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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下,打开门冲了出去,对这五叔喊,老五,你他妈的要是敢做伤天理的事,我他妈的跟你没完!五叔回过头来说,那我可说不准。还没说完,看见爸爸追过来了,从地上抓了把土往后一扬,就跑了。只留下爸爸一个人在边骂边揉眼。
我高中没考上,于是对自己的人生产生了怀疑,也是渐渐淡忘了仪表问题。爸爸给我在外地买的私人高中上,我便去了。后来,一个暑假。电视里广告中多了一样叫“海洋洁肤液”的东西,上面说的主要治疗的症状中就有头癣。妈妈问爸爸这是不是就是头癣啊?爸爸犹豫了一阵说,但这不会传染啊,应该不是吧?但有了新的药物,妈妈想尝试一下。次日她去了大药房里打听,又领了我去给大药房里给医生们看了。那里的医生看了一眼就说,治,治,绝对治疗。妈妈又花了近60块钱,买了3瓶一毫升的“海洋洁肤液”。为了涂药,我被刮了光头。
那次事件后,爸爸坚持送我上学有一个月。但最后,我受不了同学的目光,毕竟我是个初中三年级的男人。在我强烈的阻止下,又近一个月没发生什么事,爸爸终于同意不再去送我上学了。但就爸爸才不送我的第二天,我就被三个大人莫名其妙的拖到了一个小巷子里,一顿巴掌扇的两个腮肿得老高。那天回家,我慌忙的掩藏,但终于藏不住。妈妈看着骂我在外面惹祸,我被冤枉的只有哭。爸爸问我对方的年龄,我说是二、三十岁后,爸爸和妈妈一起沉默了。突然妈妈站起来,哭着骂起爸爸来。爸爸一巴掌打在妈妈脸上,拉着我就出去了。是去五叔家。我路上突然有一种恐惧感,有一个可怕的念头在脑子里产生,这次是五叔……但到了五叔家,爸爸怎么也砸不开、骂不开五叔家的门。我缩在爸爸一边,哭得一塌糊涂,虽然在个头上我早就超过了他。
连我都不热心了,那“海洋洁肤液”也没丝毫热情。没几天后,不知道是因为没有头发还是什么其它原因,我的头屑大了一倍多,最大的比我大拇指指甲还大。我问妈妈,还要用吗?妈妈象是习惯了一样,轻描淡写地说,丢了。我无奈的看了一眼镜子里那个没有头发的陌生的我,突然有种伤感。
五叔又到了我家,是在晚上我一家人都在的时候。还是那个样子,好像真没发生什么事情一样。爸爸一把揪起他来,朝脸就是几拳,五叔立刻就留下了鼻血。五叔不恼不火的还是那种口吻,怎么?我不是提前就说了吗?爸爸又提起拳头,五叔却吼,你打死我吧!只要我还活着,以后我会咋样我就不敢说!我在一旁听的心脏小成了樱桃。爸爸的拳头又要落下来的时候,妈妈扑了上去,拉住了爸爸的手,扬给了五叔50块钱,叫着五叔快走。爸爸吼道,你要干吗?这样了你还给他钱?妈妈反手扇了爸爸一耳光,哭嘶着,咱孩子马上就初中毕业了,你就让他平安的过完初中中吗?爸爸沉默了。之后瞪着五叔,吼着,滚~!滚!
我偶然的想到了采乐。妈妈一听,还真是疏忽了这个。于是妈妈就去买了采乐。我就用开始用了。
那之后,五叔还是来我家借钱。爸爸已经看不见五叔,每次都是妈妈在照应。但我却就这样平安的到了高二。
不可思议的事情发生了,头皮屑开始一点点地少了。妈妈像看到了救星,很是高兴。我也高兴了一点。
高三上学期,我听到了一个惊喜的噩耗,五叔因为五婶改嫁,用农药煮了鸡蛋,吃了,发现的时候尸体都开始发臭了。我和妈妈都大大松了一口气。爸爸却哭了。我和妈妈在爸爸面前都不敢出声讲五叔,但背后,我和妈妈都说五叔这一去去得好,妈妈还说,以后每年都会给五叔烧很多纸的。
然而,我太过于乐观了,头屑在我头顶上坚强了7年了,怎么会这么容易败给一个区区的采乐呢?在用了采乐后只是不再掉大的头皮屑罢了。而且虽然经过镇压,但反扑之势锐不可当,采乐败下阵来。头皮屑依然在掉。我大约已经放弃希望了,大约,大约,大约吧…………
我在私立高中里玩了三年,没想到竟然考上了大学。于是在那个接到通知的那晚,我家里举办了小型的庆祝会。庆祝会上,突然有人敲门。爸爸去开门,吃了一惊。门外站着一个十一、二岁的脏兮兮的少年。他在门外踯躅了一会,突然开口了。二伯,二婶,哥哥,你们知道,我爸爸死了,我妈改嫁不要我了,我现在连饭也吃不上,能给我5块钱我去买顿饭吃吗?
(End)
2003年4月3日凌晨02:09结束于北京电影学院平2…8号
恍恍惚惚…擦肩而过
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好像是小学四年级,把雨衣借给没带雨具的老师后淋的那一场雨吧?我是一直那么以为的,所以我一直觉得那是场酸雨,所以贻害我到如今。
五叔第一次来我家借钱,是我小四。他一脸哭丧,说去南方做生意折了,连老家爷爷留给他的那片地和几间房子也赔了进去。而借的钱出奇的少,他只要20块,说是连饭也吃不了了,就借几天饭钱。他是爸爸的亲兄弟,结果自然不用说,妈妈看了一眼五叔的落魄,也没说什么,从抽屉里拿了50块钱,递给了爸爸。爸爸看了看钱,又还给了妈妈,递了一个眼神,妈妈呆了一下,随即明白,又回去换了两张一百的。爸爸象是没看出妈妈眼中的不悦,把钱递给五叔,说了声自重,就送了五叔出门。妈妈在爸爸外出送五叔后,自己嘟哝了一句什么。我那时候虽然小,但也知道,那时候我父母两人合起来的收入,一个月也不过500多块。
电视上最早出现的那一批去头屑的,最轰动的好像就是海飞丝了,于是在广告的蛊惑下,妈妈信了,买了。但似乎是海飞丝言过其实,也似乎是我的头皮比较顽强,总之是我头屑更胜一筹。头屑就还是掉了。
大伯偶然造访时候,提到了一件事,竟然和两三个月前五叔来我家的事如出一辙。爸爸沉默了。妈妈蔑视的看了爸爸一眼,像是她一切都先知道了一般。爸爸只是在听大伯的话一样,对妈妈的眼神还是像没看到。
于是,妈妈开始怀疑我的头屑不是换季的那种。带我去了皮肤病医院去做检查,结果还不知道是什么病,医生就对妈妈说,要先交挂号费和保密费。还一脸诚意的说,你都已经有了孩子了,有些事情该节制一点,否则对孩子的成长没有好处。另外,这种病最好不要领着孩子一起来。妈妈先是愣了一下,随即像是明白了什么,暴怒的站起来,大骂了一声放屁!然后吼着说,我是来给孩子看头皮屑的!那医生一看,像是很失望的样子,对妈妈说,我院已经不接普通的皮肤病了,要到邻市去。妈妈气愤愤地拉着我走出了我那小城唯一的一家皮肤病医院。在路上,我好奇地问,什么是不普通的皮肤病?妈妈用一巴掌解释了,这和在过年的时候问为什么只是迎财神而从不送财神一样,我不该问的。回到家后,妈妈还用举起的巴掌“和蔼”的嘱咐我,今天去那家医院的事不准和任何人提。那以后的我的小五,我知道的只有那个不治疗普通的皮肤病的皮肤病医院。
亲戚朋友中,对五叔的事愈传愈烈,在去我家后的两年里,他把亲戚朋友借了个遍。于是乎,又回到了起点。五叔又来我家了。话还是那句,但说话人却从容了许多,可见一年多的传闻非虚。爸爸瞟了一眼五叔,妈妈看了看两人,还是什么话也没说,去拿了50块钱。爸爸一转手交给了五叔,接着发了逐客令。五叔接过钱一声不吭的走了。
那次皮肤病事件后,妈妈把我有头屑的事几乎和所有亲戚朋友说了。好像是在从亲戚中找解决的方法,又仿佛是在申明着什么或是在防备着什么。但到底是什么我也不太清楚。这时候妈妈得到了反馈,有人说用醋洗会好一点,又有人说盐能治疗皮肤病,还有人建议用酒杀灭真菌,更有人说…………于是妈妈拿着那一大摞反馈,开始在我头上试验了。在大约一年后,我要升初中二年级时,头皮屑是没有好,但我却总怀疑,我掉下来的头屑,似乎可以不加材料就能当下酒菜了。有次,我对妈妈说,妈,咱还没试过味精呢。我妈妈却大悟一样叹道,对哦。便去了厨房。从那天起,我知道了人这一生中是有很多话不能说的。
五叔第三次来我家借钱,时间猛地缩短了,从开始的两年,到现在才不到半年。可以看出来,不是他老花钱快点了,就是亲戚朋友们给的明显少了。不过,五叔不愧是爸爸的亲兄弟,他知道爸爸的性格。这次要单独来不但借不到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