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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铮挠挠头:“好象叫踏青院吧。”
众人轰得一声,一人对那少年说道:“这小子住的就是大哥你的院子。”
那少年双目喷火,道:“你就是楚名棠那匹夫的儿子?”
这少年是楚亭棠的长子楚慎平,楚亭棠远赴幽州上任,不想家人跟着去受苦,便将几个子女仍留在上京楚府。楚名棠到京城后,楚天放命原本住在东院的楚亭棠一家挪到西院,楚慎平对此愤愤不平,几个兄弟纷纷来安慰他,却不想楚铮愣头愣脑的闯了过来。
楚铮听他侮辱父亲,脸一沉道:“你是什么东西,胆敢辱骂家父。”
楚慎平傲然道:“我骂他又怎样,这个乡野匹夫……”话音未落,只觉得眼前一黑,被楚铮一拳打得飞了出去。
楚铮拍拍手,眼前这人又不是柳轻如这样的大美人,他才不会心慈手软。
楚慎平捂着脸,冲众人喊道:“还看什么啊,给我打,往死里打。”
众人这才如梦方醒,围着楚铮拳打脚踢。楚铮从未与这么多人打斗过,有些手忙脚乱,免不了挨了几下,但很快就凝气定神,见招拆招,基本上是的一拳一个,不一会儿地上就倒了一大片,楚铮下手又重,顿时场内一片哀嚎声。
楚慎平在一旁看得又惊又怒,突然看见身边还有一人在束手旁观,急道:“陈先生,快去帮忙啊。”
那陈先生听了只得苦笑,自己在江湖上也是有名望之人,怎可与一群少年围攻一个小孩子。他见楚铮出手虽重,但很注意分寸,场内并无人受伤,便故作迟疑,等楚铮将所有人击倒在地后才慢慢步入场内。
楚铮有些吃惊,此人身形凝重,走过来时足下片尘不起,显然是个高手,不由暗暗凝神戒备。
陈先生并不急于出手,问道:“你可是楚太尉家公子?”
楚铮点点头。
楚慎平在后边怒道:“陈先生你和他这么多废话干什么,快出手啊。
陈先生有些为难,他在上京楚府多年,对楚府的近况也了解不少,知道面前这小孩绝对惹不起,但身后的楚慎平他也不想得罪,便冲楚铮一眨眼,抱拳道:“公子武功不凡,在下陈振钟想向公子讨教一番。”
楚铮心领神会,也学着抱拳道:“在下楚铮,请指教。”说罢便一拳击出。
陈振钟出手去挡,却觉手臂一麻,差点没接下这拳,忍不住大吃一惊,眼前这小孩功力竟如此之深,再不敢大意,全力抢攻。
楚铮顿时觉得压力沉重无比,他武功毕竟尚未大成,实战经验又奇缺,只得全力防守。
过了好一会儿,楚铮才渐渐稳住阵脚,但仍处在下风。他所使的龙象四式说到底还是以力服人的功夫,精妙之处就在于能够用最短的时间聚集最大的力量用最快的速度击向对手,但陈振钟内力胜他不止一筹,几回合下来摸清楚铮的路数后,这种大巧若拙的武功便没了用武之地。楚铮一咬牙,终于决定使出“幻天掌”。
陈振钟见楚铮原本大开大阖的武功突然变得奇诡无比,措手不及之下被逼得连连后退。
暗中一人看得心花怒放,喃喃道:“臭小子碰壁了吧,知道师父武功的好处了吧。”
此人正是吴安然。柳轻如见楚铮一去不回,有些急了,便跑到住在附近的吴安然处跟他说了。吴安然也不敢大意,连忙出来寻找,正好看到楚铮与陈振钟两人在动手。
陈振钟毕竟经验老到,楚铮的“幻天掌”又只学了半吊子,很快又陷入下风。
吴安然又看了会,觉得楚铮已被教训得差不多了,再打下去恐怕有危险了,便腾身而起,左掌拍开陈振钟,右手用“大搜魂手”抓住楚铮后颈,借力退回原处。
楚铮并不惊慌,吴安然手刚搭上他后颈,他便知道是师父来了,小时候刚习武时吴安然最喜欢用这招抓他。
陈振钟被吴安然一掌拍得头晕眼花,心中大怒,正准备扑上去动手,可定神一看,不由颤声道:“魔秀士?”
吴安然一怔:“你认识我。”
陈振钟咬紧牙关并不说话。当年他游历到南齐时亲眼见识过吴安然将五六个与他功力相仿的人一一击毙,手段之残忍让他至今心有余悸。
吴安然也不与他计较,眼前这人认识他又如何。反正楚名棠也知道他是魔门中人,当朝太尉想收留个把人谁敢说句屁话,何况他跟这楚府的老主人还颇有渊源。
“阁下也算是个高手了,怎么也和一群孩子胡闹,但见你还尚知分寸,此事就算了。”
说完,吴安然带着楚铮扬长而去。
第三部 第三章
吴安然带楚铮回到东院,吩咐几个下人去探听一下方才被楚铮打的是何人。当得知是楚府宗主的长孙时,吴安然觉得有些麻烦了,等楚名棠夫妇一回到东院,便带着楚铮向二人把今日所发生的事说了。
楚铮对此倒没什么意见,毕竟这里不是平原郡,这事还是早让双亲知道的好,免得到时措手不及,只是柳轻如非要带着紫娟和翠苓来向夫人谢罪,楚铮怎么也拦不住。
楚名棠听了有些生气,楚氏却满不在乎,打架是楚亭棠的那儿子先挑起的,如果不是楚铮还有些自保能力,被打的就是自己儿子了。何况楚名棠对于上京楚府来说毕竟还是个外来人,虽没人敢对太尉大人怎样,但自己的子女恐怕难免暗中受欺负。
楚氏等楚名棠走后,笑眯眯地对楚铮说道:“铮儿,今天既然打了,那仇也已经结下了。你们兄弟三个为娘倒并不担心,但但心的是你两个姐姐以后会不会被他们欺负。你既然有这本事,那就见他们一次打一次,他们对你无礼你要打,他们对你有礼就逼他们无礼然后再打。总之要把他们打得心服口服,连我们家的下人也不敢随意欺负。”
楚铮听得热血沸腾,恨不能立刻去找他们再痛殴一顿。
柳轻如三人则觉得不可思议,哪有母亲这么教儿子的。
楚氏倒也并未责怪柳轻如,她知道楚铮若发起性子来又岂是柳轻如这一弱女子所能拦阻的。
楚名棠是找楚天放去致歉的,毕竟楚铮打的是他的长孙,怎么也要表示一下。
楚名棠进了门,只见一个少年满脸乌青,正在向楚天放哭诉,想必便是那楚慎平了。楚名棠暗中好笑,铮儿下手还挺狠的。
楚名棠向楚天放行礼道:“名棠见过大伯。”
楚天放摆摆手,示意那楚慎平出去。楚慎平心有不甘,但不得不从,临走时怨毒地盯了楚名棠一眼。
楚名棠见那少年出去,正想开口,楚天放说道:“名棠你是为几个孩子打架的事来的吧,小孩子之间的事理他作甚。刚刚老夫对慎平说了,打架打输了那是你没能耐,跑到这儿来哭什么,听说还是十几人打一个,真是丢人。”
楚名棠一呆,没想到楚天放竟如此大度。
楚天放叹了口气道:“慎平这孩子再这样下去,恐怕要和他爹一样了,平日只知仗势欺人,如今亭棠不在这里,他就不知该如何是好了,这次给他个教训也未必是坏事。”
楚天放起身踱了几步,道:“名棠你来的正好,老夫正想跟你谈谈。你回去没多久又来了,想必还未用膳吧,正好陪老夫喝两杯。”
两人就坐,楚天放等下人出去后,举杯道:“名棠,本来老夫应该以家宴来请你,可想想还是等你见过皇上以后吧,趁那几个老家伙都在,还有些家族新任的执事,一起痛快喝一场。”
楚名棠笑道:“大伯说的是。”
酒过三巡,楚天放老脸上现出一丝红晕,叹道:“人老了,酒量也不行了。”突然话锋一转突然道:“名棠对老夫仍有些猜忌吧?”
楚名棠一惊,笑道:“大伯何出此言?名棠向来对大伯十分敬重……”
楚天放摇头道:“名棠你不必争辩,你若对老夫没有猜忌,那你也就不是楚名棠了,也不会是楚太尉了。”又倒了杯酒,敬向楚名棠:“此地就你我二人,何不开诚布公的谈一谈。”
楚名棠盯着他看了一会,突然举杯一碰,两人一饮而尽。
楚名棠将杯放下,道:“既然大伯如此说了,名棠想问一事。”
“请讲。”
“为何名棠此次接替宗主如此匆忙,事先更是对此一无所知,还有……”楚名棠把玩着酒杯,缓缓说道:“名棠的意思,大伯应该清楚的。”
楚天放笑道:“老夫当然明白,当年老夫接任宗主之位时,不但楚氏一族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