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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谢!”柳依大方地回答。
“这是《诗经》中的《采薇》篇对不对?想不到柳依姐的名字还有这样的典故!”陆欣叫了起来。
田聚才赞叹道:“听其文而辨其名,陆小姐的文学修养真让人敬佩!”
陆欣有些得意地说:“这哪里算什么本事!田局长,我的名字有没有典故呢?”
田聚才笑了笑说:“陆小姐的名字倒没什么特别,特别的是你的人,我看啊,你有古代花木兰的英姿飒爽,但又比她多了一份天然去雕饰的清纯。”
“田局长太夸张了吧,我哪有你说得那么好?”陆欣道。
“我一点也没有夸张,不信,你问你们吴总经理。”田聚才认真地说。
“真的吗?”陆欣傻乎乎地问我。
我只好点头称是。
“田局长,那你的名字有没有典故呢?”柳依问。
田聚才轻轻一拍桌子道:“哎呀,柳小姐不说还好,你一说我就要伤心了。我这个名字呀,是看上去很好,听上去糟糕。”
“怎么说?”陆欣追问。
“你们看‘聚才’这两个字是‘积聚才华’的意思,本意是不错的;可是一读起来就变味了,很多人以为这个‘才’是‘财富’的‘财’,聚财,聚财—;—;整个一个贪得无厌的大财主!”
柳依和陆欣会意地笑了起来。
陆欣说:“田局长看上去没什么架子嘛!”
“要架子有什么用!”田聚才感慨地说,“当官的一有了架子就会脱离群众,架子就好像一堵墙,把人与人隔离开来,这样你就永远交不到朋友,你们说这样的人生还有什么趣味?不如死了算了。”
柳依和陆欣一副深有同感的样子。
我心道要糟!田聚才这只老狐狸三言两语就把柳依和陆欣哄得晕晕乎乎,接下来不知道还有什么更厉害的手段。不知道魏政把事情办得怎样了?要快呀!一定要快呀!
时间又过去了二十分钟,田聚才仍在侃侃而谈,柳依和陆欣几乎要把他当成崇拜的对象,而我则如坐针毡,还要保持面带微笑的样子。
田聚才的秘书从外面进来,说了一句:“吴经理,有你的电话。”
我急忙跟了出去。心想:一定是魏政来的电话。他为什么不打我手机呢?
还未走到服务台,那位秘书就把我叫住了。
“吴经理,我叫你出来是想告诉你:你可以回去了。”
“回去?为什么回去?”我一头雾水。
“你究竟懂不懂规矩?”他似乎不耐烦了,“你尽管放心,我们局长会安排车子送两位小姐回家的。”
我立刻傻了眼:他们就这样把我轰出来了吗?
那位秘书理也不理我,为田聚才站岗去了。
我急得几乎要跳起来。这个该死的魏政为什么还不打电话来?
我在咖啡厅的墙边走来走去,越走越热。
我的手机响了,我急忙将手机贴在耳边。果然是魏政打来的!
“事情办得怎样了?”我尽量用平静的语气问。
“吴总,糟了!”魏政很紧张地说,“我刚才打电话给三个和姓田的有关系的女人,第一个骂我‘神经病’,第二个说:“我不认识什么田局长!’第三个只说了一句‘你打错电话了!’就挂了。没办法,我只有把宝押在他老婆身上了。没想到他的老婆居然说:“你是想要钱吧?直接去找田局长好了!我现在没空,我要去做头发。’你说,听到自己老公在外面鬼混还这么满不在乎的女人是不是变态?”
“你是怎么办事的?快给我再打!你知不知道她们现在很危险?”我发火了。
“什么!难道田聚才已经把她们……”魏政大叫。
“去你的乌鸦嘴!我再给你五分钟想办法,如果想不出来,我只好冲进去了!”我也叫了起来,然后挂断了电话。
“畜生!流氓!王八蛋!”我在心里一百万遍地咒骂田聚才,捏紧了拳头就想往墙上砸去。
突然,我注意到坐在前面那桌喝咖啡的三个女孩子在冲着我笑。我看了看身后,并没有其他人。
“你们笑什么?”我恼怒地走了上去。
“吴大经理,什么事把你急成这个样子?”其中一个女孩说。
她怎么会认得我?我搜遍所有记忆,也想不出在哪里见过她。
“我好像不认识你们。”我说。
“可是我们认识你。”她拿出一张照片递给我。
那是我的照片。
我恍然大悟:“你们是海之都大酒店的……”
“猜得很对。”她说。
“吴总经理,你想不想见一个人?她去卫生间很快就要回来了。”另一个女孩说。
“对不起,我现在有急事要办。”我推辞道。
“吴总经理,怎么这么巧?”身后一个有些耳熟的声音道。
我扭头一看,认出是上回在海之都大酒店见到的那个领班,名字好象叫江诗吟。我压下心中的急火,和她打了个招呼:“江小姐,是你呀。”
“吴大老板介不介意和我们一起喝杯咖啡呢?”江诗吟说。
“他哪有时间喝咖啡!他像一只热锅上的蚂蚁爬来爬去,我们的眼睛都看花了。”一位女孩调侃道。
“是什么事?需要我们帮忙吗?”江诗吟问。
我看了看手表,时间在一秒一秒地过去。我顾不了那么多了!这时候多一个人想办法就多一份希望。我将情况简单向她们交代了一下,这是一个冒险的赌注,我赌的是她们同样身为女人的同情心—;—;尽管她们站在另一个阵营。
“这个田局长我认识。我有办法!”江诗吟很有把握地说。
“真的?”我激动极了。
“事情办成了,你怎么感谢我?”她开始讨价还价。
“只要不违法,不伤天害理,你要我干什么都可以!”我立刻许诺。
“好,你等着吧。”她从容地向包间走去。
几分钟后,她陪着田聚才走了出来。
“欧胜祥真的这么说?”田聚才似乎很不乐意。
“那是当然!我们有几个脑袋敢哄你呀?”江诗吟很热情地说。
田聚才和柳依、陆欣握手道别:“难得我们一见面就谈得这么投机,没想到让这个欧胜祥搅黄了。改天我让他作东,向两位女士陪罪!”
哼,他还想再有下一次吗?我的手正痒着呢!
“田局长这是怎么说的,您有事要忙,我们怎么敢耽误您呢?”柳依说。
“田局长,改天我们请你,你会不会摆架子不来呀?”陆欣居然还自作多情。
“那我可是受宠若惊,怎么敢不来呢?”田聚才认真地说。
我也迎上前去,假装毫不知情地说:“田局长,怎么这么快就要走了?”
“唉,没办法!”他敷衍道。
我们一起送田聚才出门。那位和江诗吟一起来的女孩凑近我身边小声说:“别忘了你说过的话!顺便告诉你,她现在已经从领班升为大堂副理了!”然后嘻笑着离开了。
我和柳依、陆欣坐进了车子。
透过车玻璃,我看到魏政带了两个人,手中拿着铁棍,正向咖啡厅急匆匆地走来。我急忙给他打了个电话,告诉他没事了。
我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柳依和陆欣却还在兴奋地讨论刚才和田聚才交谈的话题。
“你们两个要小心!”我向她们泼冷水道,“这个田聚才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们以后千万不要单独和他见面。”
陆欣边开车边对柳依说:“柳依姐,有时候男人的嫉妒也是很可怕的!”
我又问她们:“刚才江小姐进去的时候,究竟说了什么话?”
她们假装没有听见。
第二十四章 柳依
和长德房地产的较量进入白热化阶段。
我和长德集团的任何一个人都没有私怨,是他们挑衅在先,我只能说是身不由己。
这几天的经历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经商和交易完全是两码事。别看我在商界的前台呼风唤雨,其实整个商界对我来说仍然是一个神秘的黑洞,譬如说有时候幕后的交易比台前的交易更能决定一个企业的命运。幕后交易的复杂、肮脏我早有耳闻,对我来说这是一件非常麻烦的事情,所以我大力培养我的部下,让他们放手做事,在必要的时候替我出马—;—;凡是可以一劳永逸的好事,我是决不会犹豫的。
在经济适用房市场的较量渐渐有了眉目,由于长德房地产的突然袭击,一些重要的客户在他们的威逼利诱下投靠了他们。所以最后我们只保住了学区建设和部分旧厂房改造的工程,棚屋区拆迁和旧房改造的大工程则被长德房地产和另三家房地产公司瓜分。
不过,我们在其他方面加强了攻势。销售部在万和平和魏政的带领下干劲十足,他们每天都要把销售业绩和长德房地产进行一番比较,常常可以听见销售部里传出欢呼的声音。工程部开始试行成本控制管理,还准备引进国外先进的施工技术以加快施工进度,提高工程质量。市场部完成了五个项目的市场调研,制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