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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玉宇向浑身抽缩的吕姣姣提出了一个条件:她如果说出李光脸把钱款转向何处,他就还她毒品。吕姣姣惧怕说出来,被李光脸活活整死,宁愿忍受毒瘾发作的折磨。何玉宇告诉吕姣姣,无论肮脏的空气还是新鲜的空气,皆同厂霸李光脸作别了。
吕姣姣想笑却没法笑,转瞬之间,惊骇得汗更多了。
吕姣姣现在同意了接受条件,揭发了李光脸以玉宇厂的名义买股,以个人之名炒股,以6个化名开了户头。
何玉宇拿出毒品,以毒品检验吕姣姣的话真不真,要求她一次性把这些毒品全部吸光。
吕姣姣称这不合理。这是要她命,不公平。
何玉宇与吕姣姣理论,怎会不合理呢,她酷爱的东西,又这般渴望吸它,却不愿加倍用量,还不是说假骗他?如果她担心丢了性命,她可以给她一个长城卡,她吸完之后,到医院作消毒手术,很公平。
吕姣姣这次吸毒,突破了以往自己所创的成绩,完全可以获得冠军之冠。但她不知道领奖台设在哪里,只晓得拿了钱、揣了长城卡赶紧去医院。
途中,出租司机没收了吕姣姣的钱和长城卡,把她从车里扯出,扔在马路上。然后摘下出租牌,将车开进广宇集团公司。
早起溜弯的人团团围住死者吕姣姣。
法医鉴定:死者生前系吸毒人员,这次因吸毒过量,中毒身亡……∴∴∴∴∴∴∴∴∴∴∴∴∴∴∴∴∴∴∴∴∴∴∴∴∴天亮的时候,何玉宇泡了一个热水澡。他躺在浴池里想,吕姣姣不会再看到日出的景象。其实,太阳升起来还是从东边,不会因吕姣姣离开人世改换方位。所以,吕姣姣没有什么遗憾的。如果她留恋万道霞光,光芒万丈,那只不过是在天上。地上的人依旧匆匆忙忙,挤挤撞撞。城市早晨的上班族就是这么扦。但白领阶层,也未必那么轻松,常常耳闻有人喊累。而休闲者的口头禅却是活着没劲。因此,吕姣姣潇洒地走了,或许不是错。
死者再不会犯错,活着的人避免不了犯错。何玉宇就没把事情做好,他不该先去洗澡,留着吸毒的现场被乔小姐回来发现了。
乔斯敏认为何玉宇在吸毒。她马上给何玉宇打电话,室内却有手机响。她转身看见是何玉宇的手机在响,立刻喊起来:“玉宇,何玉宇。”她想他不会走远,可叫了好几声,也没人应。乔小姐四处寻找,发现何玉宇在浴池里躺着。她以为他中毒或自杀了,跑过去摸何玉宇的脑袋。已经睡熟的何玉宇惊醒大叫:“干嘛?”
“你没死?!”
“大白天见鬼了是怎么着?”
乔小姐欢颜悦色地笑着说:“你可把我吓死了。”
何玉宇头一歪,又想睡。从昨儿到现在没打盹,他实在需要休息。乔斯敏望着他疲劳成这样,把他扶起,擦干身子,穿了衣服,搀扶着回到寝室。何玉宇沉重地倒在床上,两条腿不听使唤地压着床沿。乔小姐费了很大劲,才把他的双腿抱上去,给他盖了被子,捋开他的头发,问:“玉宇,你吸毒了?”
何玉宇仅从鼻孔里“嗯”了一下,就发出了鼾声。
乔小姐哭腔十足地嚷:“你为什么吸毒啁?!你告诉我,为什么要吸毒?”
何玉宇被吵醒,愤怒:“你把我熬蔫呀?!”又合上眼,口中喃喃:“困死了,我没吸。别人……”何玉宇很快又睡着了。
乔小姐看他嘴唇和脸色,像是吸毒又像没吸过毒。她想用自己的舌头去试一试,生怕会弄醒他。移目转睛,又瞥见那鬼东西,气得脸色发青,再不能发作惊扰了他,只好强忍着火,去盘问杨婆婆。年近50的杨婆婆,看到今儿乔小姐的脸色不好,吞吞吐吐地不敢把话直说。乔斯敏就数落杨婆婆:住着、吃着、喝着、拿着、穿着,居然还留话瞒着。杨婆婆低声下气地陪着不是,暗暗地用眼角窥视乔小姐。乔斯敏火上心头,说:“有什么鬼事大胆说出来!是谁最近被他带过来?”
杨婆婆说她不认识,是位小姐,昨夜同何先生一块来的。
乔斯敏差点儿肺都气炸,挥手给杨婆婆一个大嘴巴,骂:“我叫你不长舌头说鬼话!”
乔小姐打了杨婆婆,接着骂郭德凤死到哪儿去了,还不知过来把那鬼东西收拾干净。然后怒火冲冲地来到寝室,推醒何玉宇厉声质问他,昨夜带哪个骚狐狸精来,脏了这房子。何玉宇不愿理她,眨了眨眼还是贪睡。乔小姐再不会让他睡,非叫他说个清楚。何玉宇心烦她今儿折腾得太厉害,没好气地冒出一句:“你不如拿刀把我杀了!”
“我知道,你一定会拿软刀子杀人,你心狠着哩。”
“乔斯敏,你能不能老实地呆着,只给我两个小时的睡眠时间,行不行?待我睡一会起来详细地跟你说。”
乔小姐尽管一百个不愿意,见他睡眼惺忪的困样,也只好由他作罢。
郭德凤小姐走过来清理卫生,乔小姐嫌她太慢,没好气地瞪郭德凤一眼,发现她裤兜里掖着一本书,乔小姐上前把郭德凤的书狠狠地扔出门外。
乔斯敏的心仿佛在滚滚的油锅里,煎熬了几个小时,终于等到何玉宇醒来。何玉宇一五一十地向她讲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乔小姐听了,把何玉宇搂得紧紧的,边致歉边吻他,并对何玉宇讲,今儿是她的生日,特意请假回来看他。并说玉宇厂就是垮了,又算不得什么大事,何苦把他累成这样。她爱的是他而不是其它。
何玉宇用食指刮着她的鼻子,说:“乔小姐,你的话可不是一言九鼎,恰是轻于鸿毛。男子汉大夫不做事算什么好汉,再说,工人的血汗钱被人贪,我们的资金被人占,即使把贪污的这种人送上法庭,又能判他们几年?他们私囊鼓胀,我作为总经理怎好袖手旁观?他们搞垮工厂,增加社会下岗人员,我不豁出去地干,良心何安?”
“啧啧啧,我才发现我的宇原来是清官。”
“你刚才还咒我狠着哩,我怎么突然成了清官?”
乔小姐忙把话题岔开,引他不得往下说。她的口才不如他,乔小姐多次领教过。故尔,俩人三扯两扯就谈到了做爱。何玉宇讲,男人和女人做爱,实在是老掉牙的故事,既不鲜活也没趣。生理卫生介绍过,人体结构介绍过,新婚知识介绍过,作家写过,放牛场说过。总而言之,总而言之,说破了就是延续后代……
乔小姐警告何玉宇,再混说乱讲,当心犯教唆罪。何玉宇看到乔斯敏如此的认真,还真是少见。然而自己想一想,也是,为了再逗一逗她,所以不再涉及到人,转谈鸟是如何做爱。公鸟日母鸟跟人差不多……
果然不出何玉宇所料,乔小姐大为反感,“呸、呸、呸,怎么闭口像人,开口就不说人话了呢?”
“难道人与鸟是一家?或人是从鸟变来的?”
“反正,鸟跟人一样,虽然是为了延续后代,但做那事是不喜欢别人在旁边看。”
“他偷看时就受到了鸟的惩罚——”何玉宇似想起了什么,边想边讲着,“小时候,有一次他揣本书上山去拾柴,先看书耽误了时间,抬头看见大树上的鸟窝,就有了鬼点子,想起馊主意,爬上树捅掉鸟窝,即有了柴禾。真是举手之劳,唾手而获。于是他便往树上爬,爬到树的一半高,仰首望见一对鸟飞来。鸟发现树上有人,飞来飞去不落巢。他看清楚了,俩鸟是一雌一雄。雄鸟胆子较大,好几回翅膀接近了巢窝。他没有轰鸟。一双鸟回到家再没出来。他攀上去,偏着头人下面往上看,窥见雄鸟趴在雌鸟身上乱动。双鸟翘起尾巴,肛门露在外面一张一宿。鸟语窃窃,他听不懂是说什么。一摊稠乎乎的鸟粪落在他的右脸上。他瞅见雄鸟正闭紧屁股眼,断定是雄鸟对他作了孽。他双手抱树,下意识地歪过头,右脸朝下,没断到雌鸟又在他左脸上赐了大便。这使他知道了,千万别偷看鸟日鸟,看了,鸟就给你好处。而这好处,没人爱要。”
“难怪你脸如此俊俏,原来是鸟免费为你做了美容。”乔小姐笑得乱拍何玉宇的双腮。
何玉宇抓住乔小姐的手,说:“我讲的是真事,不相信,你仔细地摸我的脸,左脸皮薄右脸皮厚。就是因为雌鸟粪轻,雄鸟粪重,压得不均。所以,从此见了小姐们,左脸害臊羞红,右脸却伸给人家吻。”
乔斯敏笑容顿失,又尴又尬地受不了他的讥讽。她敏感地意识到他没有忘掉过去,乔小姐曾经对何玉宇说过:看把你左脸羞成什么样了,快转过右脸给我吻一下好了。当时说这话,是她发现他左脸正对着她红得血染。那时,何玉宇还犯傻地问她为什么流血,疼不疼,她就说了这句话,真没想到何玉宇还惦记着。他刚才完全是设寓喻意,说此及彼,拿话挤排她。是啊,那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