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都不是好耍的地方,若再远一些,要下武汉,一路更是险恶,若要一直抵达黄浦江岸,那简直就不知道会出什么事。前些年社会治安稍可,提心吊胆走一趟,还没多少麻烦,近些年就乱了,山区里匪盗活动十分猖獗,常半道上窜出来持刀抢劫,商家轻者财物尽失,重者吃一两刀,危及性命。至于船上,亦有明火持仗的强盗,船上船员根本不敢管。到了外乡,情景更糟,哪个地方不欺生,听见口音不对,又像个买卖人,便是公然找你要,也不敢道半个不字。所以近些年县里的商人便学旧时商人,找那等有功夫的高手一路保护,走镳这一行就在这座小县城里复活了。政府当然不许,但黑道从来不是在政府允许下发展起来的,再说如禁这一行,商家不敢做买卖,势必影响当地经济发展,故政府睁眼闭眼,地下镳局便逐渐有了眉目,渐渐带了一些公开活动的色彩。虽对商业活动有保护作用,毕竟在政府的管辖范围之外,从事这一行的人员素质参差不齐,大多数是社会上的流氓地痞,或跟这类人有关系,有时免不得干些仗势欺人的事。吴彪便是一个典型。最初在一个地下镳局混,尚有循规蹈矩之心,久了,见多了同伙偷鸡摸狗的勾当,又被他们时常撺掇教导一番,把持不住,便也跟着学。他已有多宗案子,伤了好几人,公安局已给他挂了号,只因尚缺证据,一直没动他。前不久因另一批走镳人以低价抢了他们一伙的一桩大镳,他们这伙便决定半路劫财报复。本来不想杀人,但那伙人也不是吃素的,拚命反抗,双方激烈交火,结果出了两条人命,还各有3、4人重伤。此案震惊全县,公安局做建国后本地的最大刑事案处理,几乎动用了全部警力,很快破了案,抓了大部分参予者,只有几人漏网,吴彪便是其中之一。吴彪临走前去找龙海洋,向他要钱。龙最担心他出事,听说了这个案子寝食不安,恨不得立刻把他送到海角天涯。他和吴彪一直情如兄弟,上次给高青莲办事他没私分一分钱,和吴彪各得1万,另1万做为活动费,请了几个黑道上的朋友。他那1万私存着没动,现在只好取了8千给吴,要他走得越远越好,需要帮忙就打电话,在外呆个三年五载,等此事风平浪静了再回来,并千叮咛万嘱咐,万一被捕,什么案子都可以说,唯独那个案子万不可说,也不要去找高青莲的麻烦。吴彪嘴上答应得好,心里直嘀咕,你只想着她,兄弟我现在凄凄惨惨,有家不能回,你却不关心,出门在外,开销这么大,8千能用多久,她是摇钱树,不找她找谁。码头盘查很严,龙海洋带他走了几里山路,买通一老渔民用条小船把他送出了西陵峡。吴彪在广阔的世界里漫无目的游逛,感到很无聊空虚。山外不兴地下镳局,没了这个他最熟悉的一行,他简直不知自己能干什么。要说去南方打工,手脚齐全,倒是可以,但他懒惰成性,岂能受得了那份罪,宁可偷盗抢劫坐班房,也不能出卖劳动力。再说他还有高青莲呢,他觉得完全应该把她看成自己的银行。
龙海洋当时为义气不愿瞒着吴彪,告诉他湘狐是幕后指使,反过来却骗湘狐说谁也没告诉,叫她放一万个心。湘狐信以为真,被吴彪讹诈了一道,这才知道世上根本没有可信任的人。吴彪离去后她恨不得撞墙,那份悔那份恨,仿佛在各种味道里滚了一遍,简直没法形容。她脑子里很不情愿地闪现出一幅可怕情景,好像看见张之颐指着自己厉声痛骂,四周还有无数人随声附和,许多广告商、导演则一旁冷笑,怀里揣着广告合同和演出合同,再也不像过去那样恭敬地送到面前来了。不过她很快又厌恶地挥了一下手,好像用一块抹布抹掉了一片污迹似的抹掉了这幅情景,嘴里喃喃自语,想哪去了,怎么会呢,我是老天为千百万人创造的偶像,就算有人要弃我,老天绝不会,只要有老天保佑,没人奈何得了我。
她把这个情况告诉了龙海洋。他惊呆了,这会他跟她一样也明白了所谓的朋友义气靠不住,平常说得比蜜还甜,一当身处困境行为办事便像个畜生。他一个劲地向她说对不起。她倒是异常冷静,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没用了,当务之急是善后。听到她柔中有刚的话语和口气,他不觉大为感叹,到底是娱乐圈里混出来的人,已有一种处变不惊的成熟味道。他把吴彪的个人情况向她交了底,说这家伙既然去找了你,说明其心已经变态,你要当心。她说我自然会当心,你能不能来一趟,我们把这事好好合计一下。他很为难,说现在厂里工作紧张,不好请假,家里的事也多,老父身体一天坏一天,眼看就不行了,一岁不到的儿子时常患病,老婆身体也不好,实在脱不开身。她认为他在找借口推卸责任,吴彪出事,你以为只是我完了,你同样完了。他就一再解释不是不在乎,我跟你一样怕,但我去省城干什么呢,我又跟他联系不上。她说那家伙还会来讹钱的,到时候你想个办法彻底解决问题。他问她是不是想干掉吴彪。她说迫不得已的话只能这样。杀人他不太敢,十分犹豫。她就说,我给你5万,你出的差错,不能不管不问吧。他吞吞吐吐地说,是不是过了点,就为这点事把人给干了。龙海洋,她叫着他的名字,这家伙早晚出事,你想陪着他一起坐牢吗?他还是不想杀人,说再想想别的办法吧。两人在电话里谈了半天,始终不能统一意见,湘狐就恼怒地挂断了电话。
但现在生气是没有用的,湘狐想来想去,最后平静下来,又给龙海洋打了几次电话。他却还是那个态度。她就知道,这事是求不动他了。她的心完全乱了,现在干什么事都无精打采,整天被这事压得几乎神经崩溃。她恨透了龙海洋,那种事一般几千块就能了,有的地方更是便宜到几百块即可摆平,而她给了他3万,他却居然把我说了出去,真是,笨成这样,又不好怪他,因他也不是有意卖我,大概当时只想在吴彪面前炫耀跟我的关系。对天发问,难道您真的要这样安排我的命运,起于青萍,毁于辉煌?天啊,既要毁我,何必辉煌!心虽乱,有一点她看得很清楚,即与其坐等吴彪的毁灭,不如铤而走险,再赌一把,赢了,继续辉煌,输了,香消玉殒。她现在难的就是具体的计划和具体的人。龙海洋不愿干,谁能帮助我呢?这些天她推掉了两部戏,也几乎断绝了跟娱乐界的联系,天天泡在酒楼,坐在办公室里冥思苦想。牛丕道常来看她,问她到底怎么了,她往往瞪着一对无神的眼睛一语不发。知道了张国光的秘密后她茫然了一段时间,发现牛丕道非常关心自己,她不想再飘来飘去,觉得应该组建一个稳定的家庭了,便慢慢接受了他的感情。两人越走越近,他还当起了她的经纪人,说今后你的演艺事业由我安排。她原以为有一个这么爱她的人辅助以后的路会更顺,哪知就出了这档子事。这事不能跟他说,所以她现在有些烦他,要他以后少来,让她清静一段时间。牛丕道心想她肯定碰到了什么麻烦,既问不出来,就去向高坚打听。高坚说我也奇怪,不知道她这些天怎么啦。牛丕道要他多关心关心她,你是他哥哥,比我们好说话。高坚原以为妹妹的这种低落情绪会自己过去的,哪知竟持续了两个星期,而且看不出任何改变的迹象。他就觉得事情比较严重了,自己必须问一问。她什么也不愿说,要他别问。他说别一个人扛着,我是你哥,有什么不能说的呢,需要上刀山下火海,尽管言语,哥哥我绝无二话。这是高坚的心里话,为了这个妹妹永远的辉煌,如需要他付出生命,他都不会吝啬。湘狐知道哥哥不是在哄她,山区长大的男人,都有一股野性,勇敢无畏,为朋友都可以两肋插刀,更何况为亲人。但也正因如此,她不愿哥哥掺合进来。高坚见撬不开她的嘴,便严正地说你如果不把麻烦说出来,哥哥我绝不答应,除非你每天像过去那样开心愉快。两人泡了一天,她竟硬是没说。他说你好好想想吧,我明天还会问你的。她原本想无论出什么事都不要把哥哥拉进来,但哥哥态度如此坚定,就叫她的心慢慢有点动摇了。她感到情况一天天不妙,自己又束手无策,似乎应该像哥哥说的那样,应一起共度难关。
这天,她终于把事情原原本本地告诉了高坚。
五十二匿名信
盖丽莉这几天心惊肉跳,整日呆在公寓不敢出门,银都夜总会打她手机问为什么不见人,她总推说病了。她担心一出门后脑勺上就会挨一木棒,�