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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狼于是缓缓睁开了眼。青色美丽的眼,冷傲而深邃。
青……
宛晚觉得有点天旋地转,她想说点什么,却觉得太不可思议。
怎么可能?
青是一匹白狼,还是这么好看的狼?!(最不能容忍的是家里还养了一只猪。。。。。。)
宛晚正在努力找理由否定自己,却突然听到了那个熟悉的声音。
“蒟(大概是野猪的名字),小声点!你吵到白了。”
“青大人心里就只有白……”猪不满的咕哝道。
宛晚抬起头,就看到青帅气霸道的脸,他蹲下去轻抚白狼的毛,白狼似乎跟他说了些什么,青轻轻抚过它的头,温柔的低声说:“我知道。”白狼就闭上眼,又重新睡去。
真是搞笑。
居然会以为青是一只狼!
自己明明知道,青虽然现在被人收养,但确实是有亲生父母的,父亲叫岑遥,住在天目山。现在这所宅院,就是父亲留给他的。
青到十八岁才能合法继承这所宅子。
青当初告诉自己的时候宛晚并没有太放在心上,但看到实物才猛然发现,这真是好大一所宅院!简直堪比一个山庄。
照这么说,青其实是个富二代?
在宛晚心中,富二代其实跟外星怪物是同一物种。
现在青正送宛晚去住的房间,两个人走在来时的石板小路上。
宛晚嘘了口气:“终于没有猪跟着掺和了!”
青看她一眼:“你不怕?”
“嗯,还好。我差点以为你是那条狼。”宛晚抬头,竟然发现青在笑。青笑起来很好看,只是他不常笑,因而每次笑的时候就更让宛晚难以挪开目光。
青笑得更加意味深长了:“不是说子不语怪力乱神的么?”
宛晚瞪了他一眼:“谁说万物皆有灵来着?”然后,似乎是为了找点话题地装做好奇,“这就是你说的院子?”
“这里叫啼莺山庄,”青回头看看,藏进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
宛晚在心里咋舌,果然是个山庄。
她看青向空无一物的天空招手,另一只手扶住她的肩膀,轻声道:“你别动。”
宛晚愣在原地,接着,突然,仿佛就从她的耳边,响起了嘹亮动听的鸟鸣。
“闭上眼。”
宛晚听话地闭上眼睛,仿佛可以感觉到,肩膀上停着一只小小的不起眼的鸟儿,它的歌声响遍了整个山庄。
她能听到院子深处呼应似的啼鸣,流水淙淙,接着,便是一声狼嚎。
宛晚微微吓了一跳,随即感到青轻轻握住了自己的手,她问:“那匹狼?”
青的声音就在耳畔,平稳得让人安心:“他叫白,你肩上的是爷爷。别担心,他们刚刚都接受你了。”
宛晚睁开眼,肩膀上什么也没有。然而歌声还没有停。
她有些困惑地望向青。
青向她眨眨眼。
似乎一切都开始充满了生命,空气里仿佛要绽裂出微笑的鲜艳花朵,萦绕上青的肩头。绿色藤蔓的背景染着明朗的色彩,仿佛呼应着什么要歌出蓬莱山语的曲子。
墙边吱呀的摇椅已经映入眼帘,她抬起头来问青:“你跟白是什么关系?”语气里带着不明所以的酸味。
青笑起来,邪得嚣张,似乎今天的青特别爱笑,他靠近了宛晚几乎鼻子贴鼻子的轻轻告诉她:
“他,是,我,弟,弟,呦!”
男生的眼瞳突然变成好看的青色,深邃而温柔,他低下头轻轻吻住了女生的额头,他霸道的问她:“宛晚,你要不要做‘狼外婆’?”
宛晚就笑了:“不是已经是了吗?”
那天,在无数道目光的聚焦下,男生伸手揉乱了女生的头发,嘴角终于柔和起来,他说:“我叫青。你要是想赔偿,就做我女朋友吧。”
这是狼和兔子的游戏,男生并没有期待女生会回答。
这里的多数人,都只敢远远看着他。因为即算大家都不知道他狼的身份,他身上散发的桀骜气息,却始终让人望而却步。所以即使他常常被人包围,却觉得从没有人能够走进他的圈子。
照青的实力,对方不论如何表态,他都有办法让事情照着原计划走。
但是女孩只是愣了一下,便抬起头,直直面对青狼冷峻地眸子,轻轻地应了一声:“哦。”
过了一会儿,似乎是担心自己没有说清楚,又清晰地重复了一句:“我是说,好的。我做你女朋友。”
淳于宛晚似乎只是胆子意外大的兔子。青的嘴角扬得更高了,他突然就觉得,兔子这种动物,原来不仅仅是用来吃的。
这只大胆的脱线的兔子,不知怎么蹦跶着,就毫无自觉地闯进了他的领地。他想,既然进来了,你就不要出去了。
男生终于吻上女生的嘴唇。
谁还管子语不语什么怪力乱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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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芸娘(上)
更新时间2012…1…28 0:30:24 字数:2054
天一阁相关番外
(本故事据谢枋《春草堂集》记载,范钦先生去世两百余年后,宁波知府丘铁卿家发生事件改编)
(谨以此文献上我对苏轼苏辙两兄弟纯真情谊的无限赞美崇敬(咳),“轼”为车扶手“辙”为车轮印;“瓴”为房上沟瓦“檐”为房顶伸出墙壁的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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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见钱瓴的时候我正在房里看书,对甜儿传来的爹爹请去正堂上见客的口信置若罔闻,甜儿也不扰我,喊了两声见我连抬头哼哼的时间都抽不出,也就笑盈盈的回去禀报了。
大家都习惯了,小姐素来是这样的,看见书就丢了魂儿,一会儿兀自摇头叹息,一会儿拍桌呼好,有时看着看着会捧着书猛然站起,却什么也不见去做,站了一会又自己坐了下去。
初来的丫鬟总是被小姐这一惊一乍的样子弄得莫名其妙,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常常是见怪不怪地笑笑,就自己去做分内的事了。
我正读得昏天黑地,“远远”听到有人在窗前嚷嚷——其实我就坐在窗子底下,只是魂儿已经飘了很远了。
她喊:“喂喂!”
一直喊到我不胜其扰灵魂归位重返人间抬起了头,那个女孩就笑着问:“你是木槿姐姐吧?”
这一看可把我吓了一跳,那个女孩子精致的就像个瓷娃娃,那样明亮的眼睛看得人心下惶然,初春景色似是贪恋她的明眸皓齿,背景里刹那间景致盎然。我受到了惊吓,一时间忘记了否定——一般我是不喜欢不熟悉的人叫我的字的,木槿这个名字太柔弱,还是呼我钱檐的好。
可是这一忘似乎就定了性,这个女孩从此就跟在我身后木槿姐姐木槿姐姐的喊了。
当时的我们都没有意识到,这个刚刚认识的小丫头从此就要跟我的生命紧紧关联。两根拴在一起的生命线,在今后的岁月里愈是拉就愈是紧,成为逃也逃不开的羁绊。
她又笑着说:“木槿姐姐好,我是钱瓴。”
非要叫我木槿姐姐,却不许我叫她木棉,我只好叫瓴儿,才显得不那么生分些。
的确是一点也不生分。这样的漂亮脸蛋任谁看到都想抱着亲亲,恨不得永远据为己有。再清高的女孩子家也总是对可爱的小孩子束手无策,我深恶其理却也深悟其道。
钱瓴是我某个不很熟的表叔的孩子,虽说和我不熟,却是和父亲交好,每隔几日就有书信往来,一年四季从未断绝。
我有幸拜读过表叔几封评时论世的信件,一直深深敬仰这位长辈的眼界文采。原以为自己因一时手不释卷而错过了拜见这位叔父的机会,本是懊恼万分,瓴儿却告诉我,她的父亲这次并没有亲自前来。似乎是朝廷里出了什么事情要急着去处理,不知为何就把钱瓴送到这远房表亲家暂住一段时日。
钱瓴却是不太在意的,她说这样正好,她一人在家,也无兄弟姐妹可以聊天解闷,每日闷得慌,现下突然有了姐姐陪着,不知道有多欢喜呢!
我说你别高兴得太早,姐姐我可是很凶的。
瓴儿就一手拉下眼皮,对我吐着舌头,口里还含糊不清的喊:“有本事你打我呀!”
我们两这样哪里像是从书香门第出来,饱读诗书大家闺秀的样子!简直有辱门风!不过,所有打闹都在深宅大院里,丫头们旁观喝彩,老妈家仆也聚着围观,大家嘻嘻哈哈笑成一团,也没人觉得哪里不好。
这样的“不雅”,在很久以后我回想起来,都觉得是一种幸福。
我自小喜欢看书。瓴儿来我们家的时候我还尚未把父亲的藏书看完,每天最喜欢做的事便是泡在书房里,如饥似渴地阅读。
其实我并不一定懂了,应该说大多数书只是囫囵的看下去,字面上写的什么我就理解成什么,内里表达的感情意义我就全然不明白了,更不用说那些复杂深僻的典故和本来就没有意义的修饰了。我认为当时所看书中,很多句子是完全没有用的,大可以挥笔删去,拿去问父亲,他总是告诉我你就先这么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