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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我担心或者令您受到牵连了。很抱歉又给您添麻烦了。我一定会赶在天亮之前回来的。卞卡。”
念完之后,巴雷西抬起眼帘,军官们纷纷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这是约瑟芬夫人交给我的,此外,她还告诉了我其它一些事情。第二天,她被人杀害了。”国王说道,“请各位都看看这张便条。”说着,国王把纸条递给了里文斯,贴身侍从则将它交给在场的军官们传阅,“蒂亚戈将军,您应该见过公主的笔迹。”
“是的,陛下。”蒂亚戈羞愧地欠身应道。
“卞卡·菲尔拉法公主并没有传说中那些通天本领,能够飞跃圣比阳大教堂的重重高墙,跑到外面去兴风作浪。”国王说道,“戴维勒将军,雷恩将军,马斯洛上校,现在告诉我,你们的公主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吗?你们将要调集的军队是该想方设法去营救她,还是冲进梵卡露斯宫,杀了我这个执迷不悟的国王?”
“卑职万分羞愧,陛下!”三名军官纷纷跪了下去。
“蒂亚戈将军,”国王转向兰斯特·蒂亚戈,“您说过,您更注重您的眼睛所看到的事实,那么,现在您看到了。在您来见我的那天,我原本打算让您看看这张字条,但是您的某些话令我感到非常不快。您说您从来无法弄明白别人的脑子里究竟在想些什么,作为达尔兰地的前任第一将军,您在位十年,却依然这样告诉我,我只能将其理解为您的不称职以及我本人的无能。”
“陛下……”蒂亚戈再次跪了下去。
“您的确不称职。”国王继续说道,“除了勇武,达尔兰地的军官还需要拥有一个智慧的大脑。您的夫人曾经帮助您处理了很多事情,您应该感谢她,但是如果您始终学不会某些东西的话,就会变成一个瞎子。瞎子又能看到什么事实呢?在您决定动用军队之前,您都做过什么呢?在我告诉您魔鬼符咒的背后藏匿着一个巨大的阴谋的时候,您又认真想过我的话吗?您曾经试图独立地去分辨谁是谁非吗?您懂得怎样分辨是与非吗?”
蒂亚戈深深低着头,只能羞愧地说道,“陛下,请您严厉地惩处我们吧,国王陛下!”
“卑职等愿意以死谢罪,陛下!”戴维勒中将、雷恩少将和马斯洛上校也异口同声地说道。
“我希望你们尽快返回各自的营地,军官们,也请蒂亚戈将军亲自去一趟南部,大量火枪和火炮都集中在那里,别让我看到它们成为叛乱者的武器,也别让我看到虎视眈眈的诺曼人乘虚而入。”国王庄严地说道,“应该怎么做,你们的长官罗文将军会告诉你们的。至于惩处,在各位做好该做的事情之后,也请罗文将军一并考虑。”
富兰克林·罗文对国王鞠了一躬。“感谢您的恩典,陛下!”几个人俯首道。
“这并不是什么恩典,先生们。”国王说道,“只是我清楚你们心里并没存有什么私心杂念。好在你们没有,否则,任何人,包括您在内,蒂亚戈将军,都别想活到今天。起来吧!”
几个人站起身,并再次向国王深深弯下腰去。
“我该拿您怎么办呢,夫人?”巴雷西国王收起凌厉的目光,轻皱着眉头地转向一直站在一边的米雪尔·蒂亚戈。
“陛……陛下……”米雪尔“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全身发抖,泪流满面,“请……请您宽恕我吧!是我一时糊涂,我……我……”
“您是一时糊涂吗,夫人?”国王凝视着米雪尔,“在我看来,您把事情都想明白了,而且做的井井有条。”
“哦!陛下!国王陛下!”米雪尔颤声喊道,“请理解一个母亲吧!请怜悯一颗母亲的心吧!劳拉……我那可怜的女儿,她是那么想成为达尔兰地的王后,她……”
“她真的那么想成为达尔兰地的王后吗,夫人?她也参与了您跟红衣大主教共同制定的计划吗?她了解那些计划吗?据我所知,您的女儿并不象您那么贪婪,那么冷酷。”
“陛下……”听了国王的话之后,劳拉潸然泪下。
“您的聪颖和果敢令您能够把握住很多机会。您把那个伪造的魔鬼符咒也当成了一次应该把握的机会。达尔兰地第一将军夫人的头衔已经不再能满足您膨胀的虚荣了,是不是,夫人?”
“……”在国王那洞察一切的目光注视下,米雪尔终于闭上了嘴巴,并虚弱地伏倒在地上。
国王摇了摇头,轻轻地叹了口气。
“陛下!国王陛下!就让我杀了她吧!”蒂亚戈向前跨了一步颤声说道。
“整理行装去南部吧,将军,那是一个男人该做的事情。”国王低着头踱开了步子,“里文斯先生,送蒂亚戈夫人和劳拉小姐回去休息吧。另外,请阿尔卡医生去看看夫人。”
“是,陛下。”里文斯应道。
“陛下!”劳拉眼见着两名骑士向自己走来,突然感到自己从此后或许再也见不到国王了,于是不顾一切地冲到巴雷西面前,跪在他的脚下哀哀地哭泣起来。
巴雷西伸手把劳拉扶了起来,用一种温和而低沉的声音说道,“发生这样的事情,我真的很抱歉,劳拉小姐。”
里文斯勋爵走上来,坚决但并不失礼地将劳拉搀开了。
“我不想这样的,陛下……请不要恨我……请原谅我吧!”劳拉一边不由自主地向外走着一边用那双模糊的泪眼执着地望着巴雷西。
巴雷西向劳拉微微欠了欠身。国王办公室的房门关上了,劳拉的心一阵剧痛,无力地瘫靠在里文斯的身上。
第二节 年代久远的信札
夜幕降临。巴雷西独自站在梵卡露斯宫钟楼的露台上,看着被低沉的暮霭笼罩的那比城。风将他额前的褐色卷发轻轻扬起,他那双蔚蓝色的眼睛,就如同广阔而深沉的大海一般,既昭示着无可抗拒的力量,也埋藏着从不诉说的悲伤。
一家一家的灯火正将王国首府缓缓点亮。圣比阳大教堂就如他脚下的梵卡露斯宫一般庄严而安静。但巴雷西清楚的知道,在那个神圣的殿堂里,庄严的下面埋藏着无耻的叛逆,安静的背后正酝酿着迫不及待的阴谋的爆发;而那座殿堂的主人,法利亚·克莱蒙红衣大主教,他隐匿多年,编织罗网,现在正目光炯炯地注视着梵卡露斯宫,期待着早日夺取达尔兰地的至高权杖。
一丝傲慢的微笑挑上巴雷西的嘴角。这些天以来,喧嚣的攻势既不曾动摇他的信心,也从没有冲昏过他的理智。在他手下拥有一批忠诚而充满智慧的勇士,他们正在迅速地、不折不扣地执行着他的秘密部署,不久的将来,他所积聚的力量将全部爆发出来,令那个张狂的对手一击毙命。
相信我,卞卡,我一定会把你平安地带回来的。巴雷西的目光穿过沉沉的夜色,凝望着遥远的天际,很抱歉我无法给你幸福,但我可以成为你最忠实的骑士,就象捍卫自己的国家那样,用我的一辈子去守护你。请坚强一点,再给我一些时间,让我收拾出一片纯净的天地,就象你所期待的那样,让百姓能够安居乐业,让城市能够车水马龙,让恢宏的历史能够延展开去。也让你,我的爱人,能够在这里自由自在地展翅飞翔。
“陛下。”就在这时,里文斯勋爵走上前来。虽然他很不想打断国王的思绪,但最终还是这样做了。
“嗯。”国王轻轻应了一声,但并没有转身。
“托马斯主教已经到了,陛下,您还需要再向他特别交代一些事情吗?”勋爵道。
“你去见见主教吧,杰克。”国王有些疲倦地回答道,“我想在这里多呆一会儿。”
“是,陛下。那么……我让人把您的披风取来吧。”
“不用。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是。”里文斯应了一声。在走出去几步之后,他又情不自禁地回过身来,“陛下,那些人不会伤害公主殿下的,请……不要太担心了。”
巴雷西默默点了点头。里文斯在心里叹了口气,既而向钟楼里走去。
“杰克。”国王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是,陛下?”里文斯再次转过身,看到了国王那张忧郁的脸孔。
“奥莉维娅小姐这两天怎么样?”国王问道。
“侯爵小姐很安全,陛下。”里文斯回答道。
“保护好她。”
“是,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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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间狭小的囚室,一只木床、一张方桌和两把坐椅几乎是这里的全部摆设。囚室的四壁用厚重的石砖砌成,一扇上了锁的铁门只有在一日三餐时才会将底部的那个送食口打开。天花板上有一个镶有铁栅栏的小窗口,能够将一些新鲜空气和阳光带进这间斗室,不过对于霍克尔森来说,那个窗口更重要的作用是令他能够根据日出日落来计算时间——不少囚犯都没有这样的待遇,他们通常被关在阴暗的、散发着霉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