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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向东说,跟老常斗……其实,是他在跟我斗,开始,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怎么就成了他的假设敌。那是连命也差点赔进去了,掉进岩洞里,在街上被砍,到后来,被贬到政协去了,谁又知道我还能重振旗鼓,一百个人,保证有九十九个人说我完蛋了,从此,只有带领政协委员起立鼓掌的份了。哈哈,哪想到,冒出一个张志东,让我一下子重见天日,看到了光明。
他说,以后的路,走得似乎顺了,似乎没有那么多曲折了,但也是埋伏重重,暗藏杀机。你和陈坚搞的那些什么企业,把绮红拉进去了,钱没见赚到什么,却把绮红赔了进去。当时,如果不是绮红承担了责任,你们,也包括我都会受牵连。
他说,到了临市,老余书记说是放手放权,其实,是叫我去踩陷阱踏雷区,一个不慎,就会被那五个亿的包袱压得抬不起头。当时,又有谁看好我,就是大书记也说,允许我失败,我失败了吗?我杀出了一条血路。
他说,回到市县,和钟市长又斗得风生水起。如果处理不当,重蹈覆辙,像老书记那样滚出市县也不是不可能。后来,张志东案件的牵连,枝子事件暴光,十个李向东也早就下台了,但我就是那么好运,一个不小心,大书记把我拉到青山市去了,多多少少还升了小半级,当了常务副市长。
李向东把杯里的酒喝干了,嚷着要黄倒酒。
黄说:“没酒了,两瓶都喝完了。”
李向东说:“再拿。再到你车上拿。”
黄说:“车上也没有了,就这两瓶。”
李向东说:“你真够小气的,怎么就只有两瓶?”
他说,我告诉你,我大小也是市长,地级市的市长,可不是你们市县正处级的市长。什么非官方普升的,合法的就行!
他说,你就这么接待我,就只弄了两瓶酒接待我?这规格也太低了吧?
李向东招手叫店老板过来,叫他要酒。店老板问,你们喝什么酒?黄说,算了,不要了,喝醉了。李向东看着黄说,我醉了吗?你看我像是喝酒了吗?你听我说的话,像是喝醉了说的话吗?他对店老板说,来瓶广东米酒。黄还想制止,李向东就说,你别阻止我,你让我今晚喝个痛快,你不让我喝茅台,我喝广东米酒。我让大家都知道,你是怎么接待我的,让你以后都没脸见人!
正文 第1535章 你像在演讲
店老板脚急急地把酒拿来,开了盖,要往李向东杯里倒,李向东说,不用了。kenwen.com店老板以为他是不好意思让他倒,笑嘻嘻地说,没关系,给你倒酒是我的荣幸!虽然,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看他们的穿着,看他们的谈吐举止,再近前看他们喝的酒,店老板知道他们非一般人。
李向东却很有些粗鲁地夺过他的酒瓶,说:“你去忙你的吧!”
说着,一仰脖子,嘴对酒瓶嘴喝了一大口,就把酒瓶放在桌子上,就一只脚踩在椅子上,说,今天,喝得痛快,说得痛快,我就把想说的话都说了。让你也知道,我是个什么样的人。虽然,我们二十多年老相识,说是了解对方像了解自己一样。但是,好多东西,我不说,你却未必知道。
李向东说,我是个什么样的人呢?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开始,我总觉得我是一个好人好官,总说要为地方发展多出一份力,多为老百姓谋福利,但回过头来看,那都近乎于空话。
李向东说,其实,我和别人没什么两样,也比别人强不了多少,我也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普普通通的官,像大多数官一样,更多的还是为上面做事,还是想着怎么能让上面高兴,总认为领导这么关心自己,看得起自己,给自己发挥的平台,自己就不能辜负领导的期望。有时候,我也为老百姓着想,也为加快地方经济发展努力工作,但归根到底还是为自己,还是希望自己出政绩,为以后晋升增加新的筹码。
李向东说,还有鲜为人知的是,我这个人有一种强烈的征服欲,总会在女人面前,表现一种强势,有时候,甚至是粗鲁。以前,我常认为自己对女人,还是很有自控力的,现在,才发现,那都是屁话,都是自欺欺人。如果,我认定了那个女人,我是一定要得到的。表面看,我并没有太刻意,并没有太勉强,甚至于,好像都是人家自愿的,乐于献身,其实,我心里猥琐的很,猥琐得根本就不像个人。
他说,每一次犯事,我总能为自己想到许多开脱的理由,以前,跟绮红跟小姨子就搞得一团糟,弄得两个女人都没有好结果,后来,说是要自律了,要洗心革面了,但又跟枝子搞到一起,心里还一直想着是她自己犯贱,是她自己送上门的。发展到后来,又给自己找了许多理由,说她是可以助的女人,能助我取得更大成功的女人。”
他说,现在,又犯事了,又和一个女人搞在一起,又还找这么老土的理由说服自己。总能找到种种莫名其妙的巧合,总能找到她助我的现实。再创辉煌,实施异地招商,我觉得,是因为她助我才得到的灵感。做掉石市长甄总,甚至于赵书记,我认为是她给予我的神力。当选市长,我也归功于她。
他说,你不要问我,问我为什么有那种感觉,你问了我也不会说。当然,她没有枝子那么显赫的身份,她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名字我就不说了。
李向东说:“我成天在掩饰自己,美化自己,成天都在说假话。”
他说,明明总想着自己往上爬,却说是为地方经济发展,为老百姓谋利益。
他说,明明是一个好色之徒,干了许多对不起杨晓丽的事,却还大言不惭,还觉得是应该的,甚至又有了以前那种想法,想让杨晓丽能理解我,又想把两个女人弄在一起。
他说,我就是这么样的人,拉进监狱,拖去枪毙也绰绰有余。”
黄见他声音越说越大,便说:“你小声点,别人都在听你说话了,你都快像是在演讲了。”
李向东左右张望了一下,笑了笑,坐了下来。
黄问:“还能喝吗?”
李向东说:“为什么不能?”
他举起酒瓶跟黄的杯碰了一下,又很豪气地灌了一大口,黄却只是抿了一小口。黄不能喝得太狂,两人都醉倒可不行,总得有一个清醒。他想,应该要清醒地送他回家。他又想,今晚,李向东是不能回家了,喝了那么多酒,说了那么多话,别到了家还说个没完,别当着杨晓丽的面把他的风流韵事说出来了。
李向东“哈哈”笑,说:“你不了解我了,你越来越不了解我了。”
他说,你以为我说的是酒话吗?你以为,我不知道我在跟谁喝酒,跟谁说话吗?我这心里难受啊!就要爆炸了。
黄说:“还是小心点好。”
李向东说:“你放心,在关于女人的问题上,我会招惹麻烦,但每次总能化险为夷。我是什么人?我是专门克女人的男人,女人只能助我,不能把我怎么样?”
他说,最可怕的是枝子,枝子事件都不能把我怎么样?还有哪个女人能奈何我什么?
他说,别看杨晓丽很吃醋,很介意,其实,她不会把我怎么样?我知道,她不能把我怎么样?枝子事件,够伤透了她的心,她不是也原谅我了吗?
黄板着面孔说:“你越说越不像话了,简直就像流氓无赖了。”
李向东说:“是啊,是啊!我本来就是流氓,就是无赖。”
他指着自己的心口说,这骨子里就是流氓,就是无赖,但是,在人前,却总要装扮成人样。
黄掏出电话,李向东说,这么晚了还打什么电话?你不用请假了,今天晚上我们都回家睡。黄并不是打电话回家,而是打电话给杨晓丽。他说,真不好意思这么晚还打电话给你。他说,李向东喝多了,今晚不回去睡了。
杨晓丽说:“不会吧?就你们两个人,怎么就喝醉了?”
黄说:“他心情不好,喝着喝着就有点控制不住了。”
李向东在一旁说:“别听他的,我根本没醉,我怎么会醉呢?你别把门关了,今晚我要回去睡。”
杨晓丽便说:“你们在哪?我过去接他吧!”
黄忙说:“不用了。”
杨晓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