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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到亲人。宇文朗忽然想起了琴的身世:“我听说……你的家庭,在你很小的时候,遭人陷害。全家除了你没有一个活下来吧?”
沉默。宇文朗看地琴的眉头微皱,连忙道:“别误会,我不是想打听什么……我是说……我家在晟国,总算还有点地位,如果真是冤案的话,也许我,我能帮得上忙……”
琴迟疑了一瞬。平静地道:“那么多年的事了……不管平反也好正名也罢,都没有意义,我也不想再追究。何况。这是皇上判的案子,翻不了。”她说地没错,不过这皇帝不是晟国地,而是国的昭穆帝,她地父亲。
说到皇上,宇文朗沉默。他以为这是父亲定的案子,为人子女,的确不应该去翻案先帝的判定。于是他转移话题:“我听说,还有一个什么大恶人。一直想要你的命。不知道这个人又是……”
继续沉默。琴也知道宇文朗是好意,不过,他口中所谓的“大恶人”,一个是当今的晟国皇帝,而另一个……她只知道是凤仪楼花魁凤媛地主人。至于是谁,她一直猜不出来,也许与她当初在上京街头偶遇的穆言有关。可以肯定的是,那个神秘人策划了之前在宫内行刺宇文潇,害地自己含冤入狱。最后又不惜大战上京。就是想要自己的命。
“我也不知道……只知道,这个人是我家族的死敌。”
但是这句答复,在宇文朗耳中听来,就像是琴为了保护他而特意不告知真相一般。宇文朗有些激动的道:“别担心,我要是回国,一定会帮你查出来这个大恶人,还你一个公道。”
“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不用那么麻烦,一切都过去了。我不想再追究。”
“为什么?你担心我帮不了你?放心。我家在晟国还是很有地位的,就连……就连云家也要给我家一点面子。”
琴大吃一惊。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居然和云家有瓜葛。过去的一切她都不想再有牵连,何况是渊源甚深的云家?
当即她冷冷一摇头:“我说了没事,你不必再理会。”
“为什么?我可以帮你的!”宇文朗很奇怪。那个大恶人逼得她自杀,逼得她不得已从晟国逃出来,这笔深仇,说不算就不算了?
琴却忽然把马一停,冷冷地问:“你是我什么人?为什么要管我?”
“我……”宇文朗哑然无语。是啊,自己算是她地什么人?朋友,还是恋人?貌似什么都不是。
“我……我住在你们家,麻烦你们这么久了,我想……”宇文朗支支吾吾的,想了半天才说出来。
琴冷笑道:“你住在我家虽然是意外,总算是你既帮忙干活,又送了茶叶作为租金。我的事情,就不必劳烦闻公子了。”说完,拍马便走。
二十、万骥盟被毁
宇文朗依然愣愣地立在当地,看着琴渐渐远去的身影。斜阳晚照,他心里满满涌出的悲哀,就像一点点侵蚀天地的夜幕,淹没了他的思绪。
这算是……失恋么?
那人毫不留情,转身就走。想要上前抓住她的身影,却仿佛失却了力气。天地间的悲凉慢慢涌入心头,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仿佛坠入地狱。
可是……如果当他知道自己就是那个逼死她的人,又该如何呢?
很多事情很难说的清楚谁对谁错,就如同琴对待云飞,宇文朗对待琴一样。不过,琴最终还是原谅了云家,原谅了云飞,并努力帮助云飞和昭宁在一起。不过宇文朗却因为皇帝的自负与面子,与琴最终走向了陌路。
也许宇文朗从冲云关走出来的那一瞬间,连他自己也没想到会发生这些事。遇到马贼,被琴所救,接着跟她回来,在打闹中开始逐渐欣赏这个女人……一切的一切就像是戏剧,让两根本已远离的平行线再次交叉在一起。
当琴的身影就要消失在地平线的那一刻,宇文朗还是决定拍马追上去。作为帝王的他,一贯只有女人求着他来爱,而自己主动去挽留一个女人,绝对是第一次。不过,如果就这么眼睁睁放她走,那就不仅仅是失掉一段感情的事了,而是关乎男人的尊严。
“驾!驾!”骏马飞驰。
当宇文朗正要赶上琴之时,却忽然发现,前方所有人的身影都顿住了。
“怎么了这是?”宇文朗很疑惑地骑马缓步过来,看到前面的情景,也不由自主地瞪大了眼睛:
天啊!这,这怎么可能?……
万骥盟被毁了!!!!
原本村外地木质栅栏早已经被冲地七零八落。帐篷也凌乱不堪。村里到处是火烧过地痕迹。几堆浓烟直上青天。村内连犬吠或是牛马嘶鸣声也没有听到。更别说人在绝望之中地惨嚎了。
静。
死一般地寂静。
忽然一声惨嚎。是来自身边地一位年轻男子。他血贯瞳仁。想到自己地妻子和父母都在村里。而他却……
有了第一个。身边地汉子也纷纷仰天长啸。高扬马鞭。一时间山呼海啸。马儿嘶鸣。以雷霆万钧之势冲了下去…………宇文朗怕是第一次看到草原骑兵地厉害。单单是两百多名骑兵齐出。就有这样地阵势!
“我们不去看看么?”宇文朗看着勇士们纷纷回村,而身边的琴却默然不动。
又过了一阵,琴好不容易回过神来。
“寒霜……”她的嘴中喃喃自语,眼睛忽然精光暴涨,拍马冲了下去。
宇文朗也跟了过去。
村内一片狼藉。
除了年轻男人们的几声呼喝,村子里什么声音都没有。牛马、财产,全被抢光了杀光了烧光了。
“寒霜!”琴一头闯进自己地帐篷。没有。没有,她不在!
“寒霜!!!”琴急急忙忙又冲了出去,没有。还是没有!
“寒霜!”琴还想去找,宇文朗一把拉过她,“喂!”
琴根本不理他,一甩袖子,又去村里找寒霜去了。
村里也是乱成一团。
“母亲!父亲!”
房子没了,东西抢光了。父母儿女……大多数死于非命。村里一片狼藉,可是,没有一个活口,就连牛马都死光了……
青烟、倒塌的帐篷、凌乱的东西、横陈的尸首。还有四处飞溅的鲜血……
死亡之地!
可是奇怪,女人们,少妇和未婚的少女,都不在村子,连尸体也没看见!
“天哪,是谁干了这些事!!!!”
当半个时辰以后,村里乱糟糟的男人们才集合在一起。
“出了什么事了?阿哥,萨奇尔哥哥,忽赤哥哥。村子这是怎么了?”这时,从村外放羊回来的孩子们还很疑惑地进村。万幸!他们没事!
阿拉坦抱着仍旧一脸疑惑的萨如拉:“娜仁托娅和你嫂子,还有村子……”他是千夫长,村里地事情他有责任!可是现在……
说未说完,憋了很久的眼泪还是流了下来。
“爹!娘!”
“奶奶!”
“爷爷!”
那些从村外放羊回来的孩子们也终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情,纷纷冲回家去,看着破败地帐篷和死去的亲人,痛哭失声。
其他壮士们也都流下了悲愤的泪水!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还有活下来的人么?有受伤的。报上名号!”许久。阿拉坦大吼一声,略微带着点哭腔。
没有人说话……
也许这就是无声的回答。
场面一度很压抑。众人默然无声。
“是谁?究竟是谁!是谁要害我们!!!!”有人忽然低吼一声。顿时,众人的悲愤瞬间转化成满腔怒火。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所有人都捏紧了拳头。
是谁?究竟是谁?!
“如果说人的话……”这时,萨如拉和他的一些小伙伴道,“午后,我们在放羊地时候听到不远处有马蹄飞奔的声音。”
“在哪?在哪?他们是什么人?”阿拉坦一把拉过萨如拉,双手紧扣住萨如拉的小胳膊,抓得他生疼。
“在……在我们放羊的那边,山的那头。”萨如拉和阿拉坦的双亲早已过世,姐姐和嫂子的消失,还有村子里的大变样,让他有一种茫然和失落。但是,却并没有痛彻心扉的伤。
也许他还是太小。
“兄弟们,我们走!”不需要更多地语言。只要这一句话,只要千夫长阿拉坦站起来一挥胳膊。所有的汉子也就一起伸出双手,为他死去地家人,及失去踪影的姐妹妻子复仇。
死去的已经死去了。可是活着的人还在等着他们的救援。
家毁了,可以重建。但是钢铁般的心和意志,永远不倒!
“好!”所有人地眼睛都莹莹地冒着光,格外闪亮。跟着阿拉坦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