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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刘少奇显得匆忙地走了进来了,向毛泽东点点头:“找来晚了会儿,有点事情被缠住了。”毛泽东对刘少奇不冷不热地说:“你现在是个忙人,我是个闲人。你来了你就先讲话,发一个号今嘛,因为你是国家主席嘛。”
刘少奇急忙说:“我没有什么好讲的了,前两天的会议上讲得不少了。”
毛泽东马上顶他:“你挂帅你不讲,那我们就散会。”
刘少奇显得有点尴尬,只好说:“开了几天会,几个同志发了言,讲了不少问题,提出了问题,基本点是一致的:就是必须下去蹲点,领导干部必须下去参加和领导四清和五反,大家蹲点了,是件大好事!大家可以对这个问题讨论一下嘛!这是目前全党的大事。”
“大事?大事应该是当前的阶级斗争!”毛泽东说:“我看这次会议还是先讨论一下,我们这个社会究竟有什么矛盾?有矛盾是属于什么性质?这些矛盾究竟应该怎么解决?”
刘少奇说:“大家下去蹲点了,认识基本一致了。”
毛泽东哼了一声说:“蹲点的时间太短了,也可能掌握不了全局性的问题。”
刘少奇说:“现在还是第一期,还没有看到发动群众的成熟的经验,还看不到群众发动之后是什么样子,要看到群众发动起来以后才行。现在的工作只能说是刚刚进入正规阶段。我们通过一些地区和省市的典型引路,应该说是大的问题都明确了,方向对头了。”
毛泽东马上说:“方向对不对,要在省、县、区、大队、小队里部发动起群众了,同时群众成立了贫协会等组织才能知道。这是一个细致和长期的工作。现在还仅仅停留在我们的文件。河北省听说也死了不少人,都是什么四不清分子,都是自杀的。为什么要自杀呀?方向明确了还自杀?我看还是不明确!”
刘少奇摇摇头说:“我对农村知道一些,但对城市了解少,农村材料看得多些。这几天对城市工厂的材料正在努力看,我这里的材料还是初期的经验,有些人对这次四清和五反不那么理解,声势浩大的运动起来了,严重四不清的人感到了恐惧,这是经常的。也是我们在一定的时期需要的,不造成这样的威慑作用,运动就开展不下去。”
毛泽东说:“照你这么说,白银厂的经验是较成熟的?”
刘少奇说:“白银厂搞了两年,高阳文这次报告我也看了,看来还要深入,可以再写个总结性的东西。总之,大家蹲点还是第一次,是初期的经验。所以很多问题还讲不出来,有了第二次、第三次的经验就有头绪了。什么事情都要有比较,你们懂得点农村以后再做,有个比较,就会懂得的。现在大家仅仅才看到农村问题的严重性了,有的单位要搞两年,各县做法上下一样,等到将来再搞,你们就懂了。一个县可以搞两年,城市大厂恐怕也得搞两年。这次运动就是要从上到下地解决一些四不清的问题。”
毛泽东瞟了刘少奇一下,说:“怎么两年呀,搞长一点嘛,搞三年也好,横直是要把问题彻底解决才算。在解决了问题的基础上时间也可能缩短一些。但是这次运动的性质一定要搞清楚,不要把这次斗争仅仅搞成为了解决一些经济问题而来的斗争。同志们,四清不是土改,不是像贪污、投机倒把分子再捞回点钱来就算了的事情。”
“这些事情已经认识明确了。”刘少奇打断毛泽东的话说:“湘潭、山东的经验就是这样的,陈正人提出洛阳拖拉机厂也要搞两年,不要赶时间。时间是为解决问题而服务的。”
毛泽东又说:“当然是要把问题解决了才行,不获全胜不收兵嘛!”
“如果工作和问题熟练了,大家都取得了丰富的经验,也可以不用这么长时间。有个问题,农村方面主要矛盾是什么?陶铸讲农村已经形成富裕阶层,特殊阶层。他讲主要矛盾是广大贫下中农与富裕阶层的矛盾。”刘少奇问道,“你们有些什么看法呀?”
李井泉插话说:“还是地富反坏干部结合起来与群众的矛盾,是这样么?”
毛泽东微微一笑说:“地富反坏分子是后台老板,台上是四不清干部,四不清干部是当权派,是这样的情况吗?你只搞地富分子,贫下中农是通过的。但是当前迫切的问题是解决干部的问题。地富反坏还没有当权,过去又斗争过他们,群众对他们不怎么样恨,因为他们没有成为群众主要的对头嘛,主要的是那些坏干部顶在他们的头上,坏当权派骑在他们脖子里拉屎拉尿,他们穷得很受不了,产生了和坏当权派的严重对立。那些地富已经搞过一次分土地,他们臭了。至于坏的当权派,没有搞过,没有搞臭,他是当权派,上面又听他的,他又贫下中农和社员定工分,他又是共产党员。所以,他们的作用很大,这些人的问题解决不好,我们的革命就解决不了。我不知道你们讨论了多次,这些问题解决了没有?如果认识不到这一点,我看这次会议就没有取得预定的收获。”
刘少奇说:“这是头一回较量嘛,认识不一定统一。当权派后面有地富反坏或者是混进来的四类分子,有些坏干部与地富关系很密切,地富反坏分子混进组织,包括漏划的地富变成贫农和共产党员,也是当权派,不属于过去的地富,地富臭了。有一部分就不同了,例如刘澜涛讲的湟中县,是马步芳的参谋长在当权。这样的领导班子就基本上成了敌人当政。对这样的单位,就是要采取彻底打倒和完全改组的方式进行革命。”
刘澜涛马上说:“这个问题在西北也是少数,在全国更是少数了。”
毛泽东说:“是的,在西北是少数,在全国也是少数。多数是共产党的干部变成了人民的敌人。我们这次运动就是要解决他们的问题。”
刘少奇:“怎样划阶级成分?我们要统一语言,怎样讲当前的主要矛盾呢?”
毛泽东说:“我看还是讲当权派,他要给人多记工分嘛,他手里掌握着普通百姓的生死问题。我们所谓的‘五大领袖’嘛,你们都是‘五大领袖’嘛,你‘五大领袖’不是当权派?当权派要走资本主义道路,所以这些坏干部就是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
刘少奇说:“陶铸提示这个问题,各方面有反映,有人赞成有人不赞成,中央机关就有人不赞成。我就听到过人们只赞成整的是这三种人:漏划的地主、新生的资产阶级,烂掉了的领导班子。他们多数是劳动人民出身,只是在立场、经济、思想、组织上四不清,他们同地富反坏勾结在一起,有时被地富反坡分子当了权。这种问题都要具体的分析。”
毛泽东问道:“后两种问题的哪种较多?”
刘少奇回答说:“还是漏划的多。”
毛泽东大手一挥说:“不要管什么阶级阶层,只管这些当权派,只有共产党当权派的‘五大领袖’和那些跟当权派走的人,不管你过去是国民党还是共产党,反正现在是共产党的当权派,真正能够干坏事的就是这些人。地富反坏分子他们就没有多大干坏事的余地和空间。当然单纯搞破坏的例外。有民愤的就是我们共产党内干坏事的当权派,也就是我说的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我们发动群众就是要整我们这个党的当权派,因为他们是真正说了算的人物。那些不当权的人坏也坏不到哪里去,因为没有保护伞,群众一下子就把他们搞掉了。这次运动的重点就在这里。”
刘少奇说:“有些小队干部也坏了。”
毛泽东说:“小队长多数是党员,这真正是岂有此理,一个大队只几个、十几个,二十几个党员,党员太少了。他死也不发展,他搞久了,他搞出味道来了。中心问题是整党,不然无法,不整党没希望。我们这个党如果再不整顿,什么样的乌龟王八也会混了进来。只要有走资本主义道路的当权派,我们这个党就不可能纯洁。发展下去,人民群众非要把我们这个党当作敌人打倒不可。这也是一条历史的规律。”
周恩来说:“我们的机关也是如此,建工部的刘秀峰,你统战部的李维汉,你政协张执一,还不都是党员?非搬开不可!现在我们在民主人士中宣布了他们的问题,他们很震动。许多的民主党派拥护我们这次四清和五反,总之就是希望把我们党内的问题揭开。”
毛泽东的神情十分严峻,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