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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小雨过后,骄阳初绽。
在一处不甚显眼的白玉亭中,一身银白滚边锦衣的墨容正坐在其中。墨容一手持黑子,静默观看棋局。
淡然宁静的气氛弥漫在周遭,令从附近走过的宫人们不由的抬头凝望,可却不敢久望,生怕打搅这一份宁静,赶忙低头匆匆离去。
几乎无人可见,一身青色锦袍的熙寒静静地站在一旁,默默的享受这一份难得的宁静。
熙寒一想起近日的劳碌,真是苦涩。他入宫几年,做的事情都没有这几日多。他真心后悔啊!为什么要把制毒的医书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被南若兰拿去不说,偏偏她只要一看就懂了,会制毒却不解毒,烂摊子全丢到他身上。
墨容似是听到他的叹息声,看了一眼熙寒憔悴的脸孔,还有他那黑圈的眼睛,“熙太医为何看起来如此憔悴?难不成这宫里很多事情要忙?”
熙寒长叹一声,“这些日子我被娘娘折腾死了。”
墨容知道他说的是南若兰,露出了微微的笑意,淡声问,“她如何折腾你?”
熙寒似乎是找到了发泄口,把南若兰的“恶行”全都说出来,包括她强夺医书,包括她欺负墨凌,也包括她剪了追风的毛,最多的,还是下毒去修理那些没皮没脸的妃嫔。
墨容的嘴角弧度越扯越大,他这几日不在,倒是发生了不少有趣的事情。
这个南若兰,给他的惊讶不少啊。过目不忘,胆大猖狂,这样一个女子,世间少有。
熙寒说着,当下心里舒畅了不少,突然就觉得这墨容没那么可恶了,虽然他帮了炎澈,但是主子都没气,他们也只能心里不满。
熙寒想着墨容还是不错的,可比墨凌好多了,只会幸灾乐祸,还嫌不够麻烦一样,拼命送南若兰药材,让她多制一些。
怎么会有如此恶劣的人呢?这世上大概也只有墨凌做的出来!
墨容淡淡的笑,不说话,但是也不打断。
“熙太医可是清闲。”
清润的声音不大不小,平淡无波,没有丝毫情绪波动,却旁熙寒身子一颤,立即噤声。
南若兰水眸里流转着几分恶趣味,刚刚出来,就听到这些哭天喊地的抱怨,好像她是一个十恶不赦的恶棍一样。虽然她从未善良过。
“娘娘……”熙寒艰难的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好巧啊!”
珠儿冷冷一笑,似乎抱准了看戏的心思。
“是很巧。”南若兰轻笑。那笑容怎么看怎么恐怖。
墨容噘着淡笑,对她的到来十分意外,不知道她到底是如何整人的,如今倒是可以欣赏一下了。
“娘娘……”熙寒还是笑,“我在和容王聊天呢。”
“是么?”南若兰面无表情,水眸一闪而过的玩味,“珠儿,熙太医近日帮本宫收拾了不少烂摊子,怕是累的紧,你帮他好好捏捏。”
“是。”珠儿很乖巧的点头,看着熙寒微微一笑,眸里闪过一丝冷冽,极快的袭向他身体。
熙寒吓了一跳,转身就逃。
墨容浅笑不减,看着依旧一脸平静的南若兰,“娘娘可要陪我对弈一盘?”
南若兰看着桌上的一盘棋,看见他在解棋局,便点点头,坐在他的对面。
墨容将棋子分好,南若兰要了白子,他要了黑子,二人开始对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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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三章百花釀(亲们,恢复更新)
南若兰手执白子,不紧不慢地将子下于棋盘正中。覔璩湥�
墨容亦是从容淡定,将黑子落于白子旁边。
南若兰柳眉微挑,没有犹豫的将白子再次下于棋盘中,墨容眸光一闪,对她怪异的下法起了兴趣,也没有犹豫不决,直接下落黑子。
二人你来我往,从一开始的从容到了后来的犹豫不决。
南若兰心里有些动容,不可否认,墨容的棋下的很好,每次都可以让她受困,不过他倒是没得什么好处就是。
墨容心里也有惊讶,少见女子能有如此本事,谋略之大,之勇,哪怕是七尺男儿也是望尘莫及。
正当棋局落入白热化阶段,二人皆是按棋不动,看着黑白双子拼凑而成的棋局,墨容竟然无法下手,能逼他到如此境界的人,屈指可数。
南若兰粉唇微抿,也是深思。
“皇嫂好兴致啊!”一道声音打破这一份静谧。
南若兰转眼看去,妖艳的红影透入眼底,还有那夺目的蓝,如同无云之际,淡蓝色的锦袍,显得他温润如玉。可是恶劣的性子和墨凌不分上下,不过他更喜欢隐藏,装深沉。
她着实对他没什么好印象,第一次见他,他便是用奇异的眼光看她。
加上赛马发生的事情,她对他的戒备可是越发大了。
安瑜淡笑依旧,一看起来就让人觉得很亲切似的,但是又觉得高不可攀,这一点和墨离倒是有几分相像之处,都是让人觉得遥不可及的人物。真正精明的人,往往能看到这些天之骄子眼中的一抹寒。
墨离是,安瑜是,墨凌是,就连与她对弈的墨容也是。
哪怕你不知道其身份,第一眼看见他仍会感觉出来他的尊贵不凡。
墨容看着两个渐渐走近的男子,脸上的笑意渐深。
墨凌一看见墨容,又想起瀚江一战,他可是吃了墨容不少亏,这口气如何吞的下?当下就想对墨容动手,可惜他的嫂嫂还和那混蛋下棋!
指不定墨容还和南若兰关系不错,他已经惹怒过南若兰了,现在还是挽回形象的时候,可不能因一个墨容给坏了。
南若兰一看墨凌要炸毛又憋着的样子,以为还是她的缘故。
墨容淡淡一笑,“人来的可是齐了,正好大家一起好好聚聚。”眸里含着笑意,看着安瑜和墨凌,“我也许久没见过十五弟和安太子了。”
“容王欢迎,自然聚聚。”安瑜看着南若兰眸光一闪。
墨凌不置可否,可是脚步倒是加快了几步。
“珠儿。”南若兰轻唤了一声。
还在追着熙寒的珠儿猛地一停,熙寒也停了下来,气喘吁吁,心底总算是松了口气,看来南若兰算是消气了。
“上回听谁说了一下熙太医珍藏的百花釀是酒中珍品,你去拿几坛子过来,几位爷说要聚聚。”
珠儿霎时笑了,熙寒顿时懵了。
熙寒快,珠儿更快,二人的身影疾速离去。
南若兰淡定的看了看棋局,如玉的手指捏着白子。
几个旁观的人同时抿唇而笑,同时都在心里好好的记住了南若兰的手段。
果然此女不好惹。
墨凌和安瑜很自觉的坐在了南若兰身旁,三男一女共一桌。
墨凌与安瑜二人看着南若兰与墨容的一局棋,都露出了异样的神色。
二人又继续下棋,南若兰步步为营,墨容谨慎小心,这一局棋下的甚是精彩,就连一向自傲的安瑜也佩服南若兰的智谋。
棋下到最后,二人皆是按棋不动。
墨容将棋子放下,温声道,“娘娘,既然一时无果,不如下次再继续?”
南若兰点点头,也将手上的棋子放下。
一局棋就此停止,安瑜和墨凌有种仍在梦中的感觉。
安瑜心里更是下定决心,此女他必得!
“娘娘!”珠儿身影极为迅速的飞奔而来,手里还捧着一坛酒。
南若兰眸光一闪,这就是那熙寒惜之如命的百花釀?
熙寒追上来,一张苦瓜脸,活像谁欠了他钱似的。
南若兰勾唇而笑,心里爽了一下。
珠儿将酒杯摆好,打开封口,一阵浓郁的酒香传出。
南若兰闻着如同百花齐放是的浓郁香气,百花釀,果然不虚此名!
熙寒不肯吃亏,也坐了过去。想着自己平时藏着掩着,还是让南若兰给掘出来了,心里别提多委屈。
“丫头,手段不错啊,熙寒的东西你居然也能得手。”墨凌难得的赞扬。
熙寒暗自腹诽,要不是珠儿去,再多几个人也未必能得手,南若兰就是看中了这点!腹黑至极!
安瑜也是对这百花釀垂涎已久了,听闻医术天下第一的寒火最爱喝的就是自己所釀的百花釀,百花釀,酒香可散至十里之外,听闻喝过一次的人,终生不忘!
墨容喝过,的确是难得的好酒!
南若兰拿起酒杯,凑到鼻尖闻了闻,真的很香!
一抬手,竟一饮而尽!
几个大男人几乎是目瞪口呆,百花釀酒性极烈,如此一口喝干,七尺男子尚且不敢,这女人不要命了?!
南若兰只觉得入口香醇,入喉甘烈,醉意倒是没有。
珠儿一脸堪忧,这虽然对身子无碍,可是醉了也是不好。
“珠儿,再倒。”南若兰又道。
珠儿猛地一怔,还要?
墨容笑道,“这百花釀酒性极烈,再喝怕是醉了。”
“不怕。”南若兰摇头。
珠儿为难死了,如果不然她喝,她又不高兴,如果让她喝,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