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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她们经常出没的鸵鸟酒吧,田园很容易地在她们习惯坐的那个靠窗的角落里找到了匍匐在桌子上的苏晴。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套头衫,一顶咖啡色鸭舌帽倒扣在头上,虽然看不见她埋在手臂间的脸,但田园依然能够确信她一定戴着一副跟她的脸差不多大的墨镜。要做名人就要付出代价,就算你不怕被人发现,我还怕受到牵连呢!——田园经常这样幸灾乐祸地教导她的朋友。
“Hello,我出现了。”田园拍拍胸脯作鼓足勇气状。
“你迟到了一分钟!”苏晴一边抬起盖着巨幅墨镜的脸,一边把放在桌子上当座钟看的手表举到田园眼前奋力挥舞着,并由于过份投入,致使扣在头上的鸭舌帽掉到了一边。
田园的身体急速后缩,指着同伴的脑袋叫道,“你的头发呢?”
苏晴放下手表,揪了揪比田园还短的头发,“呃,下午剪了。”
田园呲牙一乐,“你又要拍什么新片子了?怎么导演没让你剃一个秃瓢?”一边说着,她一边在苏晴的对面坐了下来抬手道,“先生!一份扬州炒饭,一例罗宋汤。”
“两份!”苏晴举起两个手指头对服务生说道。
“这回要演什么?少林寺尼姑吗?”田园托着腮笑吟吟地问道。
“还尼姑庵方丈呢我!”苏晴一脸凶恶地冲田园嚷嚷。
“你小点声……”田园咧了咧嘴,鬼鬼祟祟地看了看周围是否有人投来怪异的目光,“在公众场合大声喧哗是很不道德的。”
苏晴撇撇嘴。
“把你的苍蝇眼摘了吧,”田园继续笑道,“估计你现在这个模样不大容易被别人认出来。”
“别说了,”苏晴郁闷地说道,“我把头发剪成这个样子,我的经纪人一定会被气死的。前两天他刚刚替我接了一个洗发水的广告。”
“啊?!不是工作需要啊?”田园瞪着她说,既而做轻蔑状,“噢,看来是学会耍大牌了。鄙视你!”
苏晴剜了同伴一眼。不一时,服务生把她们叫的东西拿了过来,刚刚从事了一番体力活动的田园兴致勃勃地抄起了勺子,“那你干嘛去剪头发?”
“我失恋了。”苏晴无趣地看着埋头喝汤的田园。
“啊?!”田园被汤呛了一下,急忙抓起餐巾纸擦嘴,“噢!”
“什么‘啊’、‘噢’的!怎么就不知道安慰一下我受伤的心灵!我真是交友不慎!”苏晴怒视着把自己面前的餐巾纸也拿去擦嘴的女伴。
“为什么分手了?是你提出来的还是罗晓永提出来的?”田园立即换出一副认真的嘴脸。
“废话!当然是他提出来的,不然怎么叫失恋!”苏晴气哼哼地说道。
“也对,”田园点头,“不然就叫‘浴火重生’了,哈哈!”说着又开始继续喝汤。
“喂!”苏晴用勺子敲了敲田园的汤碗,“我失恋了耶,你居然还有心思开玩笑,真没同情心!”
“这看上去也没什么不好的。”田园一边往嘴里填饭一边口齿不清地说道,“连我这种没谈过恋爱的人都知道,绝大多数正常的男人都不会愿意生活在女人的光环之下,何况这个女人还时常在屏幕上跟别人亲亲我我,媒体上的花边新闻就更不用说了。”
“谁呀谁呀!我是清白的!”苏晴嚷嚷道,既而又很认真地凑了过去,“是这个原因吗?他跟你说的?”
“还用他说呀!”田园白了苏晴一眼,动作优雅地点起一支香烟,“拜托你用用脑子吧!你是大牌明星,他只是个普通白领;你追求者云集,要么相貌堂堂,要么腰财满贯,当然,也有不少两者兼而有之的,可他呢?统共就你这么一个,还要不停受小报记者的挤兑。”
“说的也是。”苏晴歪着头想了想,“自从我出了名之后他一直就不怎么开心。”
田园耸耸肩,又继续填饭。
“喂!你怎么不站在我这一边啊?”苏晴突然气势汹汹地瞪着田园,“你还有没有良心啊?变成今天这样难道都是我不对吗?!”
“我可没那么说。”田园翻了翻眼睛,“你有你的生活嘛,再说,能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里保持‘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也是非常可歌可泣的!”
“话都让你说了,干嘛你不去当政客!”苏晴抢下田园的香烟咬进自己嘴里。
“那我提点建设性意见。”田园做正经状,“现在就去告诉他,从今以后你不当演员了,彻底改行!”
“那不行!”苏晴毫不犹豫地说,看见田园似笑非笑地瞧着她,又补充道,“再说,除了演戏我也不会干别的呀!”
“那你就发誓以后只演恪守清规戒律的尼姑,或者同性恋。”田园继续建议道。
“去死吧你!”苏晴“扑哧”一笑。
“小晴,其实我一直觉得你们两个挺不合适的。”田园收起那张玩笑脸说,“你喜欢动,他喜欢静,你追求新鲜的感觉,他要的是平凡的生活。你们根本就合不上拍。”
“是啊。”苏晴叹了口气幽幽说道,“我也一直觉得我们俩总有一天会分开的,只是真到了这一天,心里一下子变的挺空的。”
“过段时间就会好的。”田园安慰道,“而且我觉得,你心里实际上并不象你嘴上说的那么喜欢他。”
“胡说!”苏晴怒道,“干嘛把我说成两面派!”
“不是那个意思,真够小心眼的。”田园微笑道,“知道他不开心,我也没见你主动为他做点什么改变。你看,我刚刚让你退隐江湖,你想都没想就说不行。”
“那是我的事业嘛!”苏晴争辩。
“什么事业!”田园笑,“大多数女人在爱情和事业中都会选择爱情的,你敢说你是那个少数?”
“我……”苏晴歪头想了想,随即做恼羞成怒状,“我已经立志当一个女强人了!你管得着吗?!”
田园不理她,继续吃东西。
“干嘛不理我!你才小心眼呢!”苏晴一边底气不足地说着,一边用勺子拨弄着晃动的烛火。“唉……”白色的烟雾在她眼前徐徐漂浮着,“我想你说的对。可能他在我心里也没有重要到愿意付出一切的地步,不然我会为他改变的。多希望找到一个能够倾心相爱的男人,一起建立一个幸福的家庭。‘无论贫穷还是富有,疾病还是健康,相爱相敬,不离不弃。’园园,这样的生活你不想吗?”
田园没有说话,嘴角边露出了一抹不以为意的微笑。
乐队开始演唱了,一首抒情的《卡萨布兰卡》在鸵鸟吧柔和的空间里飘散开去。
“不说这些了!”苏晴精神百倍地说道,“从今天开始,我要去寻找新的爱情了!你那里有什么出色的家伙,可一定要拿出来共享啊!”
“罗伯特不错呀。”田园笑道,“他又高又帅又结实,作为圣罗西俱乐部为数不多的高级西洋剑教官,社会地位和经济实力都相当有竞争力。而且性格随和,侠肝义胆,即使经常在比剑的时候输给我,仍然能够保持令人垂涎的绅士风度。最为重要的是,我和他之间的关系非常融洽,这样以后不管你们是同居还是结婚,我都可以大言不惭地去蹭饭而基本上不会落到遭人嫌恶的地步……”
“别跟我提那个臭萝卜头儿!你还是自己留着炖汤吧!”苏晴张牙舞爪地说道,既而又一脸献媚地凑过来,“你们的学员都出身显赫,富甲一方,其中不乏年轻英俊的、气质高雅的、风趣幽默的、侠肝义胆的,我很有兴趣。”
“嫌贫爱富的小人!”田园瞪眼骂道,“教练有什么不好!怎么说也属于高级白领!”
苏晴在对面“咯咯”地笑个不止。
“对了,你前一段时间不是说要拍一个中世纪的英国宫廷戏吗,主演一个什么出生在英国的东方侠女,还假惺惺地找我去学剑,怎么样了?”
“下个月开拍,我会去欧洲呆上一段时间。过两天我把剧本拿给你看看,你得帮我培训一下,最好设计几个潇洒的造型,哈哈!虽然有武术指导,不过我认为还是跟你学比较有趣。”
“你饶了我吧!”田园连连摆手,“我已经受够了!就没见过象你这样又苯、又懒、又粗鲁、又难缠的学生。”
“喂!我有那么差吗?!”苏晴瞪起眼睛。
“我这么说已经很给你面子了。”田园笑嘻嘻地说。
苏晴耍赖,“拜托拜托,我知道你教的都是A级学员,教我确实比较委屈,不过,”说着突然变脸,凶神恶煞一样地吼道,“你就不能将就一下吗?!”
田园用力揉着太阳穴,“说实在的,要是不让你演戏还真挺浪费的。”
苏晴先是洋洋得意,随即又象发现了新大陆一样拍了自己脑袋一记,“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呢?”
“想到什么?”田园警惕地盯着一脸阴谋的朋友。
“嘻嘻。”苏晴一张笑眯眯的脸直凑过来,田园急忙靠在椅背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