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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泼皇裁春霉映园桑�
进冷宫?那是看得起你!
宗人府大牢?有可能!
不知不觉一刀解决?非常之可能!
性命堪忧啊!
“谁知道呢?走一步看一步好了,”琴也轻轻一笑,忽然又想起来什么似的:“哦,对了。你能不能,给我一把剑?”
“你要剑干什么?”昭宁一下子急了:难不成她怕回国以后受辱,又想自尽以保全自己?
“放心,我只是用剑自保而已,防止他们耍阴招而已,不是你想的那样。”琴一笑,觉察出昭宁的意思。
“可是……”昭宁还是有点担心。
琴忽然目光一收:“经历过这次死而复生的经历,我也明白了。这天下,没有什么,是能和自己地生命对等的东西。当初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我竟然还想在金殿上自尽以求名声,把一切想的都太简单了!名声……哼,和生命比起来,名声又算得了什么?”
“琴姐姐……”
“所以昭宁,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想方设法地活下去,你放心!”
琴偏过头,眼睛静静看着窗外遥远的地方。昭宁看着琴的侧脸,线条比起之前越发分明,人也明显瘦了一圈。也许是因为宗人府牢狱中的焦虑与差的伙食,也许……她是真的成长了,对很多事情开始淡定,但是对一些东西更加坚持。比方说……生命!
不用担心这家伙会寻短见了!如果真要寻,也是她寻别人的短见。昭宁放心了,连忙吩咐旁边地蓝琳道:“去,把我的白涟剑拿来。”
蓝琳去内里取剑,不久,拿出一把通体雪白的宝剑出来。昭宁递给琴道:“这把白涟,是父亲送给我的。我也不用,就送给你吧!”
“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怎么能拿?”琴摇头。
“礼物有价,情意无价。”昭宁把剑递到琴手里,笑道:“我认识的琴,可不是一个斤斤计较的人。”
琴这才收了。一拔剑,剑刃、剑身、剑柄、剑彘、剑首都是纯白,晶莹如雪,寒气逼人,琴不禁赞道:“真是好剑!”
“你喜欢就好,”昭宁笑道,“蓝琳,再去拿一千两银子来!”
“这……”琴觉得又收了她的剑,又拿银子,有些不大好。
昭宁摇头道:“你知道的,这银子是定例。反正我地一切吃穿用度,花地都是官家的钱,这些银子放在我这里,也不过是进了仓库发霉而已。可是琴姐姐用钱地机会还有很多,没准……”
琴知道推也不用,便接了过来,唤过寒霜,让她收好。昭宁便问寒霜:“你们怎么办?”
寒霜一笑:“那还用说么?我会一直跟着娘娘……哦,不对,未央公主的。其他的人也是这个意思。”
“是么?那就拜托你们了。”昭宁拍拍寒霜的肩膀,“请一定要好好照顾琴姐姐。”
“我会的。”寒霜很认真地点头。
琴却是忍不住了,摇头笑道:“昭宁,拜托!我会是那种弱到让他们保护,让他们照顾的人么?”
“姐姐!”正当众人聊天之际,门口忽然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少年音。琴和昭宁抬头一看,原来是宇文彦冲了进来。他刚刚还在宫内的太学上课,哭死苦活要提早下课,夫子不让,差点打了起来。后来是宇文潇一脸阴郁地走了过来,拍拍宇文彦的肩膀道:“今天让他去吧,大不了明天多念一会儿,把今天落下的功课补回来。”如此好说歹说,夫子总算是网开一面了。
于是宇文彦立马冲来郡主府。今天一别,也许以后再也没有机会相见。宇文彦的心情可想而知。他一头撞进琴的怀抱,大哭道:“姐姐,我不想你走!”
琴一愣,明白了宇文彦的意思,于是温柔地抚摸他的头发道:“傻孩子,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么?”
宇文彦哭道:“可是我不想你走!”
二十六、最后一面
琴又温柔地笑道:“彦儿,男孩子的眼泪很珍贵的!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姐姐希望你做一个坚强的人,以后成长为顶天立地的大丈夫,保护你所要保护的人。再这之前,无论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都不可以哭,不可以轻易认输,知道么?”
“可是,姐姐……”宇文彦抬起头来,小脸上全是泪水。
琴拭去他脸上的泪珠,笑着道:“在不适当的时候,我们不应该哭泣……对于心灵来说,这相当于是身体软弱的败北。所以,你一定要坚强。这是姐姐和你之间的约定,你能遵守么?”
“嗯,我知道了。”宇文彦用手背抹去脸上的泪水,试着用沉稳的声音道,“那么姐姐也要答应我,一定会好好的!”
“我答应你。”琴笑着道。
“拉勾!不拉勾不作数!”宇文彦伸出手指。琴也笑着将自己的手指和他勾在一起:“拉勾、上吊,一百年,不许变!”
“这下你满意了吧?”琴笑着摸摸宇文彦的头,“放心吧,我是一定不会死的。”
“娘娘,我们该走了。”门口是赤霞的声音。
琴抬眼看看日头,真的时间不多了。她回头笑道:“我走了,你们保重!”
“姐姐……”“琴姐姐……”
琴的最后一眼,是她走到门口,扶着门框对着昭宁和宇文彦回头一笑。阳光从外面照了进来,映在她的脸庞之上,屋内的这边阴暗,屋外的部分明亮。棱角分明,虽然表情柔和,可是脸上的线条勾勒出来的坚毅,分明像是个饱经沧桑的老战士。很美,又有点凄凉。然而,骨子里却是不服输的斗志。
多年以后。每当宇文彦回忆起那一幕地诀别之时。本来平静地心湖依然会泛起丝丝涟漪。什么时候。自己已经开始沉溺在那一抹纯净绝美地微笑中呢?是在她离别之前。还是在与她相处地日日夜夜。还是更早。在见她地第一面开始。就已经觉察出她地不同?
难以尽述。
唯一可以肯定地是。他一直把她地话记在心里。
“姐姐希望你做一个坚强地人。以后成长为顶天立地地大丈夫。保护你所要保护地人。再这之前。无论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累。都不可以哭。不可以轻易认输。”
“在不适当地时候。我们不应该哭泣……对于心灵来说。这相当于是身体软弱地败北。所以。你一定要坚强。”
当时地他还年幼。只是握紧了拳头。用自己地毅力忍住了肆意地泪水。心里默默地点头。要保护地人……么?
琴和坤宁宫众人出了郡主府,便看见门外围观着的如山如海的百姓。
废话,有热闹看谁不来凑一份子?爱看热闹是炎黄子孙地天性,从古至今都是如此。何况此时是琴出场,人怎么说也是国的公主,曾经的皇后。如今犯了错要灰溜溜地甩手走人。这样的事情错过了一辈子也难再遇。
“哦哦!”门口叫嚣的众人,不知是欢呼,还是庆贺。总之,能看出一点来:琴在晟国百姓之中,并没有留下什么好名声。
也许在多年以后,琴能够笑着面对这些风言风语,自信能够看开所有的偏见与眼光,走自己的路,只要问心无愧。其他的一切不过是浮云。不过,她当时的确是没有这种魄力。面对成千上百地人民的倒彩声,尽管自己一脸镇静,表现得对一切事情都无所谓,可是,心里的挣扎却依然激烈。
原来……我所在意的,就是这样一群人!我还想以自己的死,给后世留下好名声!笑话!真是笑话!他们根本不关心事情的真相,对他们而言。只要能轻易地分辨出正义与邪恶。并且高呼他们口中的正义,声讨他们口中的邪恶就可以了!什么只要行得正坐得直。就不怕人戳脊梁骨,根本是那些图慕虚名的伪君子们自欺欺人罢了!
可笑啊!可笑!
“肃静肃静!”正在此时,远方忽然传来一声锣响。众人纷纷回头,只见官兵开道,百姓被驱赶到一边。到了郡主府前,只看见一顶轿子赫然停在琴眼前,旁边一位官兵模样地人大声道:“奉皇上之命,由三皇子宇文护亲自护送未央公主出城,钦此。”
然后琴就看到了,轿子之后一位红衣男子骑着红色骏马,一脸遗憾地看着自己。
周围不明真相的群众高呼:“吾皇万岁万万岁!”不过心里却有确认八卦之后的狂喜:该!看见没?人三殿下亲自来送!虽说明面上是皇上下的旨,不过谁信啊?要是这俩人没一点猫腻,你把我头砍下来当球踢!
琴平静地看着宇文护,没有一丝的表情波动,也不跪下谢恩,径直走过去,坐进轿子。没什么好说的了,反正自己的形象已经全毁,不介意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