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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沸腾的血液从斯塔伦斯的心中冲向全身各处,那种灼伤的感觉令他的身体轻轻地颤动起来,“我爱卞卡·菲尔拉法公主,即便她真的是来自地狱的魔鬼,即便她永远也不会给我任何眷顾,我的心也是属于她的!这样的爱情让我魂不守舍,如坐针毡。这些天以来,我陷入了空前的混乱,整个世界就象是一个晦暗而洪大的漩涡,光明似是而非,命运身不由己。事实上,早从我爱上公主殿下的那一刻起,矛盾就已主宰了我的人生。矛盾侵蚀着我的头脑,瞻前顾后、左右摇摆几乎成了我的习惯。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什么,到底在做什么,当这个漩涡爆发的时候,我变成了它的奴隶!”
巴雷西静静地看着情绪激动的护卫队统领,眉宇中蹙起一种复杂的情绪,象是在回忆、在体味、在思考,亦或是在质疑。
“是的,我令您失望了,陛下,就连我自己都对自己的所作所为感到失望。”斯塔伦斯继续说道,“今天,我卑微地跪伏在您的脚下,恭顺地聆听您的训诫。但是,国王陛下,您可以蔑视我的人品,但请不要谴责我的爱情,它没有任何虚假的成分,也将永远令我刻骨铭心!”
“我很高兴听您说出这些话,先生。”巴雷西轻轻叹了口气。
“卑职唐突,请陛下宽恕。”斯塔伦斯垂下眼帘,仿佛一时间又恢复了以往的冷静,但他的胸口却仍然随同着沉重的呼吸上下起伏着。
“我一直都很欣赏您的品德和才华,斯塔伦斯先生,而机缘又令我们能够朝夕生活在同一片屋檐之下,除了您所恪守的君臣之道,我也真诚地希望能与您成为朋友。”国王缓缓说道,“只是这么多年以来,在您跟我之间,仿佛总是存在着一个难以逾越的鸿沟,令我无法了解和理解您的心事,对此,我感到非常的遗憾。”
“卑职惶恐,陛下。”斯塔伦斯沉声说道,“3岁的时候,我失去了家人,失去了国度。在我惨淡的生命里,达尔兰地王国是仅有的一片希望之光。我热爱自己的国家,长大成人之后,我终于踏进了这片久违的土地,并有幸追随在您的身边。卑职不敢成为您的朋友。对我来说,您是矗立在我面前至高无上的君主,是我生活的意义和前进的方向。我曾误入歧途,彷徨无措,但是今天,我以我祖先的名义向您郑重起誓,从今往后,我绝对不会再有一丝一毫的动摇。”
“收好您的佩剑,起来吧。”国王做了个手势,温和的声音里流露着一抹淡淡的阴霾。
斯塔伦斯微微迟疑了一下,但最终却没有动,“卑职……不敢,陛下。”
“起来。”巴雷西一边挥了挥手一边转身在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我有事对您说。”
“是。感谢您的恩典,陛下。”斯塔伦斯站起身。他重新挂好了佩剑,既而向国王深深鞠了一躬。
“在公主失踪的背后正酝酿着一场大的阴谋,”国王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还不知道是什么势力在支持着它,但起码有一个人值得我们去追查。那个人叫皮埃尔·兰伯特,曾经化名为约克先生。查清这个人的下落和底细,统领大人,您可以从伦克多子爵在那比城北郊购买的宅院入手。伦克多子爵祖居西部,是科克迪尼市的法务官员,这份家产是他在7年前购置的。子爵并不常来居住,宅子常年由一对哑巴夫妇照管。《灵异攥文》曾经在那里出现过,当时握有这本书的就是皮埃尔·兰伯特。另外,昆廷郡的鲁索格贝伯爵应该也认识这个皮埃尔·兰伯特,并跟他有着不错的关系。”
一些意料之中的信息,看来约瑟芬夫人已经重新回到了国王的身边,只是不知道除了这些,这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国王还了解到了什么。“您认为公主殿下是被这个叫皮埃尔·兰伯特的人绑架了吗,陛下?”他微微皱起眉头认真地看着巴雷西。
“他或者他的同伙。这种可能性很大。”国王回答,“划开这个口子,让我们看看里面掩藏的那些肮脏的勾当。要尽快找到卞卡,她不该受到任何伤害。这些时间以来,她经历了太多的事情,也受了太多苦。”说到这里,国王的眼神黯淡下来,充满哀愁的目光越过斯塔伦斯飘向窗外,夜幕降临之际,那栋奶白色的宫殿显得是那么孤独冷寂。
愤怒的火焰再次从斯塔伦斯的心底熊熊燃烧起来,他僵直地站在那里,紧紧地攥着拳头,指甲几乎嵌进了手掌的肌肤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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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十点左右,斯塔伦斯走进了圣比阳大教堂。与此同时,托帝公爵带着一个平民打扮的老者来到了国王办公室。老者充满敬畏地向国王深深行了一礼。由于第一次步入这个高贵而庄严的场所,他拼命地低着脑袋,不敢向任何地方看上一眼。
“哦,布朗尼先生!”国王面带微笑地向战战兢兢的老者打着招呼,“很高兴见到您,请坐吧!家里一切都还好吗?”
“是的,陛下,一切都好。感谢您的关心,陛下。”布朗尼依然站在原地,两只手紧张地攥在一起。虽然这个居住在塞文思山脚下的农户与王室有着特殊的关系——不但喜欢狩猎的托帝公爵与他们一家相熟,而且公爵的两个儿子,巴雷西国王和贝拉尔亲王也都多次在他的家里用过那些民间美食——但此刻辉煌庄严的殿宇,华服钻饰的君王,这种场景毕竟与那时的感觉大为不同。
“坐吧,先生!”托帝公爵笑道,“说起来您也是我们的老朋友了!每次去塞文思山狩猎我都会去打扰您,事实上,我早就该邀请您到我这里坐坐了。只是,我很担心您会感到过于拘束,现在看来确实如此呀!”
“万分惶恐,公爵殿下,这……这可实在不敢当。”布朗尼急忙向公爵鞠了一躬,然后蹭着椅子边坐了下来。
“布朗尼先生大约在一个小时之前从塞文思山专程赶到了这里,国王陛下,”托帝公爵转向巴雷西,笑容敛去,他的目光炯炯有神,“我相信他为我们带来了一些相当有用的讯息。”
第十节 来自那比城的消息
对于这段期间所发生的事情苏晴一无所知,但她却逐渐嗅到了一种异乎寻常的气息。在炼泅日的第二天晚上,她的父亲西赛尔侯爵突然建议她到海滨住上一段日子,而且,马车已经备好,她的衣物也已准备妥当。虽然这个决定让她颇为意外,但她还是欢欢喜喜地接受了。
庭院里聚集着一些轻甲佩剑的男人,苏晴认出其中的几个正是王国受封的圣徽骑士。父亲解释说他们是巴雷西国王特别委派的护卫,苏晴则俏皮地耸了耸肩。这可真不知道是沾了园园的光了,还是受到了她那些“劣迹”的拖累,她在心里偷笑道,老天明察,我什么时候象那个混不吝的家伙一样肆意妄为过呀!
她登上马车,在骑士们的簇拥下从西侧门离开了侯爵府,身边只带了一名贴身侍女和一位跟随在西赛尔侯爵身边30余年的老家丁。
骑士们一路快马加鞭,三天之后抵达了王国的海军总部赫德堡,见到加西亚·特里的时候,苏晴浑身上下的骨头都快散架了。
特里把苏晴安置在自己的将军府里,调集了专门的卫队和侍从照应她的安全和起居,并对她实行了“禁足令”,即:如果她要外出,必须由他本人亲自陪同。苏晴实在不明白父亲为什么要把她送到这个兵窝里,而特里虽然对她礼敬有加,但感觉上却更象是将她“软禁”在了自己身边。她曾经委婉地问过海军统帅,但统帅回答他是奉国王之命保证她的安全,其它的事情并不知晓。保证安全?我挺安全的呀!是我做错了什么吗?或者是国王还在为我擅闯圣亚尔德西殿的事情耿耿于怀?不会呀!我一向遵纪守法,而巴雷西也绝不是个小心眼儿的人!啊!难道他们打算把我嫁给加西亚·特里,特意把我放在这儿来培养感情?不会不会,虽然我国色天香,人见人爱——哈哈,不过跟“佐罗”还只称得上是泛泛之交,再说“佐罗”怎么可能夺亲王所爱,园园也不会答应啊!哦,不知道高弗现在在哪,很久都没有见过他了……她就这样胡思乱想着,稀里糊涂地过了好几天。
这天傍晚,正当她象往常一样在将军府里无所事事地游荡的时候——虽然她很想到外面四处逛逛,但却实在不好意思因此麻烦海军统帅——几名士兵带着一个布衣打扮的男人从不远的地方经过。男人看见她后,突然不顾一切地叫了起来,“奥莉维娅小姐!是您吗,侯爵小姐!”
苏晴不由停下了脚步向那个男人看了看。男人看上去大约有50多岁,目光急切,一脸疲惫。他试图奔向苏晴,但立即被身边的士兵拦住了去路。“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