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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车子停好,然后到1606房间找我。”我心里刚有些平衡,她又命令道。
“你就不怕我把你的车子开走?”我挖苦道。
“那就算我送你的好了。”她面无表情地说完,转身就走。
我寻思着:是不是从美国回来的华人都像她这么目中无人?
我将车子开进地下车库停好,乘电梯来到1606房间。
只要把车钥匙还给她我就走。
可是敲了敲门,没人回应。
我又重重敲了几下,门居然自动开了,里面并没有上锁。
一进门,并没有半个人影,只看见地毯上一片凌乱,全是她的鞋袜和衣物,从门口一直延伸到浴室。
从浴室传出的水声,证明里面有人。
“喂,我把车钥匙放你茶几上了。”我向浴室喊道。
“请随便坐,我马上就好。”她回答。
“我要告辞了。”我说。
“你连等上几分钟的礼貌都没有吗?我还有事要问你。”里面的声音说。
等就等,难道我一个堂堂总裁还怕了你不成?就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名堂!
这是个里外三间的豪华套房。真皮沙发、高档地毯、进口原木家具、丝质落地窗帘散发出的气息融合着因香精油蒸发而弥漫在空气中的淡淡香气,让人浑身感到彻底的放松。房间里一些小物件的摆设井然有序,都放在最顺手的地方,女性特有的细心在这里显露无疑。与之相比,地毯上那些凌乱扔放的衣物就显得特别碍眼。我走过去收拾了一番,将它们一一摆放好。
摆放在台灯旁的一个花瓶引起了我的注意。花瓶本身固然是精巧典雅,花瓶里的花更是与众不同。—;—;那是一大束玫瑰,金色的玫瑰。我从未听说过玫瑰有这样的品种,走近细看,却隐约觉得玫瑰的花瓣有异。
小心翼翼地用手触碰,感觉到的却是丝绸细腻的质感。再细看那绿色的枝叶,原来也是丝绸制品。这些玫瑰形态各异,不像是工厂批量生产的产品,倒像是精心制作的手工艺品。再细看制作的痕迹,却有似曾相识之感。一时间让我陷入了迷茫。
直到茗小姐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觉得这些玫瑰怎么样?”
一个女人穿着浴袍慵懒而优雅地斜靠在真皮沙发上,眼神自信而高贵,和刚才的茗小姐简直有天壤之别。看来沐浴后,她已经恢复过来了。
“你的玫瑰很有特色,在哪买的?”我说。
“是我自己折的……你这样看着我很不礼貌!我知道你想说难以置信,这种废话我听多了。所以,现在请你闭嘴,我要打个电话。”说完,她拨了个号码,换了一种柔和的口气说:“是郑书记吗?我是小茗……”
电话里,她倾诉了今天的遭遇。外商遭袭击在兴州是一件大事,只要郑书记一过问,那帮小痞子就死定了。
我没有留意听她说什么,只注意到她握电话机的手柔润修长、细腻白皙,隐约可见皮肤下细细的血管。
“好了,该说你的事了。”她终于打完了电话,“请回答我的问题,你现在月薪多少?”
“一千多吧。”我瞎编道。
“我给你两千五月薪,你的职务是我的行政助理,明天开始上班。这是我的名片,公司设在六楼,是整个国贸大厦装修最高档的公司,相信你不会走错。”她说。
我顿时乐了:“你不觉得你的决定太草率了吗?你不知道我的名字,没有调查过我的背景,没有查看过我的文凭,甚至没有进行面试,这样的招聘似乎不合常理吧?”
“我给你三千月薪,别再和我讨价还价!我需要的是能力,什么名字、背景、文凭全是一堆狗屎!至于面试,你已经通过了。”她指了指放在茶几上的车钥匙和旁边整理好的衣物。
看样子,她不像是和我开玩笑。想起我招聘助理的时候,那速度已经够骇人听闻了。而她简直比我这个懒惰的祖宗还过分而且霸道。
我强忍着笑接过名片,严肃地说:“我需要考虑一下。”
“你只有二十四个小时考虑的时间!”她强调。
我点点头,告辞出来,笑得一蹋糊涂。
回到酒店,脱下伪装,突然想起应该吩咐酒店服务生帮我熬中药,可是怎么也找不到那包中药,这才想起:是忘在茗小姐车上了。
2003年5月2日
网龙“失踪”这几个月来,大家已经把网龙忘记了吧?这几个月发生了很多事,每次想要静下心来写点东西,总是有这样那样的事把我的计划全部打乱。生活并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简单,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浪漫。不是所有的奋斗都有结果,不是所有的努力都有收获。《最后的荣耀》我会继续写下去的,这是我对自己的承诺,也是对生活的承诺。感谢还在关心网龙的所有朋友们!如果你们的耐心没有崩溃,“等待”将会是家常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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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沉海
我从未想过会以这样一种方式在大海上旅行:
船舱里一片漆黑,呼吸的是柴油、汗味、霉味混合而成的令人作呕的空气,船只晃动得厉害,可以想见大海的威力。我开始呕吐,呕吐物像火山喷发似的从胃喷涌到口腔,给味蕾留下了酸酸涩涩的滋味后又从口腔回流到胃,眼前没有马桶或者纸袋让我一吐为快,就算有,我也吐不出来,因为我的嘴被胶带封得严严实实。我想伸出手揉揉小腹,多少缓解一下眼前的痛苦,但只能干着急,因为我的双手都被反绑了。
我是在无人看管的临时停车场被绑架的。当我打开车门准备驾车回家的时候,两个陌生男子用枪顶住了我的后腰,把我劫持到了另一辆车上。随后,这辆车直接开向海边,那里有一艘走私船在等着我们。一切的事情都在夜幕下有条不紊地进行,很难有目击证人,而且警方最快也要等明天上班时间才知道我失踪了。我不能不佩服这帮绑匪,从他们作案的时间和方式来看,堪称专业。特别是他们决定把我藏在海上而不是陆地上就足以让精明强干的警方迷失方向。
现在,我要做的只是等待,等待他们向我摊牌。他们会要多少赎金呢?五百万,一千万,或者更多?
不管他们的条件怎样,我都不能爽快的一口应承。也许我会为此吃上一些皮肉之苦,但这么做会让他们明白我不过是个爱财如命的商人,而不会疑心我另有计谋。当我“被迫”答应他们的条件之后,我会给公司财务打电话,在交代取款密码的时候,我会用只有我们知道的暗语告诉他我在海上。我的失踪肯定会引起整个兴州的震动,警方在得知这条线索之后必然会全力以赴。如果我能从绑匪的口中套出走私船现在行驶的方位就更有把握了。
然而,即使我的计谋能够成功,胜负还是在五五之数,谁知道这帮绑匪会不会在关键的时候撕票。老实说,我不怕撕票,我早把自己这条小命交给老天了。在经历了这么多的风风雨雨之后,我已经心灰意冷,不再对生活抱太大的希望了。但是,这一次不同,因为我在事隔二十多年之后,再次见到了小雪。从她的脸上依稀可辨小时候的影子,只是在清澈透亮的眼眸中多了一份刚毅和高贵的气质。我曾经以为这辈子再也见不到她了,谁想到老天对我如此眷顾,把一段崭新的生命旅程展开在我的面前。原本我已经计划好明天带上精心准备的礼物去和她相认。可是这帮天杀的绑匪偏偏在这个当儿来搅我的局,一想到这我就来气,怎么说我也练过几天拳脚,若让我逮着机会,我一定要你们好看,出一出这口恶气!
终于传来了脚步声和开舱门的声音,摊牌的时候到了。
刺眼的灯光突然亮起,让已经习惯黑暗的我眯起了眼,等我再次睁开眼,面前已经站了三个人。他们正用广东话交谈着。
我心里嘀咕着:我和广东人没什么恩怨,他们怎么会找上我?难道他们只是流窜作案?
其中两个人搬了张椅子放在我的面前,为首的那个人施施然在我面前坐下,他的嘴里叼了根牙签,牙签在他的嘴里滚动,似乎没有起到剔牙的作用,而仅仅是为了摆酷。他的右臂上刺了一条青龙,让人联想到黑社会,比较触目惊心的是那条青龙的龙身微微凸起,而且颜色与周围图案有异,明显是一道刀疤。他面无表情地瞪着我,在他的眼中,我不过是一只待宰的肥羊。
“你们两个把事情搞定。”他用广东话吩咐道。
幸好我听得懂广东话,但我要装作什么都听不懂,这样他们就可能在失去戒心的情况下泄露他们的机密。
一声令下,另外两个人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