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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能在心里说:“等着吧,总有我扬眉吐气的那一天的。”
日子在僵持中过了下去,程潇阳私下还劝卓然说:“你就带孩子出去避两天好了。”卓然不干:“目前来说这还是我的家,我干嘛要出去?再说了天有这么热,孩子只有这么大,哪禁得住折腾啊。”
程潇阳没办法,只得打电话给他大姐,说了情况,让他大姐劝他爹妈回去。程家大姐比程潇阳大十岁,比较识大体,也了解她自己父母的禀性,知道这种事情分不出个对错来,也想与其让父母在那里跟弟媳怄气,不如接了回来过舒心日子,便也时不时地来个电话劝劝。
一次大姐和三姐一块来电话,程家老人不在,卓然接的,大家说话还算客气,都说是程潇阳的不对,不该叫父母过去的。卓然说着说着就说如果不是看在孩子还小的份上,都想离婚了。程家大姐是离过婚的,听说弟媳动了这个念头,赶紧说:“离婚最吃亏的就是女人了,我是知道的,我现在的老公也不如意,但我说就这样凑合过了,搭伙求柴,再不离婚了,离了对孩子也不好。”
卓然叹了口气,说:“就是看着孩子还小,不想让他从小在单亲家庭长大。”
程家三姐也来劝她,劝着劝着就不对味了:“那次他们带回你和毛娃的照片,看你瘦得那样子,头发蓬着,也不收拾,告诉你,男人喜欢精致点的女人,你要不打扮打扮,怎么能吸引老公啊,你现在没了工作,全靠潇阳,要潇阳不顾这个家了,你和毛娃怎么办?”
卓然也是顺毛驴,听不得这种话,她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以后就会完全靠着程潇阳生活,就算鱼死网破了,这房子还能卖钱,现在房子升值了,把房子卖了,一人还能分个几十万,她带着毛娃租房子过,等毛娃大点了她再去找份工,饿不死的。程家三姐的话说得恶心,现在她的注意力全在毛娃身上,一切以毛娃为主,不是以吸引老公为主,如果老公这点不理解的话,那还生什么孩子呢?
卓然不想再说了,就借口毛娃要醒了,得看看去,把电话挂了。
为了女儿的未来,汪桦又来了
卓然的生活被程家占据了,她觉得自己都快憋不住了。怎么办呢?除了在网上跟卓越说说,也找不到更好的办法。她不想为了争一口气带着毛娃走掉,她能受得了艰苦,但目前的毛娃需要安逸。卓越要看毛娃的照片,卓然给她传过去了,毛娃的,她的,都有。
汪桦到卓越家里的时候,卓越把卓然的照片调出来给他们看,汪桦的泪都快掉下来了。一张是卓然自拍的,抱着毛娃在床上,卓然在笑着,毛娃也在笑,但他们都很瘦,卓然的短发蓬乱着,下巴是尖的,毛娃没有婴儿肥,下巴也是尖的。还有一张卓然抱着毛娃,让小齐给他们照的,卓然的头发还是蓬乱着,衬着瘦小的一张脸,腰比生育前还要纤细。毛娃也小胳臂小腿地蜷在卓然怀里。
“这母子两个坐到街上,面前摆个破碗都会有人往里丢钱的。”卓泉涌愤愤地说,“小然太不能干了,把自己和孩子整成这样。”
“小然是被她婆婆折磨的。”汪桦偏袒着女儿,看人家奶孩子的妈妈哪个不比卓然胖啊,卓然的心思本来就重,现在被那一家小市民锉磨着,精神更压抑了,能不瘦吗?
“那让小然带着毛娃回来!家里几套房子,哪不能住啊?”卓泉涌从来都认为天塌不下来,问题很好解决。
“小然一定不干的,再说了,她带毛娃回来了,小程想孩子了怎么办?”汪桦深知卓然的性格,她知道卓然一定不会离开她自己的家的。
“那就她自己活该了。”卓泉涌不愿意管那么多。
汪桦坐在卓越家的电脑前,怔怔地看着二女儿的照片,想了一会说:“我们去一趟,把那两亲家请回来!”
“那怎么行?小然家就两间房子,我们总不能住地下室吧?”卓泉涌觉得汪桦的头脑太容易冲动了。
“住招待所啊!”汪桦说。
“不行!不能为这事专门去一趟!”卓然并没有遭受虐待,也没有向他们哭诉,他们这么贸然地过去,会激化两亲家间的矛盾。卓泉涌想得比较远。
卓越也说没必要,因为卓然不让她跟汪桦说这些,现在她说了,还怕妹妹责怪她呢。
得不到家里人的支持,汪桦只能眼睁睁地想象着女儿在旋涡中挣扎,自己却无法伸出援手。
可是机会很快就来了,那天汪桦到传达室拿到了一封来自北京的信,是卓泉涌的母校寄来的,邀请他去北京参加建校一百周年的校友会。
汪桦向卓泉涌扬着邀请函说:“去吧,去吧,能有几个百年庆典啊?再说了,你那些老同学也是见一面少一面的。”
卓泉涌看着邀请函上“费用自理”几个字有些不痛快了,说:“我这一辈子走南闯北,还没自己掏腰包住过店呢。不去了。”
汪桦鼓动他说:“自己掏回钱又怎么啦?又不是掏不起。”
卓泉涌耳朵软,经不起汪桦三劝两劝,就说:“好吧,反正也没几回了。”
有了这个理由,汪桦和卓泉涌就理直气壮地奔赴北京来解救女儿了。
汪桦和卓泉涌的行李不多,下了火车就熟门熟路地直奔卓然的家。
卓然早已接到了卓越的电话,有所准备,知道卓泉涌一下火车就要喝粥的,就让小齐熬了锅绿豆粥放在灶上,把卓泉涌做的香肠煮了两根切了装盘。晚上七点过,老两口进家门了。
张春霞和程延年站在客厅里,摆出了一副主人翁的姿态,迎接亲家的到来。他们对于卓泉涌两口子的到来很是戒备,但人家有正经理由,是来有事的,这让他们不好说什么,唯一不太塌实的是,程潇阳出差了。
汪桦看着瘦筋筋的卓然抱着瘦筋筋的毛娃,心里那个酸啊,但她还得跟张春霞先客套着。卓泉涌也拿出主人翁的姿态,到厨房里张望了一下,问小齐:“泡菜坛子还在啊,怎么没泡菜啦?”
小齐说:“奶奶不喜欢吃泡菜,改装腌菜了。”
张春霞连忙过来说:“那坛子水坏了,都臭了,只好倒了。”
卓泉涌没想就这些小问题跟亲家发生冲突,就说:“我随口问问,吃什么不是吃啊,对不对亲家?”
张春霞忙说:“是啊,是啊。”
卓泉涌又说:“亲家,在这里住得惯不?”
还没等张春霞答话,程延年就赶紧说:“住得惯呢,这房子够大,又敞亮,北方的夏天不像南方那样热,真的舒服。”
卓泉涌就说:“住得舒服就多住一阵。”
张春霞说:“那是当然,自己儿子家,又不是别人家。”
卓泉涌说:“有你们照顾,那我们就省心了,汪桦,我们走了!”
“走?到哪里去?”张春霞没想到他们会要住到外头去,都做了安排,让汪桦他们住客房,他们老两口住小齐的隔断里,反正小齐睡的是张双人折叠床,至于小齐,就让她睡沙发好了。
汪桦说:“不用挤了,我们家卓然怕吵,毛娃也睡得惊醒,我们做大人的就该为孩子多考虑考虑。卓然还要奶孩子呢。”
张春霞听着话里有话,但汪桦没撕破脸,她也不好明说什么。
看着张春霞有些尴尬的表情,汪桦想干脆今天把问题解决算了,就说:“亲家母,我看你好象不太开心啊?”
“我开心呢,哪里有什么不开心啊?”张春霞赶紧表白。“天天吃得好睡得好,又不要带小孩,又什么不开心的呢?”
汪桦看了一眼挂钟,干脆说:“亲家母,我们两亲家到院子里走走吧,聊聊天。反正现在还早。”
张春霞可不想跟她去聊什么天,就说:“你们还是早点休息吧,刚下火车,我被子都给你们准备好了。”
汪桦笑眯眯地说:“告诉你,我在火车上就一直休息呢,现在反而睡不着了,就怕你老人家困了。”
张春霞只好说:“我不困我不困,那好,老头子,你陪亲家公坐坐,我带亲家母下去走走。”
汪桦在文化单位做工会工作做了几十年,处理家庭矛盾是身经百战了,特别是文化单位的那些酸文假醋的文化人,各个都人模狗样的,但在外头嫖娼被抓了,还不是由她把人从派出所领回来教训一通,还有那些闹婚外恋的,她可以毫不留情地把他们训个狗血淋头。她最擅长的是以柔克刚,笑眯眯地用话来噎人。张春霞这类有勇无谋的村妇一定不是她的对手。
看着两个妈妈两个爸爸在客厅里虚情假意地客套着,卓然抱着毛娃回到她的屋子里,幸灾乐祸地想:随你们搅去吧,反正都是你们搅出的事。
她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