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川。
不多一会儿,四面受敌的忘川身上已经多处受伤,他用内功轻声传道:“鸿儿,你先走!”
张凡有些疑惑,忘川的功夫应该不至于如此,莫非,他是在用疑敌之计?战场上磨练出来的果断,让他迅速开始往密道处移动,在众人以为他不足为患的时候,他猛地消失在众人眼中。等到两位主子大声怒斥的时候,那还有人影?!
忘川趁乱开始突围,威武帝扭曲着脸吼道:“砍!给我砍成肉酱!朕要拿他的肉红烧了下酒吃!”
张凡出了密道,快速前行。他必须快些到达预定的地点,免得到时候反而迟忘川一步到,那可就成了笑话了。唉,谁让自己失了武功呢。他紧赶慢赶,才在天亮前赶到一处小山丘。这山丘虽小,却气象不错,还有一间猎人住的小屋。张凡拿钥匙打开门。该有的都有,坐下,左右等不到忘川,他有些焦躁,搬开米面缸,拿了柴刀挖了一会儿,一个铁质的盒子。打开、一本厚厚的书册一样的东西。
坐下、翻开第一页。
熙宗三年 勾月 微雨
被屠满门
熙宗七年 勾月 晴
素心功已成
熙宗十二年 勾月 阴
烟回功大成
熙宗十三年 勾月廿日 晴
杀狗官任协
熙宗十三年 勾月廿一日 晴
杀狗官袁欣
。。。
熙宗二十年 晴
游至周国,无趣。遇姬家二郎,奇人。隔日,求收徒。遇轩辕家九子。此子异殊,观之,体被毁。谅其情,收之为徒,兼收戒生,此子奇才,当堪大用,可传衣钵。唯九子惊鸿,其情可怜,其心可感,其运可叹。怜。
。。。
熙宗二十年 三月二日 晴 微冷
鸿儿身体弱,须补汤药,唯调养为上策。戒生无他。
。。。
张凡一页一页翻看,一页一页思量。
除却开始寥寥几笔是报仇的事情。余下竟然点点滴滴都是关于自己的。
原来忘川也身负血海深仇;
原来他也曾与生死间挣扎;
原来他收自己为徒,是同类相怜;
原来,他丢下年幼的自己去璗国,是为了能借由让戒生夺回家主之位,再掌璗国权柄,待自己成年好与周国报仇;
原来自己在边关受苦,他一直都在营救自己,可惜被轩辕龙所阻;
原来他为了救自己出宫,杀入轩辕龙和姬三两家重围,内伤沉重;
原来他为了救自己、在璗国夺位关头、私自调兵,与戒生闹翻;
原来自己在张家村和盘龙镇,他为了不打扰自己,一直躲在暗处保护;
原来上次在关口将自己抛向敌人,实是内伤复发;
原来这一次。。。他已是强弩之末。
张凡打开木门,望向来路。隐隐约约,起起叠叠,皆是漫没。
原来,他、再也、回不来。。。
辗转
等一等,也许,他会回来。
张凡这么想着,便倚在门口,望着来路。
失去太多、按说他应该已经麻木才对。可是,人总是有些不切实际的幻想。就骗自己一次吧:也许,他能回来。也许,奇迹会出现。
天渐渐变亮。
这里是再不能呆下去了——张凡在心里提醒自己,将一直握在手里的册子揣到怀里,回头看看小屋。其实,有什么好看的呢。人都已经不在了。。。
可是他还是走到屋内,打开衣箱,换上早就准备好的衣服和鞋子,还有户籍等杂物。又找到几件那人的贴身旧衣。卷成包裹、背到身上。
行路。
七八月间的太阳甚是毒辣。还没走一会儿,就浑身是汗。张凡低下身子,摸摸脚上的靴子。被宫人用药褪去脚底的厚茧,现在开始走长路,只怕有罪受了。叹了一口气。那靴子是极耐磨的上好牛皮做的,可是里面却垫了一双用细棉纺的软布、纳的鞋垫子。
身体晃了晃,他稳住身子,继续赶路。
四周的景观由粗犷逐渐变得秀丽起来。他暗暗告诉自己:要坚持!就快到了!可是,路却像没有尽头。他已经没日没夜地走了好多天了。每天,他都寻些僻静的小路,累了、找个安全一些的地方,倒头就睡。睡醒了,爬起来就继续赶路。负荷早已超出了身体,可是头脑还清醒地指令着——向前!
往前往前。按照他给定的路线。按照他苦思冥想给自己想出的一条生路。按照他用生命换取的一点机会。
“站住!”
张凡努力撑起眼皮,前面的人影晃来晃去,看不清楚。他想开口询问,可是刚一张嘴,严重缺水的嘴唇就裂开了。血蜿蜒到嘴角,腥腥的。然后,他就被人敲昏了。
醒来的时候,他是睡在一个帐篷里。破旧的帐篷,其实你可以称它为巨大的补丁。因为到处都是补丁,还是五颜六色的那种。四周没有人。他想动一动,可是浑身像被锤子锤了一遍似的,骨头裂开了般的痛。
破碎的呻吟从嘶哑的嗓子里传出。张凡侧耳细听,是从旁边的帐篷里传出来的。咬咬牙,匍匐着到了帐篷边,从帐篷无数的洞眼里往外看,对面大开的帐篷里,一个蛮子正对着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蛮子大吼一声,拔出来,射了。嘴里嘟囔了一句。然后从身后的袋子里掏出了一个干巴巴的馒头扔到女人满是□的背部。满足地,晃悠悠地哼着小曲、走了。
过了半晌儿,女人将手伸到背部,拿下了馒头,才翻过身。眼睛盯着馒头,舔了舔嘴唇,咽了咽口水。张嘴想咬馒头,临到嘴边却停了下来。她拽来旁边的衣服穿上,用洗得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衣服袖子把粘在馒头上的液体擦掉。又艰难地将视线抬起,对着帐篷外喊:“星儿,进来吃饭了!”
一个身高不超过两尺,ET一般的孩子,缩头缩脑地从不知道外面哪个角落里钻出,探出个脑袋对着他的母亲。可惜他那干瘪瘪的小屁股正对着对面偷看的张凡的脸。对着这么个瘦到畸形的孩子,他应该难过、他应该恐惧,他应该恶心。。。可是他,扑哧一声,笑出声来。孩子吓了一跳,窜到母亲怀里,缩着不敢出来。那女人抱着怀里的孩子安抚着,一边用恶狼一般的眼神直直盯着张凡。
张凡对那女人笑笑,用破烂嗓子说道:“很可爱。”
那女人愣了愣,低下头,看着伸出半个脑袋,好奇偷看对面那双咕噜噜的眼睛,泪水流了下来,清亮的泪水滴到孩子黑乎乎的脸上,孩子将头歪上去,又好奇地看着母亲,伸手摸摸母亲脸上的泪水,似乎很好奇那是什么东西。母亲握住孩子爪子一般的小手,亲亲孩子的额头。抱着孩子痛哭起来。孩子似乎感到母亲声音里面的痛苦,气愤地转头瞪视张凡,那凶狠的模样真的是跟他的母亲如出一辙。张凡笑笑。爬回铺子,继续睡。
中午的时候,张凡被人拍醒。他忍痛看向拍他的那人。一个黑乎乎的、挺健壮的汉子对他笑道:“小子,你可真是福气!”看到张凡疑惑的眼神,那汉子更开心了,用大拇指指指自己:“碰上我了!嘿,咱现在可算不欠你什么了吧!”
张凡继续疑惑。
那汉子可怒了:“小娘皮!你忘了小爷我了!我四溜啊!”
四溜?张家村里抢自己生意那泼皮!
张凡本已平静的心里泛起了滔天巨浪:如果不是这泼皮抢自己生意,自己一开始怎么会那么容易就和匀忻住在一起,匀忻不和自己在一起,也就不会爱上自己,因自己而死!如果不是这泼皮,自己不会因为没钱为匀忻治病到竹喧楼去,忘川就不会因此泄露踪迹被威武帝追查到,最后也就不会为了自己送命!——这是事实吗?也许是,也许、不是。可是,张凡就是止不住要这么想,这么恨。他猛窜起,掐住四溜得脖子,疯了一般地掐着,旁边几个人怎么都拽不下来。四溜已经开始翻白眼了。
“呜呜。。。”一个小孩子在扯着嗓门大哭。张凡无意识的低头,一个穿着还算整齐的女子拉着他的衣服,而那个小孩子正拽着疯狂的母亲的衣角。
女人在嘶喊着什么,张凡正要细听,手就被人拽了开来。被疼扁了一顿。他抱住头脸,揪成一团,那女子还在啼哭,嘴里喊着:“我家四溜有什么对不起你的!你要置死他!就算抢了你的生意,可他也是赎了罪的!你那死鬼夫君,要不是我家四溜,还不知道给山里的野兽给拖到哪里去!那身子被砍的一块块的,还不是我家四溜一块块的给拾起来,我给一块块缝上去!我们一家子,哪里对不起你了!你这毒心肠的克夫鬼!哎呀,我苦命的儿啊~”抱着儿子就大哭开来。
四溜喘过来气,嘶哑地骂了一声:“嚎什么嚎!老子还没死呢!”
那女子的嚎叫就变成了低声的呜咽,一抽一抽的,很是委屈。张凡无神的眼睛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