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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总掏出手机立即给封子、王二、易伙伙打电话。刚打完电话,车已到了玉宇工厂。
工厂们群情激昂,气鼓鼓的脸上,每双眼睛放射出讨还受冤了的怒气。看到一辆卡迪拉克开来,有人高呼,工厂们的钱都是血汗钱,不是好骗的!接着有数双手,举着收条要求退钱。
何玉宇钻出车门,看见黄洁祗满脸带血地躺在地上,仍被一伙人围着。
何玉宇怒吼:“都给我滚开!”
这伙人先是一愣,然后就把何玉宇揪住。老窦拼了老命地护何玉宇,也被打断胳膊,踢翻在地。这伙人对何玉宇拳打脚踢,何玉宇反而笑了。说:“打不死我,我会把你们废了!”其中就有人不相信这话,挥拳封住了何玉宇的嘴巴。更有人讨厌这句话,举起长刀欲砍何玉宇的脑袋。刀虽然举得高高,却未待落下,持刀人就撒腿跑了。因为这家伙看见封子领着好多保安扑了过来。
何玉宇叫封子坐卡迪拉克护送黄经理去医院,住包间,特等护理,花多少钱不在乎。这时,玉宇工厂厂长李光脸上气不接下气地跑来,向工人们高声喊话:“何玉宇总经理在百忙之中来看大伙。大家有什么话尽管向他说出来!有什么要求也可以向他提!不许再无理取闹,更不许耍浑的,否则,别怪当厂长的不客气。”
何总往工人们面前一站,发现有些他熟悉的老工人和2个妇女悄悄地溜了。何总拧了一下眉毛。
王二双手握刀,率众人火急火燎地奔到何总面前,瞪起暴眼珠高声问:“杀哪一个?!”
何玉宇命令王二快把刀收起来。又觉他做事卤莽,所以就让他送老窦去医院,今夜就他陪床。王二收了刀,将老窦抬进车里,走了。
李光脸厂长请何总去厂长办公室。有位工人豁出命地上前质问何玉宇,为什么再叫每人向厂里集资5000元?交不出钱的即算自动下岗?
何玉宇问:“真有此事?”
工人们齐声叫嚷:“大红告示还贴着哩!”
“装什么糊涂!像刚才打他就不糊涂了。”
“下岗可以,欠大伙的钱全部退还!”
人群是有人说道:“俺在这厂打工八个月,压俺半年的工资没发!”
何总问:“谁欠你们的钱?”
工人异口同声:“厂里。”
何玉宇总经理要求工人们尽快复工,照这样成堆窝在一起不干活,跟下岗没什么区别。
此时,有人在叫喊:“有劲也不给他使,这厂子快倒闭了!”
“不给钱,走人。摆地摊也比在这儿干熬着强。”
何玉宇向工人们解释,“玉宇厂产品很畅销。不会把厂关掉。关于工资未发之事,他会在很短的时间内给大家一个说法。”
人群中某人大声喊道:“别听他的屁话,安定片哄得我们吃得多了!上下一条线,通了气就给我们吹泡泡。”
有人也跟着起哄嚷起来,“给钱,给钱。不给钱拆设备卖。”
何玉宇说:“只要黄经理能出院,就给你们发钱!”
工人们又乱嚷一阵,也就散了。
玉宇厂职工刚走散,易伙伙带人赶来了。眼见天已渐黑,何总经理下令所有的人都回各自的单位。并说辛苦大家了。易伙伙请李厂长陪何总一块去美食城喝酒压惊。
李光脸上车坐在何总身旁,骂玉宇工厂的工人们素质太差。一些外地进厂的打工仔,更是调皮捣蛋,三天两头地添乱。像今天发生的事,怨他正在宾馆与港商洽谈,晚来一步。使黄经理遭此不幸。希求何总给他一个严厉的处分。
何玉宇说:“我能给你李光脸一个什么处分呢,你当厂长,有经验,有头脑。还能把你撤换掉,从这个厂子调到另一个公司去担任新的职务?”
李光脸说,“何总若不嫌他办事不周,工作不力,调哪个部门都可以锻炼一下。”
何玉宇讲工作上遇到困难和挫折,可以刺激一个人的灵感和创造。他希望李光脸要知难而进,才活得有兴头。
车到了美食城,何总看到这儿生意火爆。不仅大厅座无虚席,KTV包间、雅室也人影绰绰。虽是就餐高峰已过,但食客仍然如潮。周围的商业城,京港大厦,华联商厦,座座大厦,鳞次栉比。灯光交织,彩灯闪烁,火树银花,闪闪发光。何总经理在易伙伙,李光脸左右相伴下,穿过大厅,步入贵宾餐室。何玉宇吩咐李光脸点菜,自己去卫生间洗一洗。易伙伙抢先领路,被何玉宇推了回去。何玉宇没走几步,迎面过来一位涂了胭脂的小姐,递给他一张名片,介绍自己随时愿为他服务。何玉宇临进卫生间,又有一位女大学生模样的小姐,神秘兮兮地送他一张名片,要求他保持联系。何总洗完出来,一个扭腰晃屁股的小姐,把自己的名片伸到他的眼前,请人多加关照。何玉宇回到贵宾餐室,易伙伙的一双眼老往何总的脸上看,何玉宇笑一笑,把三张名片随手递给易伙伙。易伙伙心里上蹦下跳。暗骂金枝玉叶们,在钟馗面前装什么鬼,弄什么神。何总经理眉毛一动,他易伙伙就得跪下喊老爷。
“易伙伙,把你这儿的好酒拿出来,招待李厂长。”
易伙伙见何总眉毛没动,万分高兴地吩咐侍者,快上菜拿酒,
李光脸此时此刻的心情,同易伙伙恰恰相反。他万分惊恐地意识到今晚的酒,怕是送他上路的酒。这条路不是通往玉宇工厂,而是通向亡命场。因为他曾经被表弟吴良臣提醒过,一旦遇到何玉宇对你格外热情,你就要想到他比笑面虎毒辣百倍!此话当真,他没考证过。但表弟吴良臣与何玉宇乃昔日同学,说出的话或许是对何玉宇的了解。李光脸端起第一杯酒,手就抖得厉害,还是何总喜笑颜开地先同他碰了杯。这就足以证明表弟吴良臣的话是对的。表弟也是中国名牌大学毕业,可谓脑袋瓜聪明,而今落了个死不见尸,活不见人。可见何玉宇的脑子多么好使。坏了,一切都坏了。李光脸痛恨诅咒黑三洞五们,为什么对何玉宇该下手时不下手。打坏一个黄洁祗能起什么作用。
“李厂长,别忘了喝第二杯酒啊。”何玉宇似提醒的一句话,把胡思乱想的李光脸惊醒。
“请,请,何总请喝酒。”李光脸酒未醉,心已乱。他继续在想:玉宇工厂截止目前亏损4300万。这笔钱除了吴良臣用了250万,剩余的钱款大都被他私自买了股票。如果让何玉宇查知,他李光脸的小命叫魂就不应了!
李光脸的第二杯酒没喝进嘴里,洒了一脖子。
易伙伙见了,叫侍者拿热手巾给擦一擦。何玉宇说,擦了还是有味的,不如去卫生间洗一下。李光脸起身,侍者跟着去了。
何玉宇打了个手势,易伙伙靠过来。易伙伙来到何总的身边,问有什么吩咐。何玉宇狠狠地踢了易伙伙一脚,骂道:“你他妈的,混账东西!挣钱有你这么做的吗?叫便衣查出来,岂不毁了我的美食城。”
易伙伙说:“何总,不怪我。有的小姐是自愿来的,撵都撵不走。再说,哪家酒店,宾馆没有这种小姐。离开她们,生意冷清清呀。”
“闭嘴。我下车时观察了这儿的商厦,比过去更繁华。还能没人来吃饭?”
易伙伙可不敢再吭声了。
何玉宇命令易伙伙,提供一个单间,好好招待李光脸。在黄洁祗未出院前,不许李光脸走出美食城半步!
易伙伙问怎么招待,是温柔的还是热情的。何玉宇总经理眉毛动了一下,扬长而去。
易伙伙打了一个响指,开怀大笑,自言自语:“我明白了,是火辣的。”
李光脸洗净脖子回来,易伙伙抄起酒瓶砸在李光脸的头上。再给其一拳一掌一脚一肘。喝令手下人把李光脸头挨脚地捆成了一团,掷进了粮库。李光脸顿时觉得浑身火辣辣的。欲叫喊,一块抹桌布与他的嘴难舍难分的纠缠在一起。
何玉宇没有放松自己,毫不迟缓地坐辆大发赶到了玉宇工厂。工厂的冬夜消失了机器的轰鸣声,显得格外冷清了。何玉宇冻得打了一个喷嚏。看大门的王魁披了一件军大衣,缩头缩脑地开厂窗户,喊问是谁。何玉宇尚未答话。王魁马上认出了他。疯跑过来哗啦啦地开了门,口里一个劲地称:“何总,何总。”何玉宇进门之后,弯腰拾起王魁跑掉的军大衣,给王魁披上。
王魁感动得热泪盈眶。何玉宇又打了一个喷嚏,王魁忙把军大衣递给他。
何玉宇说:“我不穿。你冻感冒了怎么守好大门。”
王魁愁得无计可施。真想把自己身上的肉割下来给何总挡风。王魁拉何总进屋,老泪纵横,诉说自己一家六口,四个下岗二个上学,紧巴巴过日子,上哪儿找5000元交厂里。何玉宇不耐烦,问厂办有人值班没有。王魁抹泪摇头。何玉宇吩咐王魁去把会计找来。然后掏出手机给封子、五二打电话,询问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