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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没开过这么长的会议,待会议终于结束,杜湘然也几乎累瘫了。
“还好吧?”聂玻礼貌性地问道。
一听到他的声音,社湘然忙站起身,胡乱点点头,她略显慌乱地收拾起桌上的东西。
斜倚着桌子,聂璩盯看着她的眼,表情带着分若有所悟。
“结束啦?〃突如其来的声音伴着呵欠从沙发处传来,只见黎日辰一头乱发地自椅背探出头未。
“是。〃聂璩忍不住笑了,那双冷然的眼难得地带丝暖意看着他。〃睡得还舒服吧。〃他挖苦道。
“还好啦。黎日辰鼻子翘得老高地回他,随后抬眼看着墙上挂钟:“天!五点多了,这个会开得也真够久了。”
瞄了眼手表,聂璩一面拉过外套,一面交代杜湘然:
“你可以下班了,记得明天把今天的会议记录整理好,放到我桌上。”
聂琼一直没抬头看她,所以杜湘然的表情变化只有黎日辰见到。
也许她蓄意掩饰了,可黎日辰仍觉得她的心绪是那么地昭然若揭,她的眼自然地跟随着聂璩,聂璩笑,她的唇也跟着轻扬;聂璩淡然,她便轻咬着唇,关心地瞧着。
“……还有问题吗?”交代完后一转头,却发现那小秘书还呆呆地站在那,低头边扣上袖扣,他沉声问道。
“没……没有。〃脸一控制不住地发起薄曼,杜湘然眼盯着地板,急急鞠躬道:“总裁,我出去——”
“我长得很可怕吗?——不等她说完,聂璩突地开口道。
一句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杜湘然的头垂得更低;却让黎日辰侧着头,含者奇怪的目光看着聂璩。
“我长得很可怕吗?”聂璩再说一次。〃否则为什么你总是对着地板回话?”
“不……不是的。〃鼓起勇气抬头看他,可一迎上他的眼,她又本能想逃,最后只得将目光焦点停在他直挺的鼻上。
“研究够了吗?我的鼻上有几个毛细孔?〃聂璩仍不放松地逼道。
感觉整张脸热得冒火,杜湘然却怎么也不敢再看进他眼。
总觉得在那双利眼下,自己是无所遁形的,她的情感。她对他的万般情意,好像都会在双眼交会时,克制不住地向他泪泪流去。
“好啦!别玩人家了。”像研究够了聂璩,黎日辰终于开口解救杜湘然。〃哼……——搔搔头,他又回头问聂璩:“你这小秘书叫什么名字?”
“我叫杜湘然。〃自动报上名字,她细看着聂璩的脸上表情。
“湘然,我可以叫你湘然吧?”忽视聂璩又转为沉寂的脸;忽视杜湘然掩不住的失望,黎日辰笑嘻嘻道。〃我看整问公司的人大概都走得差不多了,你一个人太危险了,不如我们送你回去?”
“不,……不用了。”她心里是很想多和聂璩在一起的,可毕竟心有顾忌……
“没关系啦,反正我们问着也是闲着。〃说着一拐子撞向聂璩:“喂!你这做老板的也关心一下你的员工吧!”聂璩只是抬头看她一限,拿起钥匙,径自走进专用电梯里。
黎日辰笑着拉社湘然跟进。
一直到坐在专任司机驾驶的劳斯英斯里,杜湘然还有些搞不清自己是怎么坐在这的,好像莫名其妙就被拐骗上车。
莫名其妙地就坐在聂璩身旁。
不得已地将夏玫家的住址告诉司机,杜湘然盯着聂璩的脚,一路上都不大说话。
虽然黎日辰不断逗她,可社湘然只顾记忆着坐在聂璩身边的滋味,只顾感受着他的存在,根本分不出心思来回答黎日辰逗趣的间话。
好不容易车子停住夏玫住的公寓前,她不待司机过来开门,便自动开门下车,红着脸对黎日辰和聂璩点头道谢后,快速地走进门去。
看着她的背影,黎日辰的眉突地皱了起来。心想,瞧她匆卜忙中却难掩优雅的自然姿态,她的教养和出身实在不像她自己所说的那样平凡……
司机重新发动车子,移驾到后座的黎日辰突然开口道:
“你不觉得她很纯吗?”
脑中浮起她那明显初尝爱情的生涩与纯真,聂琼眼眸半闭地回:“纯得让人想弄脏她。”
“她让我想起我妹妹小时候的玩具,一个天使,很美丽。
很可爱,背后还长了一对翅膀……〃黎日辰喃喃道。忽地,他突然又问道:“如果让你拥有天使,你会怎么对它?”
聂璩眼眸半睁半闭,其中流转的蓝光像极了恶魔的假笑。
“先嘶掉她的翅膀——”聂璩唇一撇。〃让她知道一辈子也不能离开我,然后毁掉她,因为这世上本就不该有天使……”
☆☆☆
又见到那种眼神了。
从夏玫那回来后,杜湘然就一直瘫在床上想着聂璩。
还记得两年前第一次见到他时,他的眼睛也是那样闪的;那时的他,一双蓝眼就像日与夜的交界,有夜的冷,却又隐着日的热。
今天他看着黎先生的眼,也是如此。
不是她常常见到的冰冷玻璃珠。也不是那种漠然不儿情绪的冷漠样……
聂璩是很冷的。
他的冷,不同一般人表现在情绪或举动上;他也笑,但笑意从不曾达到他眼;他也发过怒,但他的眼从不曾因此而燃。火。
就好像他的所有情绪全是虚假,好像他只是因为现在应该笑。而笑;因为现在应该气,而气。
他看来就像个长得俊美。却功能超强的机器人;他那双深蓝的眼,就像巧工打造出的玻璃虚壳。
她很少。真的很少见到他出自内心的情绪表现过。
或许因为如此。所以只要那双眼稍稍渗进一点感觉,就足以让她神魂颠倒。
大家虽然因他的表现而说他无情,她却觉得他的感情只是被藏起来了;只是没有人努力地去发掘。
她相信他能爱的,只是没有人爱他,于是他便不懂地如何去爱。
但她会让他懂得的。
“聂璩……〃怀中抱着大抱枕,杜湘然傻傻地喃着。
☆☆☆
美丽的黑色跑车优雅而流畅地从街上驶过。透视其内的豪华空间,可以见到跑车的主人正耐心十足地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娇嗲女声。
透过扬声器,原该酥人心骨的娇媚声,却意外地透着一股不真实:“璩,我真的赶不及,这宴会是父亲特地为我开的,我实在无法……”
“没关系的。〃聂璩的声音几乎可以称得上温和。〃我能解决的。〃。
“真真的?”女人总算松口气。〃我真的很抱歉现在才通知你,我原以为赶得及的——”
“没关系。〃他仍旧是那句老话。
“那么我晚点再打给你?〃女人试探道。
“也许……不大方便。〃他半带暗示道。
“璩……别这么对我……〃女人求饶了。”我是真的走不开——”
所以我只好去找别的走得开的女人,不是吗?〃他淡淡说完后,轻轻按掉通话键。
电话那头的女人是他特意挑来参加陆医师每年一次的晚餐聚会的。
她长得不错,应对进退也还算可以,应该不会像去年那个小明星一样惹得陆医师不快。
想起陆医师……
在聂璩心中,陆医师是聂璩承认对他意义不同的两人中的一个。
第一次见到陆医师时,他才八岁;小时候的他身体并不太好,常莫名地生病,后求是遇到陆医师。他的身体才慢慢好起来。
陆医师只是间小诊所的小医生,他个子小小。满脸的大胡子,对人总是十足的热情:每年他总会要求聂璩参加一次他的家庭聚会,而聂璩从没有一次缺席。·看看时间,聂璩驱车往陆医师家,心里已打定主意这次不带女伴,却在等候红绿灯时,看见那个被黎日辰称为天使的女孩。
陆医师应该会喜欢她吧!
这样的念头突来地钻进脑里,聂璩不曾细想便降下车窗玻璃。
“喂。〃他开口。
杜湘然是绝不可能错认这声音的,惊讶得一偏头,她便看见那辆黑色轿跑车里那双深邃的蓝眼。
“聂璩?〃她不可思议地低喊。
对她的反应,他仅仅挑眉以回。
“我……我是说,总……总裁,〃杜湘然结结巴已地改口。
“就叫聂璩吧!〃他伸长手打开另一侧的车门。〃上车再说。〃他简单交代。
杜湘然乖乖地绕过车头,坐上车,心里不会想到要怀疑,也不曾想到要开口间目的他。
“吃过饭了吗?〃他突然问道。
杜湘然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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