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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胡说。”方晓翎脸色沉了下来:“我绝对不会用阿纬的钱,即使是他想送我一件衣服,我都会把帐算清楚还给他。我和邓肯是朋友,如果我将来真的要将打牌当成职业,也不会是为了他。那次在阿纬家……我是有点冲动,将我所有的资金都放在牌桌上。但那是唯一的一次,我不会让这种事在发生了。”
余洋沉默片刻,摇摇头说:“只怕到时候由不得你了,这种感觉我自己最清楚,输红了眼不愿意离开赌桌,直到全部输光。我说服不了你,但我必须将这些事通知方叔叔,看看他是否容许他女儿立志将终生职业甚至是终生大事托付在运气上。”
不能让父亲知道这些事,如果他不了解,也许会要求自己回国。方晓翎看着倔强的余洋,知道要他改变主意,也许只有一个方法,她知道他和自己一样的好胜。
“也许你看周润发的赌片看得太多了,余洋。《赌神》系列是好电影,周润发也是好演员。但那些全都只能算是江湖电影,那里面的所谓赌术和千术其实都只能算是江湖较量的道具,和真实的扑克世界基本上毫无关系。”方晓翎拿出一副扑克牌,和一些纸币和零钱,她在饭桌一边坐下,指着另一边对余洋说:“如果你坚持认为德州扑克是一项运气因素决定一切的活动,那么不妨和我比试一下。我们来单挑十局,只要你能凭运气赢一局,就算你说得有道理。到时候你要告诉我父亲,或者要我停止打牌,我都听你的。”
“什么?单挑十局,只要我赢一局就算我赢?”余洋又好气又好笑,他一屁股坐在方晓翎对面,哂笑着说:“好,好,虽然我才刚刚知道规则不久,可我就不信我连一局都赢不了你。”
“每人100美元筹码,0。5/1美元盲注,每十把牌升级一次盲注,输光100美元就算输一局。艾薇,你来发牌。”方晓翎平静的说,一副成竹在胸的样子。
艾薇大感有趣,欣然答应。林嘉兰心中不安,虽然她懂得不多,可也知道十盘单挑全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只是方晓翎神态自若,余洋不服气的冷笑着,她知道谁她都劝不动,只是为方晓翎担心。
余洋和大多数初学者的表现没什么两样,不讲究下注的大小,不是很懂当前牌面上自己的牌到底有多大。方晓翎知道自己只需要按最基本的有多大的手牌就玩多大的彩池即可。而且,这位儿时的好友,很多行动举止自己都很熟悉。看着余洋,方晓翎心中偷笑,她知道自己的目的一定可以达到。
一个多小时后,有结果了,艾薇乌溜溜的眼珠灵活的打量着众人,她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见林嘉兰愁眉苦脸,余洋目瞪口呆,方晓翎依然悠然自若。
林嘉兰说:“晓翎,你输了。”她忐忑不安的看着方晓翎,不明白为何她一点担心的神色都没表露出来。
“是的,是我输了,按照事先定下来的规则。”方晓翎满不在乎的说。
余洋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望着桌面上的扑克和堆在一起的纸币和筹码,喃喃自语:“可是,十局里面我输了八局,只赢了两局。如果是真的在赌钱,那我就是输给你600美元。真该死,这才过了一个多小时,我怎么可能会输给你的。晓翎,为什么我有好牌的时候你总是不跟注,而我诈唬的时候你总是可以看穿?我赢的那两局全下,都是河牌才击中的。”
“不管怎么说,你是赢了,现在你打算怎么办?”方晓翎似笑非笑的看着余洋。
余洋瞪着方晓翎,斩钉折铁的说:“我们再来十局!”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林嘉兰开始不满的大叫:“余洋,你已经输了三个十局啦,你还有完没完啊?”
余洋的样子看上去有点抓狂:“见鬼,第一个十局我赢两局,第二个十局我赢三局,这第三个十局我才赢了一局。如果是真的赌钱,我这就输了1800美元了。”这时他早已忘了牌局当初的目的,而对输给眼前这个女孩显得耿耿于怀。
“其实这样比赛对你并不是很公平,我已经学习和实践了几个月,而你才刚刚学会。这样吧,你也打几个月的牌,我们再来比赛看看。”方晓翎打算见好就收了。
“再来十局,我得搞清楚这是怎么一回事。”余洋兴头上来了,不依不饶。
“不来了,德州扑克的单挑是很难把握的,如果你有兴趣,应该从满员桌开始学起。我们先做饭,晚上我跟你讲一点基础知识,先从资金管理开始。”方晓翎知道这位仁兄一旦沉迷起来就是一条筋。
“学什么基础知识,这种东西就得靠实践。你不是说学校附近的酒馆有人打牌吗,我们现在就去玩玩。我看看,口袋里有200多元,嗯,一旦输光了就停手。”余洋已经迫不及待了。
方晓翎苦笑摇头:“现在都几点了,我们总得吃了饭再去吧。”
“你不是说酒馆那里可以点餐嘛?这就走吧,做饭得做到什么时候。”余洋拉着方晓翎的手就走,艾薇兴高采烈的欢呼着跟随,只剩下林嘉兰在叫苦连天大声抗议。
星期一晚上,酒馆依然热闹,方晓翎陪余洋坐在0。5/1盲注的牌桌上。来的路上,方晓翎简单的对余洋讲述了位置、起手牌和加注的关系。余洋显得挺不以为然,在牌桌上他依然是乱打,完全凭感觉在行动。还好这桌上有好几条鱼,他的表现倒不算太显眼。
牌桌松而激进,经常出现一百几十盲注的彩池。一开始余洋还按捺住小心参与,后来渐渐的大胆起来。特别是长时间拿不到一把好牌,一时遇到像样点的就大力下注推全下。进出的筹码量一大,很容易就不将钱当一回事。正当他越来越是聚精会神的时候,方晓翎在背后推推他说:“余洋,我们该走了。”
“走了么,还早呢。”余洋数了数面前的筹码,他已经将钱全部买入,还输了几十块:“再玩一会吧,我的手气刚刚转旺。”
“这都十二点半了,明天是你第一次上课,可别迟到。”
“什么,这么晚了。”余洋吃了一惊,方晓翎好笑之余,想起刚到酒馆那阵,也是常常玩到不知道夜深。余洋依依不舍的离开,在回去的路上还在兴致勃勃的说:“那两个傻帽,我就知道他们要买同花,所以我从翻牌就开始下注。到了河牌我见没出现第三张方块,干脆就推全下,他们两个果然盖牌。哈哈哈,当我翻出底牌给他们看的时候,不知道有多痛快。我是买顺子失败的两个小牌,他们有个10都比我大,哈哈哈哈。”
艾薇抿着嘴微笑不语,方晓翎故作不经意的说:“余洋,你现在还要告诉我爸爸关于我打牌的事吗?”
余洋搔搔头,有点尴尬的说:“喔,这个,我想这点小事就没必要多说了。一百几十的消遣,偶尔玩玩还是可以的。”
“你知道是消遣就好,可别这边劝我,那边你自己就沉迷进去了。”看到余洋兴奋的样子,方晓翎真的有点担心。
“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我自己懂得掌握分寸。”余洋一挥手,说着方晓翎之前说过的话:“这个游戏好玩是好玩,其实也不算十分复杂,我发觉下注比跟注要好得多。特别是对那些经常视图将你赶出彩池的人,我觉得他手里其实没什么东西,我就下注。他还不收敛,我就豁出去全下和他拼了……”
上了校车,一直到回到宿舍,余洋还在意犹未尽的说个不停。方晓翎上到宿舍二楼,又偷偷跑下来,看着余洋的背影往他自己宿舍走去,这才放心上楼。
六十四 陷阱
六十四陷阱
对于吉布森在校园里无法无天的举动,方晓翎还是挺在意的,所以这个星期她尽量不去人少的地方。走在校园里也尽量和同学一起走,比较悠闲的晚上也没去酒馆。虽然余洋有去,他几乎天天晚上都去,方晓翎也担心会连累他。同时,她有点后悔教会了余洋打牌,他这个人比较冲动,容易头脑发热,没有良好的心态,打德州扑克很容易破产。
一直到星期五晚上,方晓翎接到刘远纬打来的电话,才算松了口气。刘远纬告诉她,他先咨询了金斯利的意见,律师的看法是不太适宜将整件事和警方交代,毕竟组织牌局的是刘远纬,作弊的贝丝也是他授意发牌的。如果对方控告刘远纬设局利用赌博来诈骗,这个罪名可大可小。然后刘远纬试图联络基茨,好几天才算找到他。
“几百块钱的屁事,吉布森居然亲自出手。”基茨满眼不屑:“他太关照这个弟弟了,到了溺爱的地步。好了,这件事我和他说说,叫他不要再来硬的。可是,赌桌上的事情赌桌上了,贝丝确实作弊了,克拉彭因此而输了钱也是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