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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那些甜言蜜语在这时变成了一缕炊烟,虽飞散得很快,而一股呛人的气味却浸入人的内心深处了。就像是得了一种恶性肿瘤,即使是暂时割掉了也是无济于事的。因为癌细胞已经扩散到了全身,在不停地吞噬着我的生命,无法治愈了。没有别的办法,只能听天由命了。
晚上八点刚过,我早早就躺在了床铺上。灯熄灭了,只是两眼圆睁着,呆滞地望着黑夜,内心在悲怆得流血。无论如何也不能够闭上眼睛,他的身影总是在眼前出现,又不停地在眼前晃来晃去。我在不住地向着他发问:“佳奇,你怎么了?你到底是怎么了?”他不回答我,更不离去。我的喉咙嘶哑了,不停地流淌出来的泪水时常会使他的影子变得更加模糊起来,只是他从不曾在我眼前隐藏去。
就这样,一直躺到第二天的中午也不想起床。如此长久地躺在床上没丝毫的睡意,这通宵的失眠,真让人难受。失眠了一夜,也胡思乱想了一夜。真想躲开人群,到一个没人的角落里痛痛快快地哭一场。心里憋气极了,也痛苦到了极点。
当天越来越亮起来,而我的心却变得越来越黑暗起来,就像是我正一步一步地向着那地狱之门迈进,而在我的脸上又充满着一脸惊惧的神色。
谁能告诉我该怎么办?他真是无情,让我变得如此的可悲而又可怜。我真想躲起来,藏到一个遥远的去处,不让这世上的任何一个人看见我的伤痛与眼泪。我到底该怎么办?
一切都将结束了,多么的让人不堪回首!
我不明白那诱惑力,我恨那诱惑力。他竟是一个如此虚伪的家伙,对自己说过的话一点也不负责任。他说着一串鬼话,竟还如此官冠冕堂皇地说:是出于对我的爱才对我说出这些的。什么爱?既然他已经把这个神圣的字眼给抹掉了,又为何还要写出这模糊的字来?
走在路上,我失神地呆望着刚刚抽出新芽的树木和地上刚刚钻出头的小草。它们带给我的不再是新意与温情,而像是也在跟着嘲弄我。我要休假,休这一年属于我的探亲假,好让我远远地从这里逃开。可我又能到哪里?回到我的那个家吗?很快的,我又改变了主意。我知道我的家人是不会来安慰我的,他们所能做的只会是在我的伤口上撒上一把盐。如此回去,也只能是自讨苦吃。既然一切要发生了,又何必要逃脱呢?我又哪儿能够逃脱得了呢?
深夜下班走回宿舍,我便裹紧被子躺到了床上,用被子彻底的把头蒙起来,又忍不住哭泣。好像只有呆在被窝里面的小小的空间里头,我才算是找到了自己的安息之所。哭了许久,哭得累了,却还是没一点的睡意。
我这个人是天生就命不好的,也许这是我命中难逃的劫数。此时,我真的从心里开始相信了这就是我的命。
终于熬到了周末,我决定回到他的家中见他,向他来问个清楚。不然,我真的会憋闷而死的。所以,便去队长那儿请了一天的事假。
又要到那个熟悉的地方了,又要再次地敲开那扇熟悉的门。这让我很是紧张,也使我的脑袋更加的混乱了起来。可是,我不得不硬着头皮去做,做一些令我自己也为之感到难堪的事情。
也许他正端坐在家里,可我的到来会让他露出欣喜的神色吗?他还会用与从前一样温情的目光来看着我吗?我急于想要见到他,想让他跟我彻底解释个明白。可我对这种相见的场面很慌张,又很是惴惴不安。一切都不再像是从前,这次相见也许将很关键的影响着我的将来。我不得不反复地思忖着该如何应付,说些什么样的话,又该当如何地说。想着这种种的烦恼,我的泪水又流淌下来。
“韩雅雯,你一定要坚强,千万千万不可以在他的面前流泪的。你是去将事情弄明白的,而不是向他去乞求同情与怜悯的,更不是让他给你来施舍一点的爱。”我从心里一次次地告诫自己说。
沉默地坐在车里,茫茫然地低垂着头,依旧在想着自己的心事,杂乱而无章。
今天该不该见他,还是明天?不,再不能拖下去了,我的脑袋昏沉得很,我怕我的身体明天就会垮掉,就再也没有力气见他了。我要今天跟他谈,让自己得到尽快的解脱。我将会表现得很冷静,也会显得很洒脱。如果他真的像他信中说的一样,我会痛痛快快将他骂一顿,然后夺门而去。也许,从此我便与那家人无缘再相见了,我又会重回到自己的寂寞中。
就要到了,要到了!心里好一阵的慌乱与矛盾。如果能够逃开的话,我真想马上就逃开的。下了车,两条腿很是机械地走着,又在心里揣度着该怎么开口说第一句话。走进楼,心更是急促地跳。不再加之我的兴奋,而心里只是被一种无限的悲愤所替代。踏着楼梯的台阶,走得很轻很慢,像是怕惊醒什么似的。每每走上两步,我都需要再度为自己鼓足勇气,才能接着再上。当终于站在了门口,我好像一下子就开始懊悔了起来,认为自己这样子很是蠢笨,是要让人笑话的。转过身欲下楼却又次站住,尽力来镇静一下自己,终于是敲开了这扇门。
“雅雯,你来了。”为我开门的是他姐姐。
看见我出现在门口,这位姐姐自是一脸的喜悦。我冲着她笑了笑,这笑是种很浅的笑。我的这浅浅的笑,算是对她的话的一种回应。
“姐,佳奇回来没有?”我一边询问,又一边向她身后的屋子里扫视着,似乎是想从中发现他的一点的痕迹。
姐姐的脸上不再笑了,可能是从我眼神中发现了我今日的不寻常之处。
“他没有回来,”她对着还站立在一旁的我说道,“雅雯,你快点坐下呀!“她这时一直用她的一双眼睛盯住我的脸,充满着一脸的疑惑。
“那他在上个星期回家了吗?”我不顾这位姐姐的谦让,站在原地呆愣愣地问,“姐,他曾经跟你说过一些什么吗?”
“他在上星期也没有回家,只让人捎口信说他太忙碌。他也并没有对我说过什么的。”他姐姐把知道的这些说给我,这只能让我更加失望。
“他不在家,姐,那我走了。”我缓缓说完,便伸手拉开了眼前的这扇门。可是,我动作还是缓慢了一些,这位姐姐已经是几步跨到我前面,将我拦腰给截住了。
“雅雯,你给我坐在那儿,好好的给我坐在那儿!”他姐姐伸出了右手,指着客厅的那张沙发说。
我呆滞地望着这张脸,有责备,有气恼,包含更多的却是爱怜。我便急忙低下头,再不敢来凝视她的这一双眼睛。我畏缩了,全身也顿时觉得没有了一点的力气。她以这种命令的口吻将我完全的给震慑住了,让我再不能向前迈步。我能做的只能是后退几步坐下来,凄然感觉着自己的存在。
“雅雯,你怎么了?”她轻轻问,“跟他吵架了?”我木然地冲着她摇了摇头。
“是他给你写信了,都给你写了一些什么?告诉我!”他姐姐再次接着问道。我再次冲着她摇了摇头,紧接着又连忙冲着她点了点头。
我的动作很迟缓,说话的声音也很微弱。“我不知道他现在是怎么了?也不知是些什么样的事情让他转变得这么快?”我怔怔地说。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姐姐紧紧追问了一句。
“他信里说:他这辈子只能和女孩子交朋友而不能结婚,因为他是一个感情不专一的人。”“他胡说。”这位姐姐在一旁抢白一句。“可是,他说:他总不能把握住自己的感情,没有办法抵御住外界的诱惑力,越想压制自己,外界的诱惑力对他就越大。我实在弄不明白他所说的诱惑力,我很是想搞清楚的。”我软弱无力地说。
正在这时,他母亲回来了,一看见我就是一副开心的样子。他姐姐将我的话转告给了母亲,他母亲听后发火了,乃至是愤怒了。这还是我第一次看见这个母亲发火的样子,这让我从心里产生了自责。这位母亲在不住地骂着她的儿子,甚至是在诅咒着。这也使我更加不安,以至于产生了一种负疚的心理。
“雅雯,好孩子,你放心吧!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就算是白养这个儿子了。从此之后,我就再也不会让他踏进这个门坎的。我会把你接回家,让你来做我的女儿。”他母亲态度很坚决地说。
接下来,他母亲又说了一大串感人肺腑的话。这些话无非使我一颗痛苦的心得到了极大的慰藉,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