“我逼着师无尘去翻遍了峨眉秘库,四公子所需之物才终于办齐。正好托你镖队,运去小洞天。”
名意眉梢一扬。“再好不过,终于能为谢前辈尽一份心意——谢前辈可好?”
笑三少不甘寂寞地插进叔侄对话,“他已经开始抓蝙蝠吃了,你说好不好?”
名意啊了一声,露出担忧神色。
名剑叹口气,“我同你说了莫要理他。小洞天内贮千人食量,四公子就算待上十年二十年也不至饥寒。他只是太过无聊,所以捉来蝙蝠,研究其身法,新创了一套武功。”
“是是,”笑三少又来凑趣,“他传音给我们,说以后哪日名意你若是聋了瞎了,他就把这套武功传给你。”
名剑懒得理会他,只是从怀中取出一封书信。“这是周姑娘托我们带给你的。”
名意眼中光芒一柔,伸手接过书信,却不拆开,藏到了怀中。
名剑望他道,“周姑娘人品武功皆是上乘,你若有意,无需踌躇。”
名意低头笑了笑,“多谢二叔。暂时……不必了。”
名剑没有再问。笑三少却看不过,“为什么不必了?人家姑娘明明对你也有点意思。小子你该不是学你二叔挑肥拣瘦,非第一美人不娶吧?”
名剑瞪了笑三少一眼。
笑三少嘿嘿笑着,也不改口。
却听名意略带惆怅地开口。“她是峨眉掌门。她有她的事要做。——我,也有我的事要做。”他忽然精神一振,“此事也该当禀报二叔和笑前辈一声。……我带你们见一个人。”
镖局后院。
一间密不透风的房子,四面围着棉帘,还有四名大汉看守。
大汉见到众人,恭敬地向名意行礼。
名意掀开帘子。
屋内躺着一个盖住棉被的年轻人。
他形容憔悴枯槁,但一双眼睛却瞪得很大,且转来转去。
看他神色,一会儿悲,一会儿喜,一会儿兴奋,一会儿紧张,好像身临其境,正经历着什么惊天动地的事故一般。
但他眼睛瞪着的,不过是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