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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如此,我们必须预料到,即使在海、陆、空三军的联合战争中,德国还会企图炸毁伦敦或其他容易袭击的城市,以考验政府和人民在恐怖的考验中的抵抗意志。其次,伦敦港以及我们舰队生命攸关的造船厂,也是最为重要的军事目标。
然而往往有这种不幸的可能性,德国当局也许会认为,用大规模的猛烈空袭也许可以在几个月甚至几个星期之内使一个国家屈膝投降。震撼心理的战术思想,对德国人的思想有极大的吸引力。至于他们的想法是对还是错,那是另一个问题。如果德国政府认为,在盟国军队实行动员和发动进攻之前,它可以采用空军摧毁大城市和屠杀平民的办法来迫使一个国家求和,那它就很可能在战争开始时单用空军来发动攻击。几乎不用说,如果能够把英国同法国分隔开来,则英国就会成为这种攻击的最合适的牺牲品。因为英国进行反攻的主要方式,除了空袭报复之外,无非是海军封锁,但封锁是要在相当时期之后才能见效的。
如果我们能够限制式阻止空袭城市的话,那么,以〃恐怖〃来摧毁我们士气的可能性(这恐怕只是一种虚构),就不复存在了,而战争的胜败终归还是要由陆军和海军来决定。我们对防空越重视,就越能遏制纯粹空战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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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提出了一些观点。不要忘记,那是在1935年,到正式使用雷达侦察飞机的方法,还有四年多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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委员会的工作是秘密的,我同政府的关系,一直没有公布。我对政府的其他部门,仍然不断进行更为猛烈的批评和攻击。在英国,有经验的政治家对这一类事情并不感到奇怪,正如政见上的严重分歧,有时并不妨碍个人间的友谊一样,但科学家之间的嫉忌心要强得多。1937年,技术小组的科学家和林德曼教授之间,发生了相当严重的分歧。他的同事不满意他同我有密切的接触,也不满意我把他的见解向委员会提出。他们认为,只有蒂泽德爵士(帝国科学技术学院院长)才能向委员会说明他们的集体意见。林德曼因此被请求退职。他向我提供一些事实供讨论用,这是完全正确的;其实,这是我们两人共同参加这项工作的基本条件。他虽已离开,我为了公众的利益,并得到他的完全同意,仍继续当委员;到1938年,我又使他复职,这在下面就要提到的。
在30年代,在英、美、德、法各国,有许多人想到利用从飞机和其他金属目标反射回来的电波的可能性。我们把它称为无线电测向器(R.D.F.),后来称为雷达。它的用处,就是靠反射回来的射电波,而不是靠人们的感官,眼睛或耳朵来侦察敌机的临近。在大约离地面七十哩的高空,有一层反射电波的天幕(电离层),由于它的存在,所以普通的无线电波不致消失在太空之中,并因此而使远距离无线电通讯成为可能。把短促的脉冲波发射到空中,然后接收它的回波,这是几年来我国科学家,尤其是阿普尔顿教授一直在积极进行研究的技术问题。
1935年2月,在政府担任研究工作的科学家沃森·瓦特教授第一次向技术小组说明,用射电回波来侦察飞机是可行的,并建议进行试验。该小组对此十分重视。当时人们认为,要研究出侦察五十哩内的飞机的技术,也得要五年的时间才能成功。1935年7月25日,防空研究委员会举行第四次会议,亦即我第一次出席的会议,蒂泽德提出了关于无线电定位的报告。我们做了初步试验,证明有采取进一步实行措施的必要。军事各部门奉命制定计划。于是成立了一个专门机构,并在多佛…奥尔福德纳斯地区设立一系列的试验站。对于雷达侦察船只位置的可能性,也进行探索。
到1936年3月,沿南海岸一带的各个站都已开始建造和装备,可望在秋季进行试验。在夏季,建筑上有所耽搁,并且出现了敌方电波干扰的问题。1937年7月,空军部提出计划,经防空研究委员会的同意,准备以一百万镑以上的费用,在1939年底以前在怀特岛到提兹河之间设立一连二十个站。
这时,侦察已经飞入内地上空的敌机的试验,也在进行。到年底,我们可以跟踪在三十五哩范围以内一万英尺高空的敌机。对船只的侦察也有进展。业已证明,从空中确定九哩以内船只的位置是可能的。近洋舰队中有两艘已装备了侦察飞机的仪器,而飞机测距、高射炮射击指挥和探照灯定向等试验,也分别进行。工作有所进展。到1938年12月,计划中的二十个新站,已有十四个装上了临时的设备。从空中已能够测定三十哩以内的舰艇方位。
1939年,空军部用比较长的长波无线电(十米)建成了所谓海岸雷达网,使我们能够发现六十哩左右的海面上空临近的飞机。在战斗机司令部道丁空军中将的指挥下,建立了复杂而精密的电话网,把所有这些雷达站联结起来,而在阿克斯布里奇设立中央指挥站,在那里,可以把观察到的飞机的行动,在大地图上一一标明,由此可以指挥我们自己飞机的战斗行动。还设计了所谓〃敌我识别器〃(I.F.F.),这使我们的海岸雷达网,可以把装有这种仪器的英国飞机同敌机区别开来。后来又发现这些长波无线电站不能侦察在海面低飞而来的飞机,为了对付这种危险,又建造了一组补充站,称为〃低空侦察连锁站〃,使用短得多的电波(一米半),但它的效力只及较短的距离。
敌机一旦进入内地,我们就只好依靠皇家观测兵来侦察了。观测兵只靠眼睛和耳朵,但用电话交换机连接起来,确实也极为有效,后来在不列颠空战的早期,它是我们的主要基础。但光是侦察由海上来的敌机,还是不够的,虽然这可以使我们至少在十五到二十分钟之前发出警报。我们还得设法为我们的飞机导航以追踪来犯的敌机,并在我国领土上空加以截击。为了达到这一目的,又建造了一些〃地面指挥截击站〃(G.C.I.)。但所有这些,在战争爆发时,都只是略具雏型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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德国人也忙得可以,在1939年春,〃齐柏林伯爵〃号飞船飞临英国东岸上空。德国空军通讯兵司令马蒂尼将军预先在飞船上装有特殊的收听设备,以侦探英国是否有雷达侦察设备。这个企图失败了,但如果它的收听设备效率很高,〃齐柏林〃号一定能够把我们有雷达这一情报带返德国,因为我们的雷达站在那时不但在工作,而且侦察出它的活动,推测到它的意图。德国人如果收听到我们的雷达脉冲波,也不会感到惊奇,因为他们已造出了一种技术上效能很高的雷达系统,在某些方面还比我们的先进。但可以使他们惊异的,就是我们实际运用新发明上所达到的规模,而且把这一切联合起来,构成总的防空体制。在这一点上,我们在世界上是领先的,英国的成就并不在于设备的新奇,而在于实际运用的功效。
防空研究委员会最后一次会议在1939年7月11日举行。那时,在朴次茅斯到斯卡帕湾之间,就有二十个雷达站,能够侦察到在五十至一百二十哩范围内飞行在一万呎上空的飞机。一种很满意的反干扰器和一种简便的敌我识别器已投产制造。我们还制造出装在飞机上的用信号引导飞机追踪敌机的试验装置,并进行了试飞。至于从空中侦察船只位置的试验装置,后来发现过于笨重,不适宜在飞机上使用,因而把它交给海军部,以便研究它是否能够放在船上使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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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要提到一件事。1939年6月,蒂泽德爵士遵照空军大臣的愿望,邀我乘坐一架相当简陋的飞机,视察在东海岸建成的各种设施。我们整整飞了一天。我将我的视察印象送给空军大臣,现在印在下面,因为从这里面可以看到我们开始进行的雷达工程的一般情况。
丘吉尔先生致金斯利·伍德爵士……我在蒂泽德的带领下,到马特累斯汉和波德塞视察了一次,这次视察,非常有趣,也很受鼓舞。如果我把我的一些想法提出来,也许会有所帮助。
这些重要的无线电测向站,有立即加以掩护的必要。我们起先认为,可以用较少的费用来建立两倍至三倍的伪装站;
后来我考虑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