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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上眼的蒋雨凡确实很累,最近电力系统进行电表维护更新,全市第一期准备在两个月内对351个点实行机械表改造,再加上近期有些地方的电缆出现老化,全得更新,蒋雨凡光想着这些说起数字简单,做起来杂而又繁琐的改造,就有点头疼,袁雪才含羞的暗示,蒋雨凡知道这是袁雪想和好的前兆,可是蒋雨凡难过的发现自己对袁雪提不起多大的性趣,蒋雨凡暗自叹息,这是不是意味着自己该离开她了?
女人三十 (15)
星期一上班,袁雪没先去社会版而是直接去了新闻版,新闻版的张天阑说是有关袁雪专栏的事,袁雪当然就去了,等袁雪回到社会版,同编辑室的于凤就像是见到救星,“老大,你可回来了,这桌上的电话都快打爆了,太好了,你可回来了。”袁雪无奈的笑笑,“都是那篇专访稿写的,哎……”于凤过去搂着袁雪的肩膀,“袁姐啊,你这么说可是诚心让我羡慕不是?我还想有这么个忙碌的机会,可惜哦……”于凤耸耸肩,“可惜哦就没这机会,真是嫉妒你!”袁雪被逗笑了,“那现在给你机会,你就说你是我好不?”于凤撇撇嘴,“才不要呢,烦都要烦死了。才有个电话打进十多次呢,非要找你,我给你把号码记下来了,是个女的。”于凤捉黠的挤挤眼,“要是男的,哈哈,袁姐,那就有戏了。”袁雪笑着打下于凤,这丫头就会胡说八道。
袁雪去桌上拣起纸条,这是个开头为139的手机号码,袁雪快速在脑中搜索一遍,很快就确定这不是自己熟知的任何一个号码,袁雪的心头猛然大震,忙去把包找出来,手有点颤找出上次柳燕给她的纸条,对比一下后,袁雪松了口气,软软靠在办公椅上,一阵悲哀涌过袁雪的心头,为了蒋雨凡的情人袁雪把自己都弄的草木皆兵了。
电话拨过去很快接通了,袁雪报完自己的名字,那边那个冷静的有点异常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字字清晰的传进袁雪的耳里,“我是沈蓉。”袁雪心里警铃声大作,袁雪迅速回想专访稿的所有内容,“我想和你谈谈。”沈蓉的声音很冷,带着明显的骄傲,这让袁雪隐隐有些不快,不是为了更进一步弄清楚真相,或者说作为一个新闻工作者必须具备的查清真相的特性,袁雪暗想,我才不要和你这个有点变态的女人说话,想归想,袁雪还是按压住了不快答应了沈蓉。
沈蓉住在A市南边东方明珠,距袁雪住的清雅山庄仅仅是两条街之隔。沈蓉穿着一身银灰色的套装,头发高高的绾在脑后,袁雪第一眼见到沈蓉就暗为她的得体打扮喝彩,只是沈蓉看上去冷漠异常,与身上的穿着极不协调。沈蓉拿出《海风晚报》,报上已经用红笔划出一部分短落,“2000年是范逸成奋起之年,也是范逸成人生转折的一年,这一年脱出婚姻桎栝的范逸成勇敢的踏出自己创业第一步……”婚姻桎栝四个字被粗粗的圈出来,沈蓉敲了下摊在桌上的报纸,“姓范的是怎么和你说这件事的?”沈蓉的话让袁雪非常反感,“问你呢,”沈蓉有点不耐烦,“姓范的是怎么说的?”沈蓉的傲慢和无礼刺痛了袁雪,袁雪拿起包,站起身就往外走。
“啊。?”沈蓉的脸上露出吃惊和惶急,袁雪马上意识到自己过于情绪化了,沈蓉现在看上去不过就是个被宠坏的大小姐,“袁小姐,请留步”沈蓉看上去很不安,“我,我只是想知道,知道呃,范,范先生在背后是怎么说我的?”拗口的称呼听的袁雪直皱眉。
“范总没有多谈这些,沈小姐,”袁雪沉着脸,“我的专访是针对他的事业成就,你们间的私事,我不会多问,这是我的职业道德。”
沈蓉点点头,袁雪有点困惑看着她,这个看上去有点神经质的女人真的明白了她的话吗?“袁小姐,你知道我们为什么离婚吗?”沈蓉有点咬牙切齿,“他在外面泡女人,还带回公司做花瓶养。他也不想想当初没有我爸爸的提拔,他会有今天的成就吗?”袁雪听到这冷冷的笑下,想起范逸成说的那个策划师,这沈蓉还有脸提这个?
“我一直想要个小孩,可是姓范的说我们还年青,不应该把青春太早消耗了,可是他自己呢,”沈蓉咬牙切齿的重重捶了下沙发,“他在外面给那个婊子租了房子,那个婊子也贱,还真信了他的花言巧语,给他生了个女儿。”沈蓉不屑的撇下嘴,“那个婊子也没好下场,生下女儿姓范的就不要她了,听说给了10万块就给打发了。”沈蓉冷冷的再敲了下桌子,“要换是我,不给我一千万,我就抱着女儿去找他,看他还要脸不?”
袁雪听不下去了,或者说袁雪在某种感情的支配下听不下去了,“沈小姐,这可是您和范总的私事,袁雪素来没有窥探别人隐私的习惯。”话说出口,袁雪马上醒悟自己说的有点过火了,她这不摆明对沈蓉极度轻视吗?
沈蓉一怔,眼神中露出痛楚,沈蓉就用这痛楚的眼神直勾勾盯着袁雪,“我让你讨厌了吗?”
“不是讨厌的问题,沈小姐,”袁雪有点尴尬,脑子已经快速在找能圆前面话的词句,“我的意思是我是记者,不是狗仔队,所以请您……”
“叫我沈蓉吧”沈蓉插嘴道。
“好的,沈蓉,我们都是女人,你这样把自己和一段逝去的感情捆绑在一起,痛苦的活着,值得吗?”袁雪锐利的盯着沈蓉,“除非你还爱着范逸成。”
“我还爱着他?”沈蓉的笑充满毁灭性,“他是个人渣!他为了钱连自己的女人也出卖,那个姓柳的……”沈蓉看了眼袁雪,吞回后面的两个字,“那个姓柳的本是姓范的女人,可是为了三千万贷款,姓范的就把姓柳的给让了,就这样的人渣我会还爱着他?我沈蓉没那么贱。”
那就是说我贱了?袁雪吃了一闷棍,袁雪虽然早猜到柳燕和范逸成关系非同一般,可是此刻由沈蓉嘴里说出来,袁雪还是很难受,袁雪想起范逸成那天含情的目光,热情的嘴唇,袁雪的内心就象经过西伯利亚寒流侵袭的冰城,苍白而又空洞,难道世间的男人都这德性?
袁雪告辞的时候,都忘了和沈蓉握手告别,沈蓉却是满面笑容,发泄后的快感,已经让沈蓉忘了和袁雪最初面谈的目的。
出门,右转,估计沈蓉已经看不到这里,袁雪几乎是跌撞的抱住身边的电线杆,范逸成这个在袁雪刚看到蒋雨凡可耻一面后给她若干新希望的男人,竟然也是如此龌龊不堪?不,袁雪挣扎着,也许是沈蓉恨他才会说出那样的话,范逸成不是那样的人,袁雪心思复杂的想,袁雪慢慢站直身子,假装拢下头发看看四周,才的失态可不能叫人看见。
女人三十 (16)
看稿,编稿,审稿,再看,再编,再审,一天很多的事,琐碎但是却让袁雪感到充实,心灵深处某个空白在白天都被忙碌填的满满的,可是忙碌完回家,家里空荡荡的,蒋雨凡说最近改革需要加班加点,为了不影响袁雪休息,蒋雨凡准备搬出去住几天,袁雪没有反对也没有流泪,可怕的那一刻已经耗光了袁雪所有的泪,袁雪可是一点都不相信蒋雨凡的工作会有那么忙,就算事再多,总还有休息时间吧,所以袁雪很快得出结论,蒋雨凡不过是找个借口,实际,实际是和那个谢圆圆同居去了,袁雪的心像被刀扎了样的汩汩的冒出血来,袁雪没有在脸上露出什么担心或者舍不得,只是淡淡的望着墙角,“去忙吧。”
蒋雨凡初搬出去的几天,袁雪睡的不很踏实,精神难免会差点,别说专栏,就是每日的日记也懒懒的就是几笔,“今天很累。”是啊,今天很累,工作累也就罢了,心累谁能医?人也真是奇怪的东西,当袁雪渐渐适应蒋雨凡不在家的日子,袁雪有些吃惊的发现自己已经没有以前的那种在意,或者说袁雪已经找不到前面那种强烈的活不下去的想法,袁雪有些闷闷的,那么辛苦的谈恋爱然后放弃很多东西才努力生活在一起,就是这样一个结果吗?
今天和往常一样,袁雪在外面吃了点东西,随便逛了下商场,买了几件内衣才回家,推开门,袁雪马上敏锐的感觉到蒋雨凡一定回来过,袁雪清楚记得出门前把拖鞋放的整整齐齐的,可是现在蒋雨凡在家常穿的那双拖鞋斜斜的散落在鞋柜旁,袁雪心跳加速的搏动,呼吸也有点喘,袁雪急急的推开书房的门,书架上书好像没动,袁雪赶忙去到卧室,卧室没有人,袁雪转身折到厕所,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