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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玄凤阳淡淡应了声,便不再继续这个话题,问:“这几日查出什么来没有?”
听见男人发问,庞铭岩神色一整,立刻回答,“这次任何角落都没放过,所以查出些东西,不过拿给五皇子看过后,他说那些没什么作用,根本害不了人,所以、、、就没有特意禀报您。”
“这样啊,……既然陌儿说没作用就算了,随便处理下,不过为了以防万一,下朕的命令,若是谁那里再出现这些东西,若是主子就去西苑冷宫报道,若是下人打五十大板,赶出皇宫。”
“是!”
“嗯……”沉吟一声,男人又吩咐,“朕不放心陌儿,给他配几名侍卫随身跟着吧,人就由你来选好了。”
“好”稍稍思索,庞铭岩开口,“人数多了怕五皇子不喜欢,就薛目和冷飞好了,他二人功夫不错,心思也够细密,不知皇上意下如何。”
玄凤阳笑了笑,“朕不是说了,你拿主意就好。”
“那、、、属下这就去办。”
“去吧。”
庞铭岩恭敬行了一礼,走到门口时却又停下,转过身,迟疑着问了句,“皇上,其实属下还有一事不明。”
男人抬起头,问:“什么事?”
“您、是不是早就知道幕后指使之人是谁?所以那时婉婷被陷害时,您才会没有将她关进大牢?”
“当时只是怀疑而已。”玄凤阳轻轻敲着桌面,一字一句道:“芝华宫百花宫两件事接连发生,即使看起来太过凑巧,但庞贵妃做此事的可能性最大,毕竟七年前曾发生过那件事,庞贵妃的报复心又强,……这点想必你应该很清楚。”
庞铭岩不禁苦笑,“是的,自从我娘死后,我爹就由着婉婷胡闹,渐渐把她惯成那个样子,小时候还挺听我的话,可长大了。。。”
“没错,所以就有人利用她这点,就算两件事看起来过于巧合,但有物证在,而庞贵妃本就和芝华宫有隔阂,所以让人不怀疑她都不可能的。”
“那您当时为什么会认为不是婉婷做的?”庞铭岩立马又问。
“朕说了,只是怀疑一个人,至于那人是谁你现在不要问,而确定你妹妹不是凶手的是陌儿,至于陌儿通过什么判断想必你也大概清楚,朕就不多说了。”
“还有什么要问的?”玄凤阳紧接着又来了句。
“啊,没了。”庞铭岩又行一礼,便退出房间。
门一关上,刘清就跳下房梁、脸上依旧没有表情,但眉头挑的老高,显得有些不高兴,“有我、十六和三十二跟着,你还不放心?”
见他如此,玄凤阳忍俊不住失笑,“你竟然在意起这个,我以为你明白呢。”
刘清冷冷道:“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做给人看而已,可那事早晚都会发生,你这威吓能管多久、还不如早完事早好。”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样子一定要做。”玄凤阳笑了笑,“不做反而引人怀疑,云暮嫣可不是一般的女子。”
沉默许久,刘清终于点头,“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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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章 失控
戍时五刻,离开芝华宫的玄子陌终于磨磨蹭蹭回到了凤阳宫,自从那夜揭开心中一角,他发觉到自己对男人的感情不单纯,自此,他面对男人时就再也坦然不起来。
虽然他曾提出过要回芝华宫住,但男人以他住的地方要重建,还有担心他的安全为由,硬将他留在了身边,紧张压抑,却又感到一丝甜蜜,这种复杂怪异的感情到底算什么?
看着不远处的寝宫大门,玄子陌停下脚步,深吸口,转身面向被派来保护他的侍卫,笑了笑,“薛师傅、冷师傅,就送到这里吧,还有,谢谢你们今天的照顾。”
两人微欠身行礼,冷飞恭敬道:“五殿下不必客气,这是卑职分内的事。”说完扫视一圈,接着说:“到这里已经很安全,卑职二人就暂且告退,明早再来接您。”
张张嘴,玄子陌无奈点头,“好!”
叹口气,他缓缓朝寝宫正门移去,而马德福一看到他就连忙迎了上来,面上带着一丝焦急,“五皇子,怎么这么晚?皇上都问了好几遍您怎么还不回来,刚才不高兴把杯子都摔了,您进去可得当点心,千万别惹他生气,知道吗。”
玄子陌本身就很紧张,听到这话不禁更加紧张,连咽好几口唾沫,才点点头,“知道了。”
刚进入,就闻到屋内飘荡的淡淡清香,不自觉扭过头朝床边看去,就看到男人赤裸着精壮的身体,几位宫女正在侍候他穿衣,光亮的黑发紧贴背后,似乎刚沐浴完。
迅速将头转回,玄子陌站在门口不敢跨向前一步,感觉着心跳加速,脸热心燥,他有夺门而出的冲动,然而,老天不给他这个机会。
“陌儿?”察觉到身后视线的玄凤阳一转身就看到站在门口处的小孩儿,额头不禁蹙起,“进来了怎么不出声?”
挥手屏退纵宫女,他只着里衣坐到床边,淡淡道:“过来!”
平和的语气,却让人不容抗拒,玄子陌乖乖走过去,刚在床边停下脚步,男人又开口,“来,坐这儿来。”说着拍了拍身旁的位置。
柔和的嗓音低沉而性感,充满了蛊惑的味道,玄子陌迷迷糊糊就坐到了男人身边。
伸手揽过小孩儿单薄稚嫩的肩膀,玄凤阳凑近他轻问:“为什么回来这么晚?不知道父皇会担心吗?”
潮潮热热的呼吸喷在耳边,玄子陌感觉那侧脸颊和耳朵开始发烫,逃避般撇过脸,呐呐道:“孩儿、不是故意的,母妃又病了,所以孩儿就多待了会儿。”
小孩儿躲避的态度让玄凤阳微感不悦,可当看到他那从发丝中露出的殷红小耳,还有那被粉色晕染的纤细肝颈,不快顿时消散。
捉弄心顿起,他靠近小孩儿,对着那小小的耳孔轻轻吹了下,挑逗味十足,却在小孩儿僵着身子不知所措时,问出了与他行径完全不符的话题。
“你母妃又病了?找太医了吗?”
“找、找、找了。”
玄子陌好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直到头顶传来阵阵笑声,才知道自己被捉弄了。
“父皇~~~紧张被气恼冲散,他憋红了脸瞪向男人,满脸不高兴。
看着小孩儿气鼓鼓的模样,玄凤阳忍不住大笑,揉揉他的头拥他入怀,不禁在心中感叹,有多久了,似乎是将他送回芝华宫后,他们之间就再没有这样亲密的笑过闹过,当初……那个决定做错了吗?
静静贴在男人胸膛,听着那沉稳的心跳,玄子陌感到非常安心和幸福,虽然心底一直在叫嚣着不该这样,但情感战胜了理智,此刻他根本舍不得推开这个怀抱,他思念已久,只属于他一个人的怀抱。
如小猫般在男人怀里蹭来蹭去,他低喃着‘父皇父皇’,却转而被萦绕在耳中自己的声音惊到,父皇,这个人是父皇,是他的父皇,怎么可以?!
玄子陌猛然退后,张着嘴,瞪大眼,满脸的惊慌,满眼的不可置信。
“陌儿,怎么了?”
儿突然退开让玄凤阳感到诧异,不解的伸出手想拉回他却被躲过。
撒混撒泼都可以,但玄凤阳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小孩儿躲他,想起那半年的煎熬,他的怒气蹭蹭直往上涨。
一把抓住小孩儿的手臂拖他入怀,捏住他的下颚抬起,双眼危险眯起,语气低沉压抑。
“说,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要避开朕?”
为什么要避开?因为您是、您是父皇,是父亲!心中苦涩连连,玄子陌开始自我厌恶,突然发觉自己很恶心很脏,明明前世经历那些,他却对这世疼他宠他的父亲……
悲伤绝望一股脑袭上,望着眼前倾城绝艳的脸庞,他张了张嘴,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只是双眼渐渐模糊,感觉有什么从里面流出。
看到小孩儿的眼泪,玄凤阳顿时一惊,钳制他下巴的手立刻松开,小心翼翼捧起他的脸颊,轻柔擦去他的眼泪,低声哄劝,“乖,不哭了,是父皇不对,不该对你发火、乖,陌儿不哭。”
父皇,是父皇,只是父皇。。。
绝望一波波袭上心头,眼泪止不住的下落,玄子陌任凭男人再一次将他抱进怀里,如救生的浮木般紧紧抓住他的衣衫,无声落泪。
玄凤阳不明白小孩儿为何会突然如此,却下意识的没有向以前一样哄劝,只是紧紧抱住轻抚他的后背,任他发泄。
理智稍稍找回,玄子陌立马压下激动的情绪,停止哭泣。
在男人怀里又窝了会儿,他抬起红肿的双眼望向男人,强迫着自己露出灿烂的笑容,“对不起父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多,孩儿刚才有些失控,对不起,把您的衣服弄湿了。”
碰了碰男人胸前那被水渍润湿的白衣,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