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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书静听我这样说,突然也很认真地对我说:“别说将来了,眼下我就有一件重要的事要托付你。我问你,你知道雪瑶对你的感觉吗?”
听她这样问,虽然前不久丽婷姐已经告诉过我这个问题的答案,但是我并没有回答说我知道,而是明知故问地说了一句:“我只知道我一见她就奢望能有她这样一个妹妹,不知道她会不会笑话我这种奢望?”
“因为她正好也觉得你象一个她很早就熟识、只是暂时分开而又重逢的哥哥一样,所以她对你的这种希望不仅不会笑话,而且还会由衷地感到高兴。你们之间的这种心有灵犀真是令人难以置信。只听说过男女双方在爱情方面的一见钟情,却从来没有听说过你们这种在兄妹之情方面的一见钟情。既然你也对她怀着这种纯洁的美好感情,而且你又是我最信赖的朋友,那么我希望你能在我离开后、她毕业前的这一年里多多关心她。”
我没有料到他竟然提出了和丽婷姐同样的要求。难道张雪瑶真的有什么值得我关心和安慰的事吗?我当然不好开口问邹书静这个问题。想不到邹书静却向我推心置腹地说起了张雪瑶的事。
“韵逸,你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见到雪瑶了吧?现在我真有点替她担心。本来她还好好的,可是自从去年暑假去了一趟我家后,情绪就出现了一些波动。我知道她去我家后,我妈对我与她谈恋爱并不乐意。说起来你恐怕都不相信,我妈并不是因为她不好而不乐意,反而是因为她太好、太出色而不乐意。
我妈有一个奇怪的观点,她认为:无论是物还是人,如果太完美了,都容易引人垂涎,从而难以为私人所有。一件完美的东西,除非收藏者秘而不宣,否则必将成为给众人鉴赏的公共品。而一个特别美丽的女孩,一个男孩必须花费超于常人的时间和精力,才能真正拥有她。而我作为一个事业型的男孩,是花不起这种时间和精力的。我妈不相信雪瑶在有着非同一般的美丽与灵气的同时,也有着非同一般的自重、自尊与自我坚持。我妈除了对雪瑶超出她想象之外的美丽不满意以外,对雪瑶还有一点不满意。她认为雪瑶作为一个省部级领导干部的子女,对生活的要求太低,对权力过于淡漠,不利于鼓励我积极进取。
我妈不知道:其实我最欣赏的就是她这种对生活、对人生的一种恬淡和安闲。因为这种恬淡和安闲不是通常意义上的消极和逃避,而是以智慧和领悟力为内涵的从容和旷达。和她相比,我的所谓积极进取其实显得急功近利和浮躁蠢动。我知道,我永远不可能有她这种境界,但是我却由衷地羡慕和佩服她,因此我非常珍惜我与雪瑶的这份爱情。
现在,雪瑶已经明白了我妈的心思,她也明白我妈对我人生的影响以及我妈对我的殷切希望。正因为她对这一切都了然于胸,所以她才陷于两难困境:一方面她不想违心地改变自己,而且对她的美丽这一点也是无法改变的,另一方面她又不想因为她而影响我们母子感情。我对她说不必操之过急,让时间慢慢改变一切并最终化解这些矛盾。想不到她那么豁达的人却偏偏执著于这个念头,弄得她自己情绪不佳,甚至连研究生也不想考了。
我一想,不考就不考吧,正好让她明年毕业后先去我们省工作,提前与我妈磨合磨合,争取让她们之间尽快取得协调一致。只是在她大学的最后一年里,还得劳你多费心,多开解她,就象一个哥哥关心妹妹一样地关心她,有你在她身边,我相信她一定不会有什么解不开的心结。”
在他和丽婷姐看来,我留校读研究生就象铁板钉钉一样地肯定。他既然这样认为,那么我想他肯定有把握帮我如期发表论文。至于他托付我的的事,既然我先前已经对丽婷姐作过承诺,我也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他。只不过凭着我对张雪瑶的那种说不清楚的亲切感,我隐隐约约地觉得她的想法可能并不完全象邹书静现在对我描述的这样,至于到底是怎么样,只有在我与她真正接触和交谈后才能知道。当然,我真正履行对丽婷姐和邹书静的这个承诺,是在他们已经离开南都以后的下一学年。我紧接着下来的使命是毕业论文和毕业去向问题。
说到毕业去向问题,虽然我感觉自己考研究生有希望,但是也不敢说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因此,也只能抱着“一颗红心,两种准备”的思想。其实我的准备也挺简单的,如果考不上研究生,我就准备先去当个数学教师,再考虑考财会专业的在职研究生。当然,那样一来,我的文学梦就只能继续往后推迟了。我想:虽然我的专业成绩不是很突出,但是凭李欣阿姨对我的关爱和许伯伯在省城的地位,我在省城谋个教师职位应该不会有多大的问题。因此,我并没有象其他同学那样着急,我决定先集中精力解决毕业论文问题。
第四十章 从天而降
在开学不久以后的一个上午,在同学们都准备离校去实习和联系工作的前夕,辅导员召集全班同学开班会,他例行地做了一通思想政治工作,就在班会快要结束时,莜莜突然奇迹般地出现在教室的门口。当我看到莜莜时,我也象其他同学一样地感到眼前一亮。年轻的辅导员也目瞪口呆地看着她,忘记了自己正在说的结束语,好在班会已经临近尾声,看样子可能也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我虽然非常熟悉莜莜,但是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她象今天这样的装束。以前我非常熟悉的、或自然地披在肩头或简单地束在脑后的长发不见了,换成了经过修整的、带点卷曲的齐耳短发。以前那种洒脱不羁的随意衣着风格也不见了,换成了仿佛白领阶层一样的那种整齐衣着:由于今天是个明显的暖冬天气,温度超过二十度,所以莜莜只穿了件白衬衣,藏青色长裤,外罩一件藏青色的齐腰马甲。这种衣着使得她修长的双腿与高挑匀称的身材一目了然。在她细腻白净、分外动人的面容上,一双美丽明亮的大眼含着笑意,顾盼生辉,而在微笑时出现在绯红双颊上的两个酒窝分外迷人。
以前,我只知道莜莜那十分出众的美丽是一种纯真的美丽,今天当我见到她这副模样时,我才突然发现:其实长大了的莜莜竟然是这般艳光四射,令人不敢直视却又忍不住悄悄地注视!我相信:别看现在同学们都呆呆地看着她,可是只要她的眼光扫到哪里,哪里的眼光准会不由自主地进行回避。而当莜莜出现在门口时,面对所有注视她的眼光,她保持着一贯的大方、坦然与自信,并没有显示一点羞怯之情。
她立即明白她的出现干扰了我们的班会,因此,她对讲台上有点发呆的辅导员说了声:“老师,对不起!打扰你们了。”
辅导员赶忙回答道:“没关系,已经结束了”。他说完话,并没有走下讲台,好象要在弄清莜莜到来的原因以后他才会离开教室一样。当莜莜把目光从讲台转向教室以后,她很快便发现了我。在她高兴地叫了一声“哥!”以后,就袅袅娜娜地径直朝我走来。此时,我的心里充满了自豪感。如此美丽出众的妹妹象天仙下凡一样地突然降临,而且还这样亲热地呼唤我,我能不感到自豪吗?莜莜只顾看着我而没有注意到丽婷姐,而丽婷姐则早就用惊羡的神情看着她。当莜莜走过丽婷姐身边时,丽婷姐叫了她一声:“许莜莜,还记得我吗?”
“哦,周丽婷!” 莜莜转过脸,惊喜地叫了一声,“象你这么美丽可爱的人我怎么会忘记呢!而且,上次承蒙你帮忙,由于你当时走得匆忙,所以我一直还没有来得及感谢你呢。这样吧,下次找个机会,让我和我哥请你吃饭,聊表一点谢意,你说可以吗?”
“谈不上什么谢意不谢意。要说和你们一道吃饭,我还是很乐意的,只怕卫韵逸会不乐意。”丽婷姐好像是有意不让人知道我和她的姐弟关系,故意用一种疏远的语气回答莜莜的问题。
“我哥不会不乐意的,再说我哥也得听我的,是吧,哥?”莜莜一边说着,一边扭头笑着问我。
“是的,我那敢不听你的。”我连忙也笑着回答。
莜莜在众人静悄悄地注视她的目光下,就这样旁若无人、洒脱自如地说着话。我赶紧收拾好东西,和她一道走出教室。
一走出教室,她就得意地冲我笑着说:“哥,感到很意外吧?有没有一份惊喜?你还真能忍得下心来,竟然一年多都不回家。妈可是一直念叨你、也一直埋怨你呢!你恐怕连我这个妹妹究竟长什么模样都不记得了吧?”
“你倒会一见面就埋怨我,难道你这一年不是也越来越疏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